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非常逼仄的房間,只有一張床、一個辦公桌,一個大衣櫃,在房間一端,有一個浴簾隔出一個空間,裡面有一個馬桶和淋浴,還有一台洗衣機,算是獨立衛生間。
房間不僅顯得擁擠,還非常的凌亂,柳影影在雜亂的辦公桌上看到一個信封。
“隊長,你來看,這有一個銀行回執單。”柳影影拿起在辦公桌上的一個銀行寄來的信封。
“署名華琪琪,看來柒柒是藝名。”王淵赫晃了一眼信封,收進了證物袋。
“不知道這裡本來就這麽雜亂,還是被人翻找過。”柳影影看著半開著的衣櫃門,裡面各式的衣服堆積著,看起來隨時有倒出來的趨勢。
拉開浴簾,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從髒衣籃裡逸出還夾雜著一種劣勢香水的味道,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發酵,讓王淵赫乾嘔了出來。
柳影影見狀,趕緊帶上口罩,這才沒有失態。
“看情況這裡雖然凌亂,但還是有收拾的痕跡的,應該不是第一現場,當然不排除嫌疑人刻意收拾過。我們看看能不能采集到一些指紋。”王淵赫做出判斷。
“隊長這個房間有點奇怪,桌子上有一層浮灰,可是地板上卻沒有,甚至還有一點水漬。按理說這個季節的高樓,應該不至於返潮。”柳影影說著摸了一把桌面的灰塵。
“嗯?剛剛有人打掃過?”王淵赫蹲下身來,看倒水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蒸發。
“金岩?”柳影影下意識地說出這個名字。
“走,去找他聊聊。”王淵赫說完走出房門。
“你們幹嘛?”金岩虛掩著自己的房門。
“找你了解一點情況,方便進去嗎?”王淵赫沉聲說道。
“就站在門口說吧。”金岩有些心虛。
“那是什麽?”柳影影眼尖,看到金岩身後的辦公桌上放著一條絲襪。
“啊?”金岩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然後解釋說:“哦!那是我女朋友的。”
“你女朋友多大了?”柳影影問到。
“21,哦不20,今年還沒過生日。”金岩答道。
“2001年的?”柳影影開始下套。
“不是,2002年,下個月過生日。”
“屬什麽?”
“屬馬!”
“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
“啊?你說什麽?”金岩明顯一哆嗦。
“金岩,拿出你的身份證!”柳影影猛然喝到。
“身份證!你剛才的年齡信息都是你自己的吧!”柳影影說到。
“你怎麽知道?”金岩說完之後意識到說錯話,但是想改口已經來不及了。
“那條絲襪到底怎麽回事?”柳影影又一次問到。
“真的是我女朋友的。”金岩堅持說道。
“你為什麽要進隔壁的房間?”柳影影話鋒一轉。
“沒有啊?”金岩無辜地說到,但是卻不敢看兩人的眼神。
“隔壁留有腳印,如果我們鑒定出來是你,那你的麻煩就更大了。”柳影影靈機一動補充到。
“啊?好,好……我承認,沒想到倒著拖地也還是有腳印。”金岩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進去說說吧。”王淵赫竟然唱起了紅臉。
柳影影跟著王淵赫走進金岩的房間之後,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屋子裡的桌子上、床上、地上,全是女人的內衣褲和襪子鞋子。
“你……”柳影影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些……都是……你的……?”王淵赫也沒見過這種場面,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警察同志,我就是有這個特殊癖好,這些都是我偷來的。”金岩坐在了內衣堆裡,好像淡定了一些。
“你都怎麽偷的?”柳影影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
“就別人晾在外面的,扔掉的,樓道裡的,見到什麽拿什麽嘛。”金岩似乎再說一件很正常的事。
“那這裡面有沒有隔壁女孩的東西?”王淵赫一臉厭惡地問到。
“有,桌子上這些,還有這些,這些都是。”金岩如數家珍地介紹道。
“你是怎麽進入隔壁房間的?”柳影影問到。
“那個女孩每次出門的時候總是把鑰匙放在門口地墊下面。”金岩攤了攤手。
“今天為什麽要去她房間裡?”王淵赫問到。
“她好像春節之後就沒來過,裡面全是我的痕跡,我害怕你們找到我,就趕緊去清理一下。”金岩說到。
“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麽時候?”柳影影皺著眉問到。
“去年聖誕節之後一兩天吧。”
“確定嗎?”
“確定,她每天都是下午兩三點出門,晚上一兩點以後才回來,我下午經常去睡她的床, 但是那天晚上我回來之後,一直不見她回來,所以有一個多禮拜沒敢再去她房間,她的床確實很香啊。”金岩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變!態!”柳影影忍不住罵道。
王淵赫和柳影影又問了幾個問題,發現金岩只是一個偷女性內衣的變態,應該不是案件的凶手。
“小柳,聯系當地派出所,讓他們看著處理吧,反正先關他幾天。”王淵赫對著柳影影說到。
“如果那個變態說的是真的,恐怕這裡確實不是案發第一現場。”王淵赫走出2403,先是深呼吸了一口並不新鮮的空氣。
“那麽第一現場應該就是天台。”柳影影隨之推理。
“為什麽?嫌疑人也有可能在樓梯間或者樓道裡作案的。”王淵赫反問道。
“隊長,還有一個問題,我們一直沒有提起過。”柳影影說到。
“哦?說說看。”王淵赫雙手放在身前。
“通往天台的天窗只有六七十公分見方,身材稍微魁梧一些的人都需要側身才能爬上去,如果在別的地方作案再拋屍天台,在運輸過程中,屍體難免有剮蹭,而屍體表面除去腐爛部分,沒有此類痕跡,這是其一。”
“第二,上天台的梯子比較高,第一階都足有一米多,我們受過訓練地爬上去都有些吃力,何況嫌疑人要背負一具屍體。”柳影影說清楚了自己的推斷。
“倒是有道理,走吧,我們再去看看監控,看看那天到底都有誰出入過這個單元。”王淵赫點了點頭,眼睛轉了轉,有了下一步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