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右側。”
這頭黑刹緊緊盯著那位手持火把的領頭。
眼見它的鷹喙如標槍般,即將要扎入那位領頭的脖頸間,杜杯停連忙大喊一聲。
那領頭一聽聲音,腦袋下意識往右側轉去。
下一刻,便瞧見一隻近在咫尺的黑刹,幾乎已經貼在他的面前。
鐵鉤般的鷹喙狠狠戳向他的脖頸處。
杜杯停的腳指頭用力抓地,正要動身將其救下來之時。
一道人影忽然從旁側閃出。
速度極快。
粗寬的手掌探出,一把扣住黑刹的天靈蓋,往下方一拉。
便傳來“哢嚓”的骨骼清脆斷響。
扣首側頂膝撞,兼具“快”、“狠”、“準”、“重”四個特點。
尖錐般的膝蓋,狠狠扎入黑刹的下顎,擊碎它的整個腦袋。
黑刹當場殞命,屍體軟軟倒下。
那名被救下來的領頭還處於一片呆滯當中。
他愣愣的望著救下他的男子,剛準備要說聲道謝的話。
那名男子忽然又推手一揉,將其往側邊撇去。
下一秒,便有一隻黑刹從那領頭原來的位置身後驟然撲來。
那男子立即提膝,高位掃踢鞭出,腳背狠狠掃向殺來的黑刹。
腳、爪相撞,兩股力勁對碰。
黑刹的嘴裡發出一道憤怨的嘶鳴,似乎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身體當即往側邊偏去。
而男子則是身形、腳步未動半分,仍舊穩穩妥妥站立在地。
見黑刹對敵不如自己。
他迅速涮腰前傾,擺拳連衝,如雨點般接連落在黑刹的腹部,震出陣陣沉悶聲響。
短短兩息時間。
黑刹體內髒腑如氣球般崩碎、炸裂,腹下骨骼盡碎,血液止不住的從黑刹嘴喙溢出。
伴隨著最後一下衝拳,黑刹整個身體弓起,倒飛墜地。
那名男子這才收回拳頭。
他面色平靜的看了眼那位領頭,“領頭跟在堂主的身後,拿緊火把,不要落單,不然容易被黑刹盯上。
你們尚未完成第二次蘊血,暫且不是這些黑刹的對手。”
說罷,他轉過身便迅步跑開,前去幫其他人。
那位領頭有些心有余悸的點頭稱是。
他忙不迭的把嚇丟在地上的火把撿回,還不時向那男子跑開的方向望去。
此人長得膀大腰圓,體型健壯,膚色乾淨,留有一頭利落的圓寸,目光有神、攝人。
實力,怕是堂主中的頂尖層次。
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在幫派裡沒見過此人。
畢竟,實力如此強橫之人,自己不可能不認識。
而那名跑開的男子,他才剛沒走幾步,便又停下。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
一扭眼,便與杜杯停的視線對上。
杜杯停的面色平靜,向他點了點頭,算是打聲招呼。
男子這才收回目光,轉而離開。
“此人故意隱藏了自身實力。
其武功境界,怕是已入換骨期。”杜杯停的眸子偏開,沒再去多看此人,避免引起對方的懷疑、誤會。
憑借自己修煉多門武功的海量經驗、記憶。
從剛才那名男子與兩頭黑刹的交戰中,杜杯停便可斷定此人已將自身氣血壓製到二次巔峰的境界。
因為剛才那兩隻黑刹,根本不是被他所爆發出來的氣血力量所殺。
而是被他的骨頭給硬生生鑿死的!
如果不是杜杯停觀察仔細,也根本察覺不到這一點。
而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至少得完成一次換骨的武人才能做到。
“這家夥究竟是誰?
明明已入換骨境界,擁有此等實力,為什麽還要在角蛇幫內擔任堂主的的職位?”
杜杯停心中這般思索的同時,心裡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或許。
對方就跟他一樣,也是身懷某種異物,正在幫派中苟著發育、修煉?
但很快,他便這個念頭拋至腦後。
無論對方是誰、身份是什麽,都與他無關。
從本質上來說,兩人沒有任何的牽連、交集,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杜杯停也沒必要過度深究對方的背景信息。
他將自己投擲出去的燃火乾柴重新拾起,剛想走到旁處幫忙。
而就在這時。
幽暗一片的黑刹群中,陡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嘶吼聲響。
其余原本還在跟鏢隊人員廝殺、襲擊的黑刹當即渾身一顫,眼珠子直打轉,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它們一邊壓低前肢,一邊後撤,嘴裡發出陣陣低沉的嘶吼。
隨後轉身就跑,瘋狂伏身四竄,根本不帶停留稍許。
即便是一些即將把人給殺死的黑刹,也是如此。
當即放下手上的獵物,後退數步,一陣環顧四周後,似乎發現了什麽,慌忙逃竄。
一轉眼,就沒影兒了。
灰塵,迸濺四散。
很快,原本還在將整支鏢隊團團圍住的黑刹群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在地面上橫七豎八的人類、黑刹屍體,鮮血直淌。
有些馱貨板車更是被撞翻在地,上面的貨箱直接翻了下來,倒在地上。
但似乎由於貨箱構造結實,竟連一個都沒被撞開。
朱富春從遠處緩緩走來。
他手裡持有一個碩大的黑刹鷹首,比尋常的黑刹鷹首還要大上一圈。
末端銜接著一根不斷滴著血水的截裂脊椎骨,仿佛是從黑刹脖頸間給硬生生抽出來似的。
這,正是黑刹群的首領腦袋。
見此,神色依舊緊繃的角蛇幫眾人這才大松一口氣。
“是黑刹群的首領,看來被朱幫主解決了!”
“還好幫主及時把黑刹群首領給殺了。
要是再晚些時間,我怕是要徹底交代在這兒了。”
“草,這次運氣真差,城外數十年難得一遇的黑刹群。
這都能被咱們給碰上!
而且,還是一個黑刹大族群,近有百來頭。
把我大腿給抓傷了,接下來要走的行程怕是要麻煩了。”
“別叨嘮了,趕緊過來救人,有些弟兄還沒死呢。”
“......”
朱富春緩步走回鏢隊人群。
他將手中的黑刹群首領頭腦隨手往地上一扔,便開始吩咐眾人包扎傷勢,救助尚未死去的傷員,清點人數、貨物,以及警戒附近情況等等。
最後,再過去兩刻鍾的時間,將死去的人員就地葬好後。
整個鏢隊已是整裝待發,收拾好東西,便再度啟程,連夜進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