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疑問謝星安打開通向第3個客廳的出入門,第3個客廳與前兩個完全不同,這次右側傳來的余光能直接把整條短廊都照亮,很顯然客廳的吊燈打開了。
在謝星安一腳踏過去的那一刻,急促的手機鈴聲從隔牆後面傳來,甚至蓋過了暴雨砸在外窗上的響聲。
謝星安走到短廊盡頭向右轉過身,除了吊燈被打開外,茶幾上還多了幾樣東西,首先就是正在發出鈴聲的摩托羅拉翻蓋手機,手機旁邊放著一根嶄新的老式玻璃管保險絲和一個小手電筒。
走進客廳後他總算看清全貌,電視牆櫃上的其他格子錯落有致的擺著各種精致卻意義不明的藝術飾品、酒瓶以及書籍,跟那些商場裡家裝店的樣板間一模一樣,非常符合他對中產階級的刻板印象,電視下方格子疊放著的2台機器是DVD機與錄像帶放映機,沙發背著的照片牆上都是夫妻倆的照片。
其中有個裝著妻子沙灘照的相框被人為放了下來,只靠一角的釘子掛著,露出了背後的電閘箱,電閘箱中的保險絲並沒有缺少,從上面的塵垢來看也沒有將茶幾上新的換上去。
所以是要把新的換上去?
謝星安想了想,還是先把電話接了,畢竟手機鈴聲一直響著真的非常煩人;他拿起手機,是個沒有設置來電顯示的陌生號碼,他看了看四周後翻開蓋子把手機拿到耳邊
“你好,貝特曼先生,我是瑞德投資的曼克,你的履歷與能力以及面試時的表現無疑都是十分優秀的,但還是要遺憾地通知你,我們已經有了更合適的人選並安排入職,不過我已經把你的履歷記錄在公司的人才資料庫中,到時有相關職位空缺會立刻通知你,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履歷能找到更好的公司與職位,感謝你對本集團的關注,再見。”對方在電話裡熟練而迅速的說完又或者說背完這段話後就直接掛了電話。
這個貝特曼先生應該就是男主人,結婚照裡的新郎,估計也是他在這個噩夢裡扮演的身份。
沒讓謝星安細想第2個電話立刻就來了,他按下接聽鍵再次放到耳邊“你好,貝特曼先生,我是聯合資本的萊托,這邊十分遺憾地通知您沒能通過我們的面試,但你的履歷表現都是十分優秀的,祝你在之後能找到更好的公司與職位。”又是直接把電話掛掉,謝星安還沒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第3個電話就來了“你好,貝特曼先生......”
之後謝星安連續接了5個說辭一樣的電話,而且都是來自投資銀行以及信托和基金公司的;紐約、投資銀行、信托公司,這幾點結合一下貝特曼的身份明顯得不能再明顯,華爾街經紀人,當然更準確地說是想當華爾街經紀人。
接完電話後手機就自動關機了,而且怎麽按都按不開。
貝特曼,想找華爾街經紀人的工作但一直碰壁,放下手機後,謝星安在信標的筆記裡寫到。
接著他照舊從茶幾底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份報紙,日期是2008年10月15日,又剛好1個月時間,然後走到電視機前隨便按了按,又按了按DVD機和錄像帶機,依然沒反應。
這不是通電了嗎?這麽想著他邊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冰箱感應燈倒是亮了,也有了冷氣,但裡面還是空無一物,鬥櫃也都打不開。
估計鬥櫃和電視機、DVD機和錄像帶機就是純裝飾無法交互,但冰箱能交互說明是有用的,只是沒到時候而已。
他從茶幾上拿起手電筒和保險絲,
按開手電筒別在耳朵上,看了看四周把電閘按下,接著換上新的保險絲並把電閘重新推上去。 就在謝星安在冰箱前回頭的時候,他注意到茶幾底架下有2張像是被風吹進去的紙,撿起來後發現那是近2個月的電費催繳單。
所以停電並不是保險絲問題,而是因為一直找不到工作導致電費交不起嗎?從今天才拿出保險絲來看估計也是今天停的電,那為什麽前2個客廳開不了燈,總不可能2個月沒開燈吧?......謝星安看向電閘箱,等等。
他拿著手電筒與保險絲回到第2個客廳,用手電筒找到妻子的沙灘照後放了下來露出了背後的電閘箱,果然少了一根保險絲,電閘也已經被按了下來;重新裝上保險絲把電閘推上去後吊燈立刻亮了起來,但還是說不通啊,難道是搬進來的這2個月都一直沒裝保險絲?那為什麽10月15日就突然裝上了?這就是所謂“解釋不通,身在夢中”?
就在謝星安還在糾結的時候,身後的電視機不知不覺自己打開了“在今日的凌晨1點,雷曼兄弟公司正式申請11號破產保護法案,據悉......”
雷曼兄弟?雷曼事件嗎?
這是謝星安在歷史課上知道的世紀初十年影響力最大的事件之一,以雷曼事件為起點引發了自大蕭條以來最大的世界性金融危機以及嚴重的經濟衰退。
而雷曼事件是2008年9月15日發生的,跟第1個客廳的報紙時間剛好夠1個月,看來茶幾底架的報紙日期是個錯誤引導,華爾街經紀人、金融危機......如果不是這個貝特曼個人能力真的有問題找不到工作那也夠倒霉的,畢竟這工作屬於一線受害者。
待報道完雷曼事件的新聞後電視就在一片雪花點中自己關掉了,謝星安也按下電閘把保險絲重新拿出來走回第1個客廳按同樣的步驟把保險絲裝上去。
與第2個客廳一樣在吊燈亮的同時電視機也亮了起來,不過這次播放的不是什麽新聞,而是貝特曼夫婦過往生活的錄像集,從高中開始直到大學畢業的各種比賽、活動、旅遊,從錄像內容可以推斷他們均來自於緬因州,貝特曼全名傑克貝特曼,女方叫麗莎帕德拉,夫婦二人都想成為體面的紐約人,他們也通過自身的努力考上了紐約的同一所大學,雖然專業不同,錄像裡出現的其他同齡人也越來越多, 但也看得出他們的感情沒有受到影響依然甜蜜如初。
錄像的最後一幕是傑克在向麗莎求婚的第一視角,似乎是畢業典禮剛結束不久,傑克將麗莎拉到學校的小樹林裡,拿出用紙折出來的戒指,戒指正中間折成鑽石形狀,上面畫著一個大大的愛心,愛心裡寫著大大的“LOVE”;他單膝下跪抓住麗莎的無名指故作深情“親愛的麗莎帕德拉小姐,當你闖入我生命裡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這一刻,我愛你,我離不開你,我也無法想象以後沒有你的生活會變得怎樣,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麗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幼兒園小屁孩嗎?這戒指是不是太沒誠意了~”
傑克也忍不住笑道“那你嫁不嫁吧?”
“我可以拒絕嗎?”
“別鬧~”傑克把戒指套在麗莎的無名指上後便急不可耐地站了起身把錄像機關掉,後面估計就是在耳鬢廝磨。
錄像播完後錄像帶就從電視機正下方格子裡的錄像帶機彈出,謝星安走過去拿起錄像帶,上面的貼紙寫著一行字:
“致那永恆不變,卻又轉瞬即逝之物。”
謎題嗎?結合錄像帶這一介質只能是回憶了吧,回憶裡的東西是永恆不變的,不過一旦忘記就會隨著回憶瞬間消失。
接著問題就來了,這盤錄像帶怎麽處理?因為很難說後面還有沒有用,謝星安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先收起來再說。
把錄像帶放進上衣的內袋裡之後他看了看四周,說起來壁爐前的嬰兒床一直沒去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