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宋家堡。
一間燈火通明的書房內。
奢侈獸毛毯鋪地,牆壁兩側明燈懸掛。
空縫間,則是掛有墨畫、放有古玩瓷器之余。
輔位左右擺放幾張靠背木椅,正位上擺著一張放有書冊、筆墨的紅木長桌,以及一張朱漆大紅梨瑭木椅。
一位體型偏瘦,身穿一襲青色長袍的男子,坐於其中。
此人,正是宋家堡的堡主宋鶴。
他手裡捧著一本書冊,正在聚精會神的閱覽。
沒多久。
一名男子從門外迅步走了進來,兩人似乎關系頗為熟稔。
他徑直來到宋鶴的身邊,彎身在宋鶴的耳側低語幾句,便轉身離開。
很快,便又有一名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此人看上去與宋鶴長得頗有幾分相似。
他正是宋鶴的弟弟,宋家堡的二堡主,宋志平。
“大哥,這麽急著找我,是有啥急事不?”一走進來,宋志平便大大咧咧的找了處位置坐下,嘴裡還打著哈欠。
宋鶴這才將手上的書冊緩緩放下,望向宋志平的目光嚴肅,“二弟,來活兒了。
據剛剛收到的消息,角蛇幫已經出城了。”
“出城了?”
原本無精打采的宋志平當即眼神一亮,腰杆都坐得挺直起來,“貨呢,他們都帶貨了沒?”
“按照我們原來的約定,他們自然是都帶上了。
長長的一條隊伍。
角蛇幫這次可是出動了上百余人來押這一趟鏢。”
“那大哥的意思是?”宋志平瞅向宋鶴,面露詢問。
“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
去把這個消息轉告給赤陽寨寨主,讓他帶人來我們宋家堡一趟,一同合作吃下這一批貨。
我記得赤陽寨的寨主所修煉內練心法,乃是一名為《赤陽心訣》的武功,其武功性質偏火,向熱。
我相信,這一批灰鐵焰石。
他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至於要怎麽跟他談,你自己心中有數。”
“我明白了。”宋志平想了想,掉頭便快步走了出去。
望著宋志平遠去的身影,宋鶴眼底的寒芒愈發濃烈,“憑借一批灰鐵焰石就想換取我的《伏龍養骨真經》。
梁青雄,你也未免想得太多了!”
他的手輕輕探入懷裡,如同探取稀世珍寶一般,動作小心翼翼的。
從懷裡取出三塊薄薄的青玉片。
每塊青玉片上覆印著潦草的黑墨文字,密密麻麻一大片。
這赫然是一個拓本。
宋鶴宛如發癲一般,將三塊玉片放置鼻尖,貪婪的嗅動其氣味,面露享受、喜悅。
“這等寶物,可不是你等凡人可以觸及的。”
......
赤陽寨。
山路崎嶇、蜿蜒。
坐落於一座高峰底下的一個寨子,各閣樓、木屋鱗次櫛比排列,風格粗獷、迥異,盡顯寨中風格。
一個閣樓間內。
坐在鋪有一張虎皮的梨木大椅上的薑廷龍,長有一雙虎眼,濃眉大耳,體型魁梧,如猛虎凶獸般的眼神,緊緊盯著坐在左側方的宋志平。
“四十余萬斤的灰鐵焰石?”薑廷龍的語氣炙熱,略帶幾分急促,“你確定有這麽多?”
“那是自然。
” 宋志平微微一笑,“屆時,你也會在現場的。這一點,我沒必要誆你。”
“梁青雄實力與我相差不大,都是完成三次換骨的武人。
如果我們兩家聯手,將其做掉殺死,問題應該不大。”
薑廷龍稍稍沉吟,便繼續開口,“既然如此,那事後宋家堡打算怎麽分這一批灰鐵焰石?”
“一口價,五五分成。”
宋志平伸出五根手指,“堡主是自知這灰鐵焰石對薑寨主所修煉的武功有益,才專門吩咐我前來赤陽寨一趟,找你談這筆合作。
而灰鐵焰石對於我們宋家堡兩兄弟來說,同樣有著極大的用處。
所以,五五分是最適合的利益分配比例。
畢竟,赤陽寨與我宋家堡這邊,都需要共同出力。”
“行,那我這邊需要帶上多少人,需要多少位蘊血武人?”薑廷龍稍微沉吟,便直接答應下來。
“角蛇幫此次押鏢,總共出行一百四十余人。
這樣吧,這些人數我們對半負責處理......”
......
城外。
隊伍慢慢前進。
車木輪碾著凹凸不平的泥土地,發出“吱呀吱呀”的酸叫聲,拖板車上的貨物也不時震動。
漸漸地,天色變暗。
直至黃昏將至,鏢隊便在一處野林的外圍停下。
拴好車馬,點燃篝火,架鍋煮糧,就此扎營。
按照規矩,今晚鏢隊要在此地扎營過夜,休息補充體力,等明日一早再繼續出發。
這一趟鏢,要走上近一個月的時間。
前半個月的時間,走的是陸地。
像今天這樣的路程,還得走上數十來天。
而且,今天一路走來,也沒發生其他意外。
也就偶然遭遇一兩條蛇,以及一隻正在覓食的黑花斑豹。
那隻黑花斑豹已經被走在隊伍最前頭的朱富春給宰了。
說是當做今晚的肉食,給自己還有大夥加餐。
在駐扎地的後尾,杜杯停從鐵鍋裡撈出燜爛的肉塊,澆上自帶的鹹辣醬,就著粗面餅子,跟其他人一起,大口的吃起來。
滿嘴肥油,滾滾熱氣不斷從鍋裡冒出,往遠處飄去。
見吃得差不多了,杜杯停才停下,從懷裡摸出一個水袋,往嘴裡灌上幾口。
然後,又將掛在腰間的酒葫蘆取下,掀開蓋口子。
起身的同時,微微抿上一口氣,便往別處走去。
“杜兄弟,你要去哪兒?”見杜杯停離開,吳武通喊了聲。
“沒去哪兒。
難得出城一趟,就想著周遭逛逛,到處瞅瞅。”
見此,吳武通便沒再多說,提醒了一句,“行,天色快黑了,別走太遠,自己注意些安全。
若有不對勁的情況,大聲喊人就行。”
“知道了。”
杜杯停背過身,揚了揚手便走開。
在他看來,吳武通還算是一個較為熱心腸的一個好人。
至少肚子裡的心思不多,為人比較純粹。
性格方面上,跟鄭輝差不多。
沿著野林的外圍。
杜杯停一路往後方走去,直至與鏢隊離有一段距離。
見後面並沒人跟上來。
他腳底一拐,轉頭便鑽入林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