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的霧氣帶著淡淡的濕意,彌漫在幽深的山谷中。
“千年,秦皇終是不得仙,轉眼風波遠。”
“數載,漢武落幕黯然去,淡笑離人間。”
“回見,唐宗渺遠已化骨,盛世龍城焉。”
“終末,宋祖縹緲凋零落,無悲泣紅塵。”
“哀怨,明帝喪得昔年志,布衣葬長眠。”
“無言,清庭無能中華恨,空流國士血。”
“再見,泱泱華夏五千年,終無聖人現。”
深谷間,寒潭畔,青石上,蓑衣鬥笠的平凡少年正垂釣於潭上,白色的長發垂落,使他顯得比較老態。他輕輕吟唱著隨意編寫的歌謠,身形仿佛與天地合一,心中空明如水,沒有什麽能使他的心境動搖。
“悠悠人間五千年,未見真人未見仙。”
“如今吾渡八百載,身脫紅塵入清天。”
寒潭旁,古林間,另一位鶴發少年頭戴箬笠,身披布衣,腰系環絛,足踏草履,一副樵夫打扮,手上拿著一柄平凡的柴斧,正一下,一下的砍著柴。
樵夫少年輕吟道,那垂釣少年輕輕抬首,笑道:“道友所言甚是,你我自那人間來,如今也有千余載,你我證得人仙,壽長數千年,何必庸人自擾之?”
兩人乃是穿越者,但並沒有傳說中的金手指,穩扎穩打八百年才從煉精化氣突破煉氣化神,從此一個走上了人仙之路,另一個則走上了鬼仙之道。
何為仙?人在山上也。何為天地?人上下者也。修仙,即是長生之道,也是孤獨之道,得到多少,失去多少,兩人成就人仙,已然千年歲月而過,如今依舊是苦修元神,煉得法力,等候突破地仙之境的日子。
地仙之境,乃是煉神返虛,此境界跳脫人之本:精、氣、神,由人還真,可凝聚星河,但此時二人在人仙境內也只是很普通的一份子而已。
“善。”樵夫少年微笑:“希夷道兄,不知你如何看待我道?”“哈哈,浮黎道友,都成仙了你還來和我鬧。”
名為希夷子的漁翁笑道:“也好,我也有一念。且聽好。”
“笑那秦皇空有志,不知蓬萊在心間。”
“長生本應順天路,奈何人欲妄吞天。”
“大善,不過道兄,你那鬼仙不如我人仙,有詩為證:”樵夫藤浮黎子笑道。
“煉取鉛汞調龍虎,結得金丹壽萬年。”
“姹女嬰兒皆非本,返得元陽還先天。”
“謬極,汝那人仙怎比我鬼仙自在,且聽好:”
希夷子笑罵:
“玄來說來道最玄,既是玄來人非玄。”
“養那元神渡陰路,精氣皆舍方為仙。”
“道兄,道錯了,精氣神乃人之本,肉身為閥,如何可舍?且聽我一言:”浮黎子撫掌,大笑曰:
“千古壯志一念間,身若虛谷納道玄。”
“苦海生有菩提樹,唯有人間方有仙。”
“即為道,何言佛。”希夷子搖頭,開口曰:
“吾觀人間五千年,並無真仙,且聽吾一言,如何?”說罷,開口:
“脫得陽身入陰界,飛仙煉鬼為真仙。”
“離得肉軀脫枷鎖,方為鬼途一鬼仙。 ”
“錯錯錯,天地人神鬼,鬼居末矣,道兄須知我道。”浮黎子笑言:
“三界五行育真仙,煉得真靈返先天。”
“元陽本歸少年體,清爽氣神號人仙。”
“難難難,道最玄,莫把金丹當等閑。”希夷子笑道:“汝言元陽,不知我道最本玄,請聽吾一言。”
“天為元陽地為玄,衍盡心中鬼道巔。”
“變化來得還變化,待到功成返本源。”
“道兄之言甚善,不若聽吾一言。”浮黎子笑:
“苦煉陽神耐打磨,結成金丹道既成。”
“遁於人間天地外,功德圓滿大羅仙。”
“汝不過一介人仙,如何妄言那大羅天仙?”希夷子搖頭:“也罷,請聽我一言。”
“空言如此非我道,何必爭執道隨天。”
“不若自行康莊道,待得逍遙複空言。”
“道兄所言大善。”浮黎子舍然大喜,撫掌笑道:“那小弟便獻醜了。”
“善。”希夷子亦大喜,開口:“那便聽道友一言。”
浮黎子抖擻精神,開口道:
“陰陽自古皆同道,人鬼神來本為仙。”
“養得頂上三花聚,胸中五氣演玄元。”
“大善。”希夷子笑:“道友此言甚妙,然卻不全,貧道為道友補上。”“善。”浮黎子也笑。
“心中有道皆同道,無他無我乃混元。”
“仙者逍遙佛自在,任他愚夫亂世間。”
“大善。”“大善。”兩人撫掌大笑,而故事,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