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子,這上面的便是帳單,你大可核對一下。
肉食供應的時間為一年兩個月。”
“嗯。”杜杯停頷首,目光在帳單上快速瀏覽一遍後,便重新給回元管事。
“帳單沒問題。
如果都沒問題的話,那便蓋手印吧,今天開始給我送肉食。”
“行,那公子家住處是在......”
不一會兒,杜杯停便離開肉檔,往自家走去。
隨他一起同行,還有楚記肉食檔的兩位夥計。
兩人都是長得膀大腰圓,渾身肌肉結實。
兩人的肩上都背著一個擔子,挑著兩個木簍,裡頭裝滿了早已宰殺好的烈焰雄鹿肉食。
將肉食都一一送到杜杯停家中後,兩位夥計才告辭離去。
而杜杯停也是一早便去了打鐵鋪,交談赤夜天毒蛛螯肢打造武器一事,事後又去了一趟肉食檔,直至現在還沒吃過午飯。
眼下烈焰雄鹿的肉食到了。
杜杯停當即起火澆油,架起大鍋,將肉食檔送來的烈焰雄鹿肉食再度清洗切好,放入鍋裡,加入自己特製的調料。
沒過一會兒,一陣濃鬱的芳香氣息飄滿了一整個院子。
見肉食已被悶煮得差不多了,杜杯停便掀起木鍋蓋,拾起筷子一夾,趁熱便是往嘴裡塞去,大口的咀嚼。
濃鬱的醬汁裹著肉塊在口腔被攪動,甘香的肉汁隨之爆發噴薄而出,充斥開來。
勁道十足。
“不愧是最適用於換骨境界武人食用的頂級異物肉食之一。”一番品嘗過後,杜杯停一臉滿意的點點頭。
不帶有一絲的停歇,便又接連夾起好三塊肉段,往嘴裡塞去,大口的咀嚼,吃了起來。
近一頭的烈焰雄鹿的肉身,全都進入杜杯停的腹中,他才停下。
旋即,按照《巨海吞鯨訣》的內煉口訣,點動穴位,運轉氣血,加快肉食的消化速度。
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體內的胃部、大腸一陣蠕動,仿佛被賦予了生機活力一般。
才不到一會兒的時間,杜杯停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已是乾癟了下去,而杜杯停已是去了茅房兩趟。
才過去了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一陣微妙的饑餓感再度籠罩心頭。
這讓杜杯停不由得沉默了起來。
在修煉《巨海吞鯨訣》期間,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便能消化吃進肚子的一整頭烈焰雄鹿......
按照這般狀況的話,那每天兩頭烈焰雄鹿,根本不夠他吃啊。
“看來,接下來還是得要多賺錢才行。
練武這一路,是離不開錢的。”
杜杯停搖搖頭,旋即將目光落在前方。
心念一動,眼前的視線一頓模糊,一本老舊的書冊檔案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翻開其中的一頁,在其最底下,出現有近百枚的練武點。
每一顆都被點亮。
這些練武點,是杜杯停在泰元城以及天風巢穴期間,一直默默修煉積攢下來的。
原本,他在離開泰元城後,是要打算將其都給投到《浮光天雷勁秘典》或《八仙折醉經》上,進行加點。
畢竟,前者是目前能夠最直觀提升他實力的一門武功。
而後者,是他目前武學品級最高的一門武功,且兼顧拳掌爪等武功招式。
屬於是一門萬金油武功,也是目前最為契合杜杯停的一門武功。
但自從他來到天風巢穴後,將幽冥毒血丹弄到手後,他的計劃已是發生了改變。
毒功,作為一種極為狠辣、歹毒的邪門武功,為毒修所練。
是尋常武人最不願意招惹的。
在以往的戰鬥中,《九陰瘋魔毒體》經常會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給杜杯停的戰鬥奠定了相應的優勢。
這讓杜杯停深刻了解到毒功的可怕之處。
若是沒有相應的解藥,即便武人的實力再強,但凡是沾染了劇毒,也必死無疑。
所以,在得到幽冥毒血丹後,杜杯停便有了要將毒功修煉到極致的想法。
他已經做好相應的計劃打算。
準備通過幽冥毒血丹,將剩余的八門分支毒功都給修煉至入門。
然後,練成《化照天魔毒經》,將其完成入門,並配對相應的武學人物檔案。
“先將《化照天魔毒經》修煉入門吧,後續再去尋找掙錢的法子。
等完成血手堂的入職後,便開始長時間的閉關。”
時間一晃而過。
一眨眼,便是一天的時間。
一大早,杜杯停便是出門,在陸天強的帶領下,來到一座氣派不凡的府邸。
居住於此處的,正是長老江忠武。
今日,是他和陸天強約好前來檢驗實力的日子。
只要他的實力過關,長老江忠武便會給他引薦到堂主那一邊,為他謀取得來一個好的職位。
“這位,便是天強說過的那一位杜杯停,杜前輩?”江忠武早早就在府邸門口等待。
見到杜杯停和陸天強兩人出現後,便忙走上前迎接。
“前輩二字,不敢當。”杜杯停點點頭,並沒多說。
“前輩能誅殺赤夜天毒蛛此等異獸,自是能夠當得起‘前輩’二字。”江忠武哈哈大笑,旋即將兩人一並引入府邸內。
穿過廊道,幾人朝著後院練武的空地處緩步走去。
“關於加入我們血手堂的事情,天強應該都跟前輩您說了吧?”
“都已一一說完。”杜杯停點頭。
“那前輩可否需要提前做下準備?”
“不用了,直接開始吧。”杜杯停的面色平靜。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後院。
後院是一處偌大的演武場。
右側靠牆處擺著一個裝滿兵器的木架,而左側則是一些負重的重物,以及擺有鐵木樁的家夥。
中間,則是一處石板鑄造的擂台。
“行,考察您的實力的規則很簡單。”江忠武的語氣一頓,便繼續道。
“天強已經與我說過您的實力。
只要您能在三十息的時間內,將我擊敗,那我便會在事後親自給你引薦給堂主那邊。”
說著,江忠武已經走上擂台。
他的左腳前探,右腳外移,左手外攤,右手外格,身形微微伏下,宛如野獸覓食,眼神顯得額外的凶戾。
“江忠武,已完成八次換骨,還請前輩賜教。”
“才完成八次換骨麽......”
那這一次實力的考察,可不是一般的簡單啊。
杜杯停微微搖頭,並未多說,旋即也一同走上擂台,雙手齊架前探,做出起手式。
下一瞬,他的腳掌猛地抓地,宛如猛獸一般,倏然疾馳衝出。
速度快得駭人,沿地留下一連串的殘影。
江忠武知曉杜杯停能將赤夜天毒蛛親手宰殺,自是明白對方的實力定然不簡單。
但在見到杜杯停的速度爆發出來的一瞬間,也是稍感震驚、駭然。
“伏身下壓,雙手壓低宛如大鶴展翅......”
江忠武的眸子微微眯起,注意到杜杯停的腳步也是不時交叉重疊,每點動一下地面,便會瞬間突進一大段的距離。
“步伐也不簡單,而且腿部肌肉輪廓宛如鋼鐵。
此人,絕對是有輕功和腿功修煉在身的。”
見此,江忠武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他還是第一次與擁有此等實力的武人進行交戰、切磋。
兩者實力差距之大,令他心頭也是不由得微微發熱氣流。
“蛇形鬼手掌!”
江忠武上來便是動用了自己的最強武學。
上乘頂級武功,蛇形鬼手掌!
他的脖子一弓,連帶脊椎骨,瞬間傳來一陣宛如鞭炮炸響的“劈裡啪啦”鳴動聲響。
擰動腰骨,攜帶著一股柔韌,傳遞到雙手。
雙手當即如蛇軀一般微微晃動搖擺起來,氣血似乎受到牽引一般,一股腦直往手臂席卷而來。
若是仔細一看,便能發現手臂每一次搖擺,手臂上的肌肉便會瞬間凝實而起,鼓起一股外禦的力勁。
而兩隻手掌也亦是如此,刁起如舌頭一般,左右外探。
“蛇形鬼手掌,乃是極為巧妙的卸力手段,也是我最為強大的防禦手段。
我倒要看看,你這能殺死赤夜天毒蛛的人,究竟有何等的實力?”
江忠武的眼神緊擰而起,死死盯著奔向自己而來的杜杯停。
“三次氣血運力,疊加。”
“嘩啦啦”的流水聲,憑空在杜杯停的體內響起。
杜杯停的身體外表,霍然染起一抹通紅,並在下一刻,便已是蔓延全身。
渾身通紅如冒血,甚至有白色的煙霧從他的體內流淌湧出。
“嗖!”
只見下一瞬,杜杯停的身影便已是消失在原地。
一抹殘影在江忠武的眼前迅疾掠過。
一隻闊大的手掌裹挾著一股強橫的勁風,正迎面朝著他的腦門狠狠蓋來!
“這怎麽可能?!”杜杯停的速度驟然提高了近數倍不止。
幾乎是一個眨眼的時間,便閃身到江忠武的面前,攻勢宛如閃電般迅猛衝來。
江忠武只能下意識手掌上抬,企圖能夠擋住杜杯停這一招。
雖說速度比杜杯停要慢,但江忠武的反應及時。
他的手臂迅速一抬,如鍋蓋般蓋下來的手掌,正面蓋在江忠武的手臂處。
江忠武的臉上頓時湧現出一抹笑意。
可下一秒,他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轟在他手臂上的,仿佛不是一隻手掌,而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精鋼,重實轟擊而來。
任憑他手臂擰動斜拐,調動肉勁,也無法將這一股力道給卸掉。
原因無它,僅僅是這力道的爆發實在是過於恐怖,一下子便超出蛇形鬼手掌所能卸力的范圍內。
“哢嚓”一下聲響,手臂微微曲折,發出一道微弱的骨骼斷裂聲響。
江忠武整個人的身形仿佛被火車正面撞到一般,直往後倒退而去,腳掌不斷落地,接連踩出數幾個清晰可見的腳印。
身形才稍稍站穩。
一抬頭,便是又見一道黑影瞬間閃身衝到自己的面前。
一手刀,裹著一股凌厲的勁風揮砍而來。
江忠武的面色當即一緊。
杜杯停的連續多番進攻實在是過於緊迫,根本不給江忠武絲毫反應過來機會,當前根來不及進行防禦。
“哢嚓!”
由於切磋,這一擊杜杯停並沒有朝著江忠武的致命部位襲擊砍去。
手刀斜行而下,重重落在江忠武的肩膀處。
當下便宛如泰山壓頂一般,江忠武整個人的臉色都重重顫了顫,臉上的氣血瞥得一陣通紅,雙腳更是止不住的打顫。
特別是被杜杯停手刀揮砍到的肩膀部位。
呈以微微塌陷。
但杜杯停似是留了手,僅是出現有一小片的淤血。
江忠武憋著撞入體內的一股氣勁,推掌便要將杜杯停往外退去。
誰知杜杯停的速度比他要更快一截。
他的手掌剛要抬起,杜杯停已是邁步朝前一跨,連身帶肩,重重撞向江忠武的胸膛處。
見到這一幕, 陸天強的心臟幾乎都要從嗓子眼蹦了出來。
他的臉色驟變,連忙大聲呼喊一聲。
“不可!”
他迅步竄來,來到杜杯停、江忠武兩人的身上,見到杜杯停的崩肘在江忠武的胸膛前側便是停下,沒再前進半步後,緊繃的心弦才徹底松懈下來。
“還好,還好前輩你停下了。
可算是嚇死我了。”
陸天強擺了擺起伏不定的胸膛。
將江忠武的雙腳還在發顫,一副隱約有站不穩的跡象,陸天強連忙上前將其給攙扶好。
“大哥,沒事吧?”
“沒,沒事。”江忠武那發白的嘴唇抖了抖,連聲音也會帶著幾分顫栗。
旋即,他的目光再度落在杜杯停的身上。
只見杜杯停已是收回站架,身上的通紅盡是散去。
“還請見諒,江長老。”
對此,江忠武唯有示以一臉的苦笑。
“杜前輩這等實力,實在是駭然。
能夠在三招之內,將我殺死的人可不多。
杜前輩,怕就是其中的一人。”
江忠武咽了一口唾沫。
他深知,杜杯停第二招沒有攻擊自己的致命、要害,已經算是留了手。
而第三招,則是直奔自己的命門心臟而來。
若是正中這一擊,按循杜杯停前兩招所爆發出來的力勁,怕是能透過外表的皮肉、骨頭,將他體內的心臟給震碎了。
“第一招,硬接下來,已是非常的勉強。
後面第二招,就更不用說了,完全是杜前輩在給機會。
至於第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