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在王淵赫耳邊說的是:“剛剛查到了馬怡萱提到的她母親的相關保單,人身意外險,保額高達300萬,受益人是牛廣強和他的兒子牛永健。上周剛剛度過澄清期。”
“牛所長,關於您愛人的一份人身意外險,想請您解釋一下。”王淵赫也不藏著掖著。
“保單?真的冤枉啊,就是前不久我在棋牌室裡被朋友推薦的。”牛廣強有些坐不住了。
“據了解,這種保單雖然保額很高,但是想要達到激活保險的標準,也非常高,比如說車禍、墜樓又或者意外死亡。”王淵赫說出關鍵信息。
“我這都是為了兒子,想著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不在了,還能給他留下一份財產。”牛廣強如是說道。
“牛所長,既然是為了兒子準備,可是為什麽只有您的愛人有這份保單,您身上的保險只是普通的重疾險?”王淵赫反問道。
“所以你是準備用她的命為兒子換財富?”王淵赫咄咄逼人。
“因為如果她生病,她那個有錢的女兒一定會替她看病的,而我不行!”牛廣強突然爆發。
看到牛廣強突然爆發,王淵赫知道這是戳到了他的痛處,但是從他的應激反應來看,不像是撒謊的。王淵赫結束了審訊,立刻派人去古鎮上的棋牌室查訪,同時也派人去走訪牛廣強的鄰居。
很快去棋牌室查訪的隊員給出消息,證實牛廣強確實整個下午都在棋牌室鬼混,除了上廁所幾乎沒有離開過牌桌,還說牛廣強幾乎每周都會來三四個下午。
走訪鄰居的任務落在柳影影和白夢鴿的肩膀上。
她們首先敲響了同住三樓的兩戶鄰居的房門,她們雖然都對出人命十分震驚,但是都給不出什麽有用信息。
“老人有沒有什麽仇人之類的呢?”柳影影換了一個思路。
“老牛可是公安局的領導,她們家能有什麽仇人?”鄰居武阿姨說道。
“對啊,雖然牛嫂是後來續弦的,但是老牛對她確實沒得說。“另一個鄰居張嬸補充道。
“哦對,如果非要說她和誰關系不好,那就是她兒媳婦吧,這天下的婆媳關系就沒有太和諧的。”武阿姨說道。
“對對對,她那個兒媳婦十天半個月也不來一次,來一次就和牛嫂吵架。我都聽到好幾回了。”張嬸連忙附和。
“她們吵架是因為什麽呢?”柳影影追問。
“閨女,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只不過老牛他們家確實也是一些,老牛他那個兒子,這兒……不太清楚。”武阿姨指了指太陽穴,壓低聲音說道。
“還有啊,老牛家他的兒媳婦肚子也不爭氣,他們家那個孫女還是牛嫂從福利院領養回來的。”張嬸也低聲說道。
果然這些家長裡短,還是要找這些鄰居阿姨打聽,今天的走訪讓柳影影和白夢鴿采集了很多信息。
“阿姨,那昨天下午,你們有聽到他們家有什麽異常的動靜嗎?比如爭吵,摔東西之類的聲音。”柳影影繼續詢問。
“昨天下午我們一家人都在外面。”武阿姨有些抱歉地搖了搖頭。
“我也沒聽到什麽大動靜,不過昨天是不是禮拜五?一般每個周五,老牛的兒子都會回來要錢的。”張嬸說道。
“好的!謝謝兩位阿姨,如果你們還想起來什麽,請隨時聯系我們。”柳影影起身遞過去一張寫有電話的紙條。
柳影影和白夢鴿回到市局,將走訪的情況匯報給大家之後,
大家立即對牛廣強的兒子牛永健和兒媳婦吳珊進行調查。 牛永健今年二十八歲,患有先天性精神疾病,發病時有發狂,行為不受控等症狀,後經過治療有所好轉,但需要持續用藥物抑製,如果長時間停止服藥,又或者受嚴重刺激也會發病。
牛永健由於自身原因,沒有穩定工作,現階段在一家飯店後廚幫廚,案發當天休假在家。
吳珊今年三十一歲,外地人,在四年前與牛永健結婚之後共同居住於距離舟橋古鎮五公裡左右的居民區。
由於吳珊不能生育,在公公婆婆的要求下,三年前領養了一女——牛溪卉,今年四歲,幼兒園中班。
吳珊學歷不高,先後做過飯店服務員、酒店保潔等,後來由於需要照顧孩子,選擇做家政服務,只在孩子上幼兒園的時候出工。案發當天下午,孩子因病請假在家,吳珊也自然在家陪同。
由調查情況來看,牛永健和吳珊都有作案時間。重案組決定先從調查吳珊。
很快,吳珊被傳喚到市局,由柳影影和白夢鴿進行審訊。
“姓名。”
“吳珊。”
“年齡。”
“三十一。”
“昨天下午你在哪兒?”基本信息之後,柳影影直奔主題。
“昨天下午,孩子生病了,帶著孩子去醫院看病了。”吳珊不假思索。
“哪個醫院,什麽時候?”柳影影不緊不慢地問道
“金海市第四人民醫院,掛的是一點半的號,但是人比較多,等排到我們的時候已經四點半了。”吳珊對答如流。
“舟橋附近不就是金海市兒科醫院嗎?為什麽要去那麽遠的醫院?”白夢鴿問道。
“孩子的背上長了一個皮脂腺囊腫,四院是皮膚科的權威,掛了專家號。”吳珊的回答合情合理。
“有掛號記錄嗎?”白夢鴿有些不甘心。
“在我手機上。”
“據你了解,你婆婆有買保險嗎?”柳影影開啟新的問題。
“人身意外險?”吳珊立刻回答。
“你怎麽知道?”柳影影似乎捕捉到些什麽。
“聽牛永健提過幾次。”
“保額你知道是多少嗎?”
“管它多少呢,反正受益人也不是我,但是應該金額不會少,否則他才不會動歪心思。”吳珊說道。
“誰?”聽到這兒柳影影喝白夢鴿都一激靈。
“牛永健唄。”吳珊說的理所應當。
“你為什麽這麽說?”柳影影問道。
“別看他腦子不好使,但是面對錢,很明白的,經常說拿到保費後半輩子就吃喝不愁了。”吳珊說著翻了個白眼。
“昨天下午,您的丈夫在哪裡?”柳影影問道。
“誰知道,不過通常情況下,周五下午他回去舟橋找他爸媽要錢的。”吳珊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