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見紙上的內容的時候,整個當即一愣。
眼神也是稍微凝固起來,緩緩往下挪去,直至將一整張的內容給看完。
“乖乖,這何止是大單子這麽簡單。
這快趕得上一整年的出貨了。”
男孩微微張大著嘴巴,略有些許驚詫,還沒等他問出客人是誰,另一旁在忙活的掌櫃便已是催促了起來。
“傻愣在原地幹啥呢?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哦哦,我這就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後。
商鋪櫃台前面的空地上,擺滿了各種裝有劇毒之物的瓶瓶罐罐。
一股子極為濃鬱的劇毒氣息從中彌漫而出。
即便掌櫃同是一名有毒功修煉在身的武人,此時也是服下了一顆解毒丸,避免被這些劇毒沾染入體。
“這位客官,你所需要的東西,都差不多給您取來了。”掌櫃手上拿著兩張寫滿毒物文字的宣紙,在來回瀏覽觀閱。
“目前只剩下有三樣東西沒有湊齊。
分別是赤天寒鬼液,魔心草,鬼臉毒石.這三樣毒物,都是極為罕見難尋的。
所以,本店也沒有。
即便有,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杜杯停的眉頭微皺,彎下腰,將面前的瓶瓶罐罐都一一打開,檢查起來。
“那掌櫃可有途徑弄來這些毒物?”
“那是自然。”掌櫃微微一笑。
“既然公子在我這兒下了這麽大的一個單子,那我也不跟你打誑。”
說著,掌櫃走出自家商鋪的門口,往北邊的方向指了指。
“在那一處的街尾,有一處破房子,那一處破房子是連門店招牌都沒有的。
老板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爺子。
他跟我一樣,也同樣是修煉有毒功在身。
並且,平日裡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培育毒物。
也會對外售賣毒物。
但他對外售賣的毒物與我這兒不同。
他那兒沒有普通的毒物,都是平日裡極為罕見、希少的毒物,且價格昂貴,可不是一般毒修能夠買得起的。
而湊巧,公子您目前所缺的這三樣毒物。
他那兒就有的售賣。”
“嗯。”杜杯停點了點頭,若有思索。
“東西我都已經檢查過了,沒問題,都包起來吧。”
“行,這就給你包起來。”掌櫃忙朝一旁的男孩使了個眼色。
後者立馬會意,拿來一個包袱就將地面上的瓶瓶罐罐給放進去,包好。
而掌櫃,也是笑嘻嘻的拿著一頁帳本走來。
不一會兒,杜杯停便走出商鋪,他的背後多了一個大包袱,裡面裝滿了各種放有毒物的瓶罐。
而他帶來的錢,也幾乎耗盡。
“練武,還真是費錢啊。”杜杯停往胸口處摸了摸,僅剩下五、六張的大額銀票,也不知夠不夠買那幾樣毒物。
他微微歎了口氣。
見杜杯停從商鋪裡頭走出來,在外面等候的陸天強連忙走上前迎接。
“前輩。”
“走吧,東西尚未湊齊,還得去另一家商鋪購置。”杜杯停喊了聲,並未多說。
“是。”陸天強點頭,緊跟其上。
可走了沒一會兒,杜杯停的腳步逐漸放緩,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對了,陸天強,你可知這江興城什麽地方鑄造武器的品質是最好的?”
杜杯停回過頭,望了身後的陸天強一眼。
“前輩是打算用那一對赤夜天毒蛛的螯肢做武器嗎?”陸天強問道。
“嗯。”杜杯停坦然承認,並沒回避。
“能夠動用赤夜天毒蛛這種異獸材料用作於武器製作的打鐵鋪不多。
即便是江興城,也不過三。
而能將武器品質鑄造最佳的”陸天強撚了撚下巴,稍作思索。
“這樣吧,前輩。
等你修煉毒功所需要用到的毒物都購置完後,我帶你去一趟吧。
我通過我大哥那邊,知曉有一個專門為換骨、脫胎境界武人鑄造武器的打鐵鋪。
那個鋪子還是很不錯的。”
“行,那待會還要繼續麻煩你了。”杜杯停點頭。
沒過一會兒,按照掌櫃所說,杜杯停便來到街尾的那一處破房子。
的確,就如掌櫃所說的那般,房子極破,連門都沒有,房子門牆都是修修補補的。
有不少的地方,都是用木板打上釘子,隨意補起來。
就連房子附近,也是泥濘的一片,長滿了野花野草,散發出一股子怪味。
“不對,那好像不是野草.”
杜杯停往房子走去。
可當他靠近的時候,卻發現不對的地方,眸子下意識微微凝起。
長在泥濘之地上的好幾株野草,其末端竟然長出鐮刀形狀的分支葉片,並且還帶有深藍色的紋路,一直延伸至根莖底部。
“這不是幽藍大血草株嗎?
這屋子裡的主人,竟還能種植出這等毒物?”
見此,杜杯停的眼裡不由得閃過一抹異色。
看來,這世上的人也沒自己所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像幽藍大血草株這種劇毒之物,可不是尋常人能夠移植種出的。
“你在外面等我。”留下一句話,杜杯停便快步走進屋內。
屋子設計得十分簡陋, 一個灶台,灶台上架有一口大鍋,鍋裡還剩有尚未吃完的肉食。
旁側則是一張木桌,以及幾張木凳。
桌上擺有好幾包鼓實的布袋子,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麽東西,散發出一股極為濃烈的腥臭味。
“人呢?屋裡沒人?”杜杯停的眉頭微微挑起。
正當他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屋裡的偏房裡頭卻是傳來一陣子咳嗽聲。
緊接著,一個身形略顯佝僂的老人緩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微微發白的灰布麻衣,腳踩一雙老舊布鞋,走了出來。
目光有神,緊盯著杜杯停,雙手背負在身後。
“小夥子,進屋之前不敲門,可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老人幽幽說了一句。
“大爺,您這兒不是沒有門嗎?”
“喏。”老人往放在門口一側斜著的舊木板指了指,“那不就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