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城門“轟”地一聲開啟,各族的視線也被緊緊吸引過來。
各族表情複雜、寧神戒備,不敢貿貿然進入城中,聚集在城門口觀望。
這是一座氣勢恢宏、飽經歲月滄桑的城池,讓人見之生畏,生不出一絲一毫的褻瀆。
各族瞻前顧後,一時間進退兩難。
終於,大力牛魔族在牛遵的帶領下,試探著穿過城門,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族群。見該族安然通過,沒有異樣發生,其他族群這才陸續進入城中。
氣勢巍巍的城樓顯得死寂而空曠,不像是生靈駐扎的城鎮,連通城門的主乾道如一條巨龍蟄伏,一直向裡延伸下去。
此外,條條支道縱橫交錯,將巨城分隔成百十個功能不同的區域。
入城以後,各種很默契地分散開來,朝著不同的方向展開探索。
這座城池不簡單,可能蘊含著莫大的機緣,分開行動,獲得機緣的概率要大一些。否則就算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也會引發各族互相殘殺。
身處未知之地,在形勢不明朗的情況下,保存實力比所謂的強勢震懾更管用。
以司馬奕為首的人選擇了一條充滿市井氣息的支道,閹宦崔崇久失蹤後,進入桃花源的隊伍已經默認由司馬奕指揮,雲杉、封紫陌、姬元凌、諸葛青璿等人亦身在其間。
雲杉本打算與鳳綱、楚菱等桃花源中的人一道,去其他地方探索,但司馬奕拿妹妹雲嵐的安危相要挾,雲杉不得不選擇與司馬奕的隊伍同行。
在某一瞬間,雲杉的短刀已經無限接近司馬奕的咽喉,只要再往前一分,就能取了司馬奕的狗命,但是他又忍住了,崔崇久不知所蹤,司馬奕很可能是當下唯一知道雲嵐下落的人了。
盡管封紫陌沒有針對雲杉的傾向,但在雲杉出刀的刹那,封紫陌掌中有紅光閃爍,他不可能任憑司馬奕死在他的眼皮子下。
掌中之物,便是一種無形中的震懾。
自始至終,姬元凌與諸葛青璿這兩位易學天才,總與雲杉保持著相對微妙的關系。彼此間沒有衝突,沒有仇怨,甚至偶爾還會有善意的眼神交流。
尤其當諸葛青璿的目光落在雲杉的身上,那猝不及防的目光對視,讓雲杉心跳加速、雙頰泛起一陣陣紅暈。
諸葛青璿的年齡比雲杉略小一些,但其身上自帶一種出塵的氣質,如清水芙蓉,不染塵垢。
她的目光超越了世俗,或者說從未被世俗的汙濁所侵染,乾淨澄澈。與之相比,雲杉竟有些自慚形穢。
“和我們一起走吧,桃源村那隊人太複雜,跟著他們你很難在這城中尋到機緣。”諸葛青璿看向雲杉,聲音盡管被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雲杉都聽得清清楚楚。
雲杉知道,這是攙合著意識的交流,僅限於他們兩人,其他人根本察覺不到。
“我現在的修為太低,所有的努力只求自保罷了,不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雲杉沒有拒絕諸葛青璿的好意,權衡之下跟上了司馬奕帶領的隊伍。
“人生在世,命運各不相同,你體質特殊,絕對不虛此行,畢竟哪怕我們尋到了人界花,也會委托你護送出去。”諸葛青璿話語含蓄,但其中信息量驚人。
這是在暗示我憑借自身優勢截胡人界花?還是在向我泄露未來的“天機”。
……
雲杉想了很多,無法確定諸葛青璿說這話的用意,但他知道對方並無惡意。
走了好一段路,街道漸漸開闊起來,街邊的店鋪早已開張,叫買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
“雪域冰狼,靈獸中的極品,成長潛力驚人。”
“深淵寒泉,清冽甘甜,是茶君子的摯愛,一滴沁脾,兩滴入骨,三滴通體舒泰,令人飄飄欲仙。”
“天山雪蓮,療傷聖品,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嘿,聽說了嗎?昨日城主申屠雄品嘗了食全齋的玉筍、鹿腦,讚不絕口,正準備進獻給王。”
“申屠城主閉關幾十年了,此次出關必定修為大漲。”
“得城主垂青,食全齋往後定然一飛衝天。”
……
走過大半條街,初步了解了當地的一些情況,眾人這才選擇一家客棧住下,說是客棧,其實規模相當可觀,比很多的酒樓佔地還要廣、且裝修極盡奢華。
這是管家一眼相中的落腳之處,從中不難看出其平日間生活的奢靡,其他人心裡犯怵,暗暗怎舌,不自禁捂緊了錢袋子。 www.uukanshu.net
為了防止雲杉偷偷溜走,管家專門安排儒家讀書人與雲杉住在下等客房,這種客房每間可同時容納二十多人居住,與獨棟院落式的上等客房相比,這種客房優勢相當明顯,價格低廉且容量巨大。
雲杉撇嘴,司馬奕的擔憂完全是多余的,他如果想要逃離,有煉神爐在手,除封紫陌以外,幾乎沒有人攔得住,就連達到儒家四境“名流境”的荊州太守王奕也不例外。
紅日西斜,半圓的月亮悄悄從雲層中探出頭來,極力驅散世間的黑暗。
眾人吃過豐盛的晚飯,相繼回到房中休息。
雲杉坐在床邊,手裡把玩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藏青色晶球,昔日在憂患谷中連闖六谷,亞聖孟子虛像顯聖,賜予他許多藥材及神物。
當時他並沒有注意到這顆晶球,後來整理物品時取出來仔細研究,瞬間被驚得目瞪口呆,當他意念深入晶球,竟然直接出現在憂患谷茅屋之前。
這顆晶球,便是縮小後的憂患谷。
雲杉大喜過望,晶球在手,意味著只要他願意,隨時隨地可以進入憂患谷中修煉。
雲杉將晶球小心收入納戒之中,憂患谷的價值不可估量,關於晶球的秘密,絕不能泄露他人。
幾個儒家讀書人表情複雜地從雲杉身旁經過,紛紛向雲杉行“學生”之禮。
雲杉是儒家亞聖親定的“小夫子”,身為儒家讀書人,尊師重道是立身準則,否則,慘遭“天行師道”的劉元奇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縱然心有不甘,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