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麽多天過去了。還沒有好,不覺可能!你是在懷疑我的醫術嗎?”只是簡單的外傷,姬夏閉著眼睛都能給她封個蝴蝶結。居然敢質疑她,這簡直不能忍,頓時不滿了起來。
“姬夏姑娘,你誤會了,不是你的醫術不行,而是主子他…”墨痕很想說是沈漠賢自己老鼠舔貓鼻作死,不讓他沾水他偏不聽,天天都要沐浴。
“墨痕你出去吧,本王沒事。”沈漠賢打斷了墨痕的話,艱難的站了起來。
“是,主子。”墨痕說完以後便嗖的一下從窗戶飛了出去。
“成天來無影去無蹤的,玩什麽神秘,難道我這裡沒有門嗎?飛來飛去的,也不怕摔死你。”姬夏見墨痕飛了出去,沒好氣的數落了他一番。
一直依在樹上的墨痕突然打了個噴嚏,
“哎呀”
驚呼了一聲從樹上摔了下來。姬夏望著窗外地上那個狼狽的身影,笑彎了腰
“活該,怎不摔死你呢!讓你不走尋常路!”
笑夠了以後,才慢吞吞的走了過去,扶起了沈漠賢,冷這個臉說道:“你不是能耐挺大的嗎?怎麽一受傷就往我這裡跑,當我這裡是難民營嗎?”
沈漠賢本來在王府悠閑的賞著月亮,突然想出去逛逛,不知為何就逛到了這裡。他來時她正對酒當歌,美的不可方物。
怎麽看都不順他眼的龍軍城則在一旁托著下巴含情脈脈的注視著她,而他只能站在屋頂上望著她纖細柔美的背影發呆,直到她醉倒在桌旁,他才忍不住現身。
結果還被她不知好歹的當成色狼,這女人良心被狗吃了嗎?
他有些怨恨自己,這麽多年他緊鎖的窗,怎麽被就她輕易的推開了,這樣的自己他不喜歡。
沈漠賢重新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又恢復了冷若冰霜的樣子:“若不是某人信誓旦旦的說千杯不醉,結果兩盞淡酒便醉倒了,還死皮賴臉的拉著本王不撒手,本王何至於此。”
“你這個變態偷窺狂,要不是看你今天有傷在身,我非把你中間那條腿打殘。”姬夏邊說邊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沈漠賢。
…………
“你就別嘴硬了,來讓我看看傷口。”姬夏在沈漠賢結實的胸膛前比劃了一下說道:“你來還是我來。”
沈漠賢這次沒有多說,乖乖的躺下去了。
姬夏將他的外衫退掉,露出了裡面雪白的綢緞裡衣。心不自覺的蹦了起來,伸手輕輕的解開了他的裡衣,健壯的胸膛和觸目驚心的傷口同時映入了姬夏的眼簾。我的天呐,胸膛還和上次一樣的結實,只是傷口周圍的肉已經泛白,有些腐爛的跡象。可能是被姬夏又踢了一腳的緣故,傷口的縫隙還滲出了膿血。
剛剛摔下去的墨痕,看見姬夏在脫他家王爺的衣服,毫無情商的他,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焦急的問道:“姬夏姑娘我家王爺……”
姬夏看了一眼從門口跑進來的墨痕,這次沒有跳窗戶,嗯,我很滿意:“放心吧,你家王爺死不了。
轉頭又嚴肅的對沈漠賢說道:“聽著,我現在要先處理一下傷口的腐肉。會很痛,你忍著點,墨痕把你的匕首給我。”
墨痕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上了匕首。
“讓福安打盆熱水過來,你去拿酒和燭火過來。”
不一會墨痕就拿來了酒和燭火,福安也端來了熱水,緊張的站在一旁。姬夏接過匕首,在燭火上烤了烤簡單的消了一下毒,然後端起碗喝了口酒噴在了傷口處,將傷口簡單的清洗了一下。隨手遞給沈漠賢一塊毛巾:“給,別咬著舌頭。”
沈漠賢把轉過臉去,不在看姬夏,劍眉冷皺說道:“不需要。”
“成天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姬夏嘴上罵著,手上卻異常的溫柔,盡量減輕他的疼痛。墨痕的匕首用起來很順手,比兄長給她打造的手術刀還要鋒利些。
姬夏小心翼翼的將腐肉剜下去,鮮血滋滋的往外濺。福安在一旁捂著眼睛不敢看。墨痕則認為是自己害主子受了傷,內疚的低著頭。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子。
沈漠賢躺在床上,滿頭大汗雙唇緊閉,全程一聲不吭。
姬夏將腐肉全部剜掉,又重新用酒清洗了一遍,在上面灑了些她新研製的生肌止血膏,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收拾妥當,姬夏眼望著床上這個堅硬如鐵的男子,有些心疼的說道:“真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嗎?你知不知道傷口感一樣染會死人的。”
一旁的福安見姬夏忙活完了,趕緊擰了塊毛巾遞了過來。
姬夏洗了一下手,接過毛巾,替沈漠賢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伸出芊芊素手探了下沈漠賢的額頭自言自語道:“還好,算你命大, 沒有發熱。”
沈漠賢望著小心翼翼為他擦汗的姬夏,心中不免有些動容。這該死的溫柔,讓他體內的鍾情蠱又刺痛了他。
以前他覺得什麽狗屁鍾情蠱對他來說無所謂,因為他不會對任何的人心動,沒有人可以入他心侵他城。
只是今天他的城有些搖搖欲墜了,他的心有些波動。不過還好,他控制住了自己,不讓自己淪陷在她的溫柔鄉裡。
姬夏望著沈漠賢白裡透紅的臉,懶得去管他在想什麽,見他已經無礙了,便吩咐福安去做了一些吃食,她自己則去幫沈漠賢煎藥了。
片刻福安便做好了吃食,姬夏也煎好了藥,愛心滿滿的給沈漠賢端了過去,他卻說什麽也不肯喝藥。姬夏一氣之下竟把藥倒掉了。
墨痕很想替沈漠賢解釋一下,王爺小時候生了病,高燒不退,禦醫幫他開了藥,丫鬟在給她喂藥時,便將寒蠱下在了藥裡。
丫鬟承認自己是主謀,服毒自縊了。幕後之人也無從查起,從那以後王爺就再也沒有喝過藥。也正是因為此事,王爺也溝通過好幾個起義軍首領,可那幾個都是一些飯囊酒甕,給他們打掩護還他喵的以為他們真的是天命之人,天天在那嘚瑟……扯遠了。
可是當他對上沈漠賢那寒冰刺骨的眼神時,硬生生的把要解釋的話咽了回去。姬夏也不在理他,折騰了半天早已精疲力盡了,拽過被子,在沈漠賢的身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一會便睡了過去。
沈漠賢望著姬夏纖細的背影,露出了他堅定地微笑,來掩蓋他透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