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爺,你的時空符文劍呢?給我看看唄。”
“現在它壞了,我給它改了個名字,叫時策。”
“為什麽祖師爺的劍沒有劍靈啊?我看很多師兄的劍都有。”
“曾經有的。”
撫摸著劍身上的符文,輕輕入鞘。
“主上,我叫離切。”
“不如叫王小樹罷。”
劍靈有些不知所措,半晌道。
“主上,從您的記憶裡我發現已經有一個叫王小樹的人了。”
“是嗎?唉……
離切就離切吧。”
或許是忘了,按理來說不該這樣的。
想想的話,王小樹現在也是祖宗輩的人物了。
明明樹先生的印象還停留在鐵籠裡那個吃土的孩子上。
“主上,您好久沒和我殺敵了。”
“沒有人殺,不是更好嗎?”
“可我是劍啊,不就是為了殺人而生的嗎?”
“也可以為了其他事情,比如砍一些桃花枝。”
除了樹先生,沒人知道離切的存在,似乎只是臆想罷了。
“主上,天界入侵,我們要出手嗎?”
“跑。”
“您說什麽?”
“跑。”
樹先生堅定道,命最重要。
“你要幫古見他們嗎?”
“嗯,不也是主上您的意思嗎?”
“為什麽?”
“既然不能為殺戮而生,那便為守護出一份力。
主上,這是您教我的道理,我也是時候行使劍靈的指責了。”
於是時空符文劍一分為二,一為吳楚,二則是現在樹先生手上的時策。
“時策,失策。”
於是又把它擺到展示架上,不知下一次出鞘是什麽時候。
人間滄桑千百年,妄稱長生亂離限。
談陽也死了,葬在皇陵裡,風光得不得了,只是樹先生一介平民,自是不可參與進皇帝的大葬。
只是在天上看著,蒼老的臉上早沒當年稚氣,不知再給他一次機會,又會不會選擇另一條路呢?
“卯兔,若是尋不到,便回來。”
“您知道的,便不回來了。”
兔妖終究躲不過歲月的蠶蝕,當容顏不複之時,她就知道該離開了。
“有一處名叫兆化西的地方,若是能到達那裡,付出些許代價,可以實現願望。”
於是卯兔便出發了。
樹先生就偷偷禦劍在天上跟著,看著她翻過高山,渡過大河,然後孤獨地死在一個漆黑的山洞裡。
這孩子早就對樹先生動了心,但她的命運不允許她貪婪地佔有。
這短短百年,足矣,或許有些過多了。
酒坊仍在,樹先生這回真的不剩一個故人了。
或許王古見算一個,不,他們算是一人,同一個孤獨的人。
昏暗的燈光下,樹先生修繕著酒館的招牌,這些年跟著卯兔,不常打理,常客也紛紛離去了。
這個酒坊開著,但所有人都對它視而不見,哪怕是時間,但這就是樹先生的家。
“家,有我愛的人,愛我的人,還有自由。”
“這裡便是我的家。”
“小生看來,有心上人便是家之所在。”
“老師,您不就是我的家人嗎?”
樹先生於是睡著了,手耷拉下來,被打磨的牌匾便掉在地上。
桃與花,去了偏旁不正是兆與化嗎?
兆化西,卯兔已經實現了她的願望。
“嘿嘿,我要祖師爺永遠記得我。”
“我都記得呢……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