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杯停的目光從黃政臉上收回。
他的手指頭輕輕點了點桌面。
“一次蘊血的武學境界,對於我來說,要將其拿下,不成任何問題。”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三天后。”
“什麽,三天后?!”杜杯停的眉頭狠狠一抖。
凶攝、質疑的目光投來,讓黃政縮了縮腦袋,略有窘迫。
“因為你才是第二個客人。
在這消息售賣給你之前,我同樣賣給了另一個人。
那人同樣對輕功武學感興趣。”
見杜杯停冷著眼,沒有再說一句話。
這讓黃政頓時深感壓力,他連忙道,“到時候輕功到手,再抄錄多一份就好。
況且,你剛才也說了。
一次蘊血的武功境界,對於你來說,還構不成任何威脅。
而那第一位客人,便是剛完成一次蘊血不久。”
杜杯停木著臉,盯著黃政好一會兒,才繼續道,“那人是什麽來歷?”
“是赤蠍幫的一位領頭,至於他叫什麽名字,我也不清楚,他沒跟我說。”黃政顰著眉,似在回憶。
“我也不知他是從哪兒收到的消息,知道我有關於輕功武學的消息,才找上門來。
迫於無奈之下,我也隻好將這門輕功的消息賣出去給他。”
赤蠍幫,杜杯停知道這個幫派。
是外城的三大幫派之一,除去角蛇幫、水月幫外的另一個幫派。
並且,其幫派的整體實力、規模還在角蛇幫、水月幫之上。
一般情況來說,角蛇幫、水月幫的人多半都不會與其發生衝突、紛爭。
“按照你的說法,也就是說,到時候我們三人一起行動?”
“是的。”
“你最好保證在行動過程中,不會出現有任何的差錯。
不然,到時候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杜杯停眼裡露出幾分示意、警告的目光。
黃政則是在一旁忙不迭的點頭,“那是自然。”
“那我們到時候集合的地點就在黃婆賭坊門口,此地就在內城牢房附近。
這是我們早就規劃好的。
至於時間,是晚上凌晨時分。
夜半一過,便直接動身。”
“行。”杜杯停沉著眉,點頭。
隨後,兩人又聊了相關的注意事項,便相互告辭離開。
可不知為何,走在回家路上的杜杯停,總感覺有些心緒不寧,總感覺此事多多少少有些不對勁。
但回頭縱觀此事經過,好像又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待他回家路程剛走近半,拐進巷子入口的時候。
他下意識一摸袖懷,剛邁出去的腳步立馬停住。
“錢袋不見了!”
裡面可是裝有杜杯停的全部身家。
但他情緒並未多大變化,而是迅速又摸向後背衣衫夾層。
五本武功秘籍仍在,厚實的觸感透過手掌傳來。
見此,他才稍微松了口氣。
他已經大概知道是誰偷走自己的錢袋了。
怪不得莫名其妙就上來跟自己搭話,並且在談話的時候,相距極近。
怕是在找機會下手行竊。
“這家夥應該是在暗會開始沒多久,就盯上我了。
所以說,他剛才說的話都是假的?
並沒有什麽所謂的輕功武學消息?那些都是他自個兒杜撰出來的?!”杜杯停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怒意漸起。 “這家夥,有點意思,偷東西竟敢偷到我的頭上來!”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
此人竟然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竊走自己懷裡的錢袋。
連丁點的動靜都沒有發出。
此等行竊手段,可不是一般的高明。
杜杯停站在原地想了想,掉頭直接前往羅雲傑家中。
找到他,並吩咐幾句,便直接離開。
然後,再度重返春水町。
春水町是臨近東石町附近的一個町,也是角蛇幫名下的一個地盤,其領頭也同屬唐龍統轄。
之前杜杯停上任領頭沒多久,就曾參與過領頭聚餐。
所以與其他町的領頭也曾有過一面之交,算是認識。
沒花多長時間,他便找到負責管轄春水町的領頭,張狄。
在杜杯停概述出自身遭遇後,張狄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杜兄,你竟會被人偷走東西?
那人沒認出你是什麽身份嗎?
這也敢向你下手?”
“當時我穿的是便裝,不是角蛇幫的服飾,應該沒認出我的身份。”杜杯停搖頭。
“可這都過去一段時間了,他如若偷了東西,怕是已經離開春水町了。”
“不會,這才剛過去沒多久。
而且在我察覺到的第一時間,我便通知了我東石町的弟兄們,前去將春水町出去的路口、水路等給封鎖,暫時不讓任何人外出。
借著這段時間,正好可以讓你的手下搜找一下。
如果沒能找到,那我也隻好自認倒霉了。”
“既然杜兄弟話都這麽說了,這個忙我不幫也未免太不給面子了。”
要知道,杜杯停可是借殺死龐奇打出來的名號,坐上領頭此職位。
他的實力之強,在角蛇幫領頭裡可以說是眾所周知的。
就連前任堂主陳青志,對其也是頗為敬重。
這個忙,就算杜杯停不開口提出。
在張狄知曉的情況下,也自願協助一二。
說罷,張狄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我這就出去通知兄弟們一趟,還請杜兄弟稍等我一會兒。”
不一會兒。
春水町便集結出現了一大撥人馬,浩浩蕩蕩而來。
皆是角蛇幫幫眾。
劃分為好幾批,分別前往春水町的不同區域、地段,大肆搜找起來。
春水町與東石町不同,其佔地面積要比東石町少上些許。
而且此次搜找的東西並非是物品,而是一個人。
張狄估摸著,應該能趕在黃昏前完成整個町的大致搜找。
很快,三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
前往春水町各地進行搜找的幫眾人群,也開始陸續回來。
望著毫無搜找成果的幫眾,杜杯停的眉頭微微緊皺起來。
站在一旁的張荻能明顯察覺到杜杯停的情緒變化,便道,“杜兄勿要著急。
這才回來了一部分弟兄,還有好幾撥人尚未回來呢。
估計還在搜找的路上。
等他們都回來了再說也不遲。”
杜杯停點點頭,沒多說。
很快,黃昏已至。
落日余暉漸撒大地。
前去春水町各地進行搜找的角蛇幫幫眾,都已全部返歸。
然而,沒有一人搜找到杜杯停口中所殺的那一名男子。
黃政此人,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