四人亮明身份之後,進入焚燒廠。
在得知四人來意之後,領導排了一個廠區的車間主任盧主任陪同,準備帶著四人先繞著焚燒廠外圍巡視一圈。
“這個轉一圈需要多久?”月宸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高高的圍牆。
“如果步行的話,要大概一小時,如果要把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也逛一逛,恐怕要將近兩個小時。”盧主任有些無奈。畢竟派一個假期來廠區值班的車間主任去做這些毫無技術含量的事兒,看起來確實有些大材小用。
“我們整個廠區的外圍都是這麽高的圍牆嗎?”月宸也不打算做這些無用功。
“我們廠區南北兩側外圍是居民區,所以是用高牆圍起,西大門外是外環高架,你們可以看到用的是隔音板附著的圍牆。”盧主任介紹到。
“那東側怎麽樣?”李鍇楠問出了大家的疑惑。
“東側……也差不多,是用鐵絲網圍起來的。”盧主任有些支支吾吾。
“帶我們去東側看看。”柳影影立刻覺察出有問題。
“東區情況比較特殊,他是我們廠區垃圾暫存區,整體的環境相對差一些……”一路上,盧主任不停地再給四人描述東區的情況。
直到四人來到廠區東側,才明白盧主任為什麽一路都在給四人打預防針。四人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這一片區和大門進來的規模化,規范化截然不同。
這裡儼然就是一個垃圾堆放點,靠近廠區道路一側的垃圾還略有分類,靠近圍牆的一側簡直沒眼看。
圍牆兩側堆滿了各種垃圾,汙水順著圍牆外側的明渠緩慢流動著,蒼蠅蚊蟲漫天飛舞,令人作嘔的味道在太陽暴曬下讓四人頭暈目眩。
月宸:“盧主任,這裡……?”所有人都需要盧主任給一個解釋。
“額……這就是我們廠區的垃圾暫存區。”盧主任顯得十分尷尬。
“這些垃圾都不處理嘛?”月宸問完之後,被嗆得有些流眼淚。
“這些也是要處理的,只不過暫時存放一下。”盧主任強調了暫存。
“暫存?看這裡的情況,恐怕至少也有一個禮拜了吧。”柳影影取下手腕上的絲巾捂住鼻子。
“也就不到四十天吧。”盧主任皺著眉頭說道。
“四十天?!你們是打算存放多久?嘔~”白夢鴿太過激動,說完吸了一口氣,立刻嘔了出來。
“以前沒有這些問題的,這不是這些年開始垃圾分類了嘛!一方面要求玻璃、紙板等分類再回首,一方面要求不同垃圾不同處理方式,給那些垃圾處理廠增添了不少工作量。”盧主任開始抱怨。
“原本垃圾分類對我們來說是件好事兒,畢竟可以減少垃圾的焚燒,應該是減輕我們工作量的。但是那些垃圾處理廠把分類不清出的垃圾或者沒有分類的垃圾,一股腦全送到我們這裡來,導致我們日常根本燒不完。”盧主任臉上盡是無奈。
“那這些垃圾都怎麽處理?”月宸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我們向上級反映過這個問題,領導給的解決方案就是每到月底派人和經費來進行24h集中焚燒。”盧主任說道。
“意思是每個月底集中處理一次?那這些……?”月宸皺了皺眉。
“這不是趕上中秋節和國慶節了嘛。之前來幫忙的工人都提前回家了,說要等假期以後再來處理。”盧主任有些嫌棄地說。
“明白了,盧主任,
請問您這裡有沒有防護服?”月宸問道。 “防護服?”盧主任一愣。
“就是你們的工人在這路處理這些垃圾的時候穿的工作服。”雖然月宸表述不清楚但是李鍇楠立刻明白了月宸的意思。
“你們是要……?”盧主任有些驚恐地看了看眼前的垃圾山。
“對,我們是要找一找有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月宸點了點頭。
“那您稍等,我讓人送兩套衣服過來。”盧主任說著就拿出電話。
“三套!”柳影影立刻說道。
“四套!”白夢鴿也不甘示弱。
“這種事兒你們還是別去了吧。”李鍇楠立刻阻止。
“穿上一件衣服好歹能幫上點忙吧。”白夢鴿堅持說道。
但是很快,白夢鴿就對自己的決定後悔了。因為這種操作服為了防止劃破,又要一定程度地阻擋異味,采用的是加厚的雙層膠面質地。
雖然能防止大部分異味粘在身體上,但是也讓身體完全無法散熱。十分鍾之後,月宸就有些吃不消了。
“我去給你們買兩瓶水吧。”白夢鴿打起退堂鼓。
“影影,你也跟著去吧,別讓她跑丟了。”月宸也心疼柳影影。
“這麽找不是個辦法啊!”李鍇楠擦了擦鬢角的汗珠。
“我們得稍微分析一下。”月宸也停下來和李鍇楠走到一處陰涼的位置。
“張斌強如果來拋屍的話應該不可能明目張膽地開進焚燒廠,一定是路邊順著鐵絲網扔進來的。”李鍇楠分析道。
“對啊,所以我也一直在沿著鐵絲網找。”月宸點點頭。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碎屍嗎?”李鍇楠準備揣測張斌強的行為動機。
“應該會,這樣更不容易發現。”月宸思考著。
“也不對,如果是好幾部分丟在同一個區域,目標太多也很容易被發現。”月宸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可是我們既沒有發現能放得下屍體的麻袋、行李箱,也沒有發現較為明顯的屍塊,有木有可能這裡壓根兒就不是拋屍現場。”李鍇楠說完,月宸陷入思索。
“你們倆也累了?”白夢鴿從遠處走來。
“覺得這樣找不是個辦法。”李鍇楠搖了搖頭。
“現在怎麽辦?”柳影影遞給月宸一瓶水。
“難道這裡真的不是拋屍地點?可是這裡太適合拋屍了。”月宸自言自語道。
“啊?難道我們判斷錯了?”白夢鴿有些泄氣。
“也不一定,畢竟這裡那麽大得空間。”李鍇楠趕忙安慰白夢鴿。
“難道白忙活了?”月宸嘟囔道。
“啊?!白染了一身味道!”白夢鴿立刻抱怨。
柳影影看著月宸緊皺的眉頭,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旁邊安靜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