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房是一個小屋子。
微微敞開的木門上面,還掛著幾條鹹魚和老鹹菜。
杜杯停經過的時候,都能聞到味兒。
一走進去,便有一股熱氣撲來。
屋內,隻擺有一張很大的長條木桌,兩側都放有矮小的木凳。
而木桌的末端,則是擺放著裝滿熱氣騰騰的米飯木桶,以及一遝瓷碗、木筷。
“王嬸,來人了,趕緊上菜。”
站在杜杯停身旁的孫廣茂往廚房裡喊了聲。
“來了,來了。”
廚房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簾子掀開,一位容貌略老的老婦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身上圍著破布圍裙,手上端著的長條木盤裡,擺著好幾個裝滿菜肴的大瓷碗。
熱氣直往上冒,還裹著一股淡淡的豬油香。
杜杯停迅速掃了眼,水煮菜、乾煸豆角、豆腐炒肉......
葷素皆有,足足有五盤菜肴。
不愧是降低每個月的兩成例錢帶來的彌補。
總之,還算是不錯。
杜杯停學著其他人,各自拿碗盛飯,然後取筷坐凳。
等王嬸把五盤菜肴都放下後,迅速抄起筷子夾菜就直往嘴裡塞,大口扒飯。
“我去,今天的肉還不錯啊,竟然有這麽多大肥肉。”
“還行,就是豆角淡了些。”
“奶奶的,王志,你餓死鬼投胎不成,吃這麽快?一下子就抄走了三塊肉?!”
“不是我,我才剛開始吃呢,是......”
王志剛扭過頭去看杜杯停,見著他幾乎已經見底的大碗,瞬間傻眼,愣在原地。
正要說出來的話也堵在喉嚨裡。
“杜杯停,你,你......”
“怎了?”杜杯停抬頭望了他一眼,腮幫子撐得緊實,嘴裡的飯還不忘大口咀嚼著。
隨後,起身抄起飯杓,杓飯往碗裡盛。
又繼續坐下,大口塞飯。
幾乎是張嘴三下,就是一碗。
這一幕,不僅僅是在場的五位幫眾,就連王嬸都看呆了,一時間愣在原地,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畢竟這種場面,她還是第一次見著。
孫廣茂最快反應過來,他抿了抿嘴唇,看向王嬸,“王嬸,屋裡頭還有米不?能不能再煮點?”
孫廣茂往杜杯停的方向努努嘴。
王嬸頓時意會,點點頭,“裡頭還有兩袋米,你們放心吃,我先去煮飯。”
她轉身就往廚房裡頭走去,走時還不忘回頭多看杜杯停幾眼。
見他是真的吃下肚後,眼裡的詫異變得更濃。
氣氛一下子變得寧靜起來。
見無人說話,而且目光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杜杯停也意識到自己的進食速度相較於其他人,實在是太快了。
自己都吃完一碗了,別人才剛扒下第四、第五口飯。
他不由得放緩速度,打著笑臉招呼起來,“你們也吃啊,看我幹什麽?”
“沒有為什麽,只因你這吃飯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坐在杜杯停對面的男人,他臉上依舊殘留著濃厚的狐疑、驚詫。
“杜老哥,你平時吃飯也是這種速度的?你飯量是不是很大的?”
趁著此人說話的空隙。
王志探頭往杜杯停的食碗一瞅,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我去,這碗飯也快吃完了!
杜兄弟,你這吃飯的速度也太誇張了,
你不撐的嗎?” “還好,就是平時胃口大了些。”
杜杯停笑著回應,扒下最後一口飯,起身又盛起飯來。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也是無奈。
這不怪他吃飯的速度太快,而且這碗太小了。
這是普通人用來食飯的碗,只有一個拳頭的大小。
即便盛得滿滿一大碗,也抵不住他兩、三口就吃完。
最重要的是,當下吃完這幾碗飯,他還沒感到有丁點的飽腹感......
杜杯停這吃法,讓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下手中的碗筷,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孫廣茂緊盯著杜杯停臂膀上的壯碩肌肉,忽然問道:“杜兄弟,我看你飯量這麽大,而且體型魁梧。
莫不成你是個練武功的?”
聽孫廣茂這麽一說,王志似乎也想起些什麽,忙道,“對了,我記得半年前曹領頭召集的一次聚會。
曹領頭也是你這樣的吃法。
那吃飯的速度和飯量,可怪嚇人的。
不過,他吃飯的速度倒是沒有你這麽快。”
曹領頭,也就是上一任負責東石町的領頭。
杜杯停記得他才完成一次蘊血剛半年的時間。
實力比不上自己,吃飯的速度也自然是比不上。
見眾人好奇,杜杯停也沒有要隱瞞自己會武功的事實,直接說了出來。
“沒錯,我是有武功在身的。
而且天天都要練武,所以飯量也比一般人要大得多。”
見此,眾人不由得紛紛感慨起來。
你這飯量豈止是大,簡直就跟無底洞一般,恐怖如斯。
接下來。
幾人都沒怎麽吃飯, 注意力一直都在杜杯停的身上。
見他足足吃了有三十六碗飯後才停下手,徹底呆愣住。
這飯量,怕是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實在是太誇張了。
殊不知,杜杯停這才吃了個大半飽。
要不是等會還要回家吃自己專門準備的肉食,他估摸著自己還能吃上不少的飯。
“這下子,杜兄弟每個月下降的那兩成例錢,怕是要徹底吃回本了。”
“豈止回本,恐怕是還有得賺。
你都沒看著王嬸的眼神,足足三十六碗飯,人都給看傻眼了。”
吃飽喝足,幾人便走出夥房,牙縫裡挑著竹簽,在街上逛悠消食,依舊在打趣著杜杯停剛才那事兒。
杜杯停跟在一旁,臉帶淺笑,並沒在意。
他知道這些人都並無惡意,純粹是感到驚奇、震撼。
畢竟,他們平日裡接觸的人中,會武功的少之又少。
更別說有實力比杜杯停還要強的。
並且,經過這一會兒時間下來的交談。
他也打聽出這幾人的大概底細。
全都是一些普通的幫眾,一天到晚都是吃喝玩樂,沒有一個是會武功的。
唯一的優點,就是待人較為溫和,沒啥心眼。
當然,這是僅限於對待初來乍到的自己。
見時候差不多了,杜杯停也打算找個借口開溜,回家吃肉食。
然而,正當他打算回家時。
站在他旁邊的孫廣茂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的盯著前方。
不止有他,其他幫眾也是一致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