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著。
看著街邊的花草樹木。
他們走著。
見過了湖邊白鶴飛起。
他們走著。
似乎是美好的模樣。
“你說他們為什麽要跑啊?”將離指了指正在奔跑的上班族。
“可能是沒能趕上最後一班車,或者是有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完成吧。”陳儀看得有些出神。
“有一天我們也會變成這樣嗎?”將離莫名有些傷感的問道。
“我希望我不會,雖然事由人定,但天總是不遂人願。”
“嘿嘿!我以後肯定不會!我一定會主宰自己的命運!”將離傻笑兩聲,恰好一束光落照了她的發上。
“誰知道呢?”
太陽落到了西。
傍晚卻無黃昏。
“天都黑了,我們回去吧。”將離似乎覺得有些晚了,便想著先回去。
“我還想去買根冰棍,太熱了,你要嗎?”
“不用,那我先回去了。”將離擺了擺手。
“陪我一起去買吧,然後一起回去。”
“好吧。”
隨後他們去便利店買了根雪糕,就準備回去了。
湖上映著月,恰是美景一番。
“那裡是不是有個人?”將離不經意的瞥到湖邊有一個人。
“嗯哼?還真是。”陳儀順著將離的方向看了過去,的確有一個人站在湖邊。
“過去看看吧。”將離似乎有些心急的說道。
“走吧。看看。”
走到了那人的身邊。
月光映在那人身上,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
“喂,你在這裡幹嘛?”陳儀大聲的喊著。
那人有些驚慌的回頭。
“怎,怎麽了?”那人的眼睛躲閃著,似乎有點心虛。
“李清雨?”將離似乎認識她。
“emm,你是?”李清雨卻一臉疑惑的看著將離。
“我是你班長。”將離有些無語的看著李清雨,“哎,你今天在這裡幹什麽?”
“沒,沒事。”或許是因為自卑的緣故李清雨說話總是磕磕巴巴的。
“emm,行吧,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這裡冷。”將離說了一句後,便拉著陳儀離開了。
“你說她為什麽會在那裡?”將離面對著陳儀問道。
“不知道,和我也沒多大關系。”
“我聽說她這次考得不好從前三落到了第十一。”將離眨巴眼睛看著陳儀,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興許的驚訝。
“一串數字,居然可以定格大多數人的命運,這不好笑嗎?”
“有什麽好像的?誰不在乎成績?”
“我不在乎,該怎樣就怎樣不是嗎?”
“可這社會要看成績的啊!”
“這就是世界的荒謬了吧?不是嗎?”
“不,不是的。”將離立刻否決了陳儀的觀點。
“理由呢?”
當陳儀問到理由的時候,將離明顯的楞了一下。
是啊。
為什麽?
是數據是數字卻這麽多人在乎?
她也不知道,她只能沉默。
而陳儀也並沒有再問這陌生女生的事情。
在此之後,陳儀每天都沉浸在書海中,偶爾有什麽不懂的就會去問將離。
他會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了。
不過一旦遇到會被打分的考試時,他總是會回憶起那一幕。
而將離則是被陳儀煩得不行,
說是偶爾幾乎就是上課和下課。 時間一轉便是中考當天。
找尋了好一會兒,他也找到了自己的考場。
找到了自己座位便坐了上去。
剛坐下,就發現旁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她的聲音軟糯糯的。
“嗯。”陳儀現在才看清她的模樣。
烏黑的長發,如同是墨畫的眉毛,那眼睛似乎裝下了無盡純水。
配上純白的百褶裙,如同是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好巧啊,在同一個考場。”她的語氣似乎輕了一些。
“嗯。”
似乎是感覺到了陳儀對她的不在意,她便坐回了了自己的位置上。
考場裡並沒有看見將離的身影,想來不是在同一考場吧。
陳儀剛寫下名字。
之前的一幕幕就浮現在了陳儀的腦海。
他曾經潛意識的認為,要不是自己考得很好,自己母親就不會被叫出來吃飯,也不會發生那種事情,自己的父親也不會因為母親去做那種事情。
想到這裡,陳儀的視線模糊了許多,手上似乎有著母親的鮮血。
怎麽又是這樣?他在心裡問著。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啊!不能就這樣!
想到這裡的時候陳儀的視線清晰了不少,但血似乎幹了,不管陳儀如何想要抹掉血,都無濟於事。
陳儀只能忍著繼續答題。
好在他還算是順利的答完。
第一科考完後,李清雨走到了陳儀的身旁。
“我們對一下答案吧?”她的語氣已經變得比風還輕了。
“不要,容易影響後面的考試。”陳儀直接就拒絕了她,不過他說的話也有道理。
“好吧。”李清雨似乎特別在意成績,轉身又去和其他人對答案了。
在此之後的兩天,李清雨就再也沒有找過陳儀。
似乎是因為中考的重要性,所有人都在竭盡全力,出來的時候才會一臉疲憊吧。
出來的時候陳儀又見到了一次李清雨。
不過只是簡單的打了一下招呼。
“感覺怎麽樣?出現了嗎?”江物語是了解了陳儀的情況的,看見陳儀走出考場便直接走上去問道。
“嗯,還是出現了,我想那是我母親對我的懲罰吧。”陳儀揉了揉腦袋,似乎這兩天時間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
“怎麽會?你媽媽肯定不會這樣的,她肯定是溫柔的,是愛你的。”對於陳儀的母親,江物語似乎了解的很多。
“嗯,但我還是覺得她會責怪我,要不是我她也不會……”陳儀臉上的表情開始劇烈的變化,變得愈加的猙獰,似乎是痛苦吧。
“沒事的,她從來沒有責怪你,反倒是她還擔心你會不會怪她,不是嗎?”
“嗯。”陳儀點了點頭,便閉口不談了。
“我們回去吧,將離不在這個學校考試。”
隨後江物語拉著陳儀的手便離開了這裡。
晚上。
溫馨的家庭氛圍依舊,只是陳儀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陳儀,我恨你!要不是你!我和他也不會家破人亡!我會來找你的,在你功成名就的時候,我會讓你永遠來陪我的!”
這是在陳儀考語文的時候聽見的。
聲音不知從何處來,只是一直充斥著他的耳朵。
“怎麽了?”將離拍了拍陳儀的肩膀,“考得不好?沒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嗯。”陳儀點了點頭,腦中的聲音也就此消失了。
這似乎是將離第一次安慰陳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