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學期,高二年級的老師組織了一場秘密查寢的活動。
事發地點,就在老師看來最不安分的男寢。
那晚,不少帶了智能手機、MP4、小說或者三國殺等的學生紛紛落網,這在集會上還特地強調過,光是沒收的手機都有十幾部。
足以說明,高二有多少同學平時上課的時候渾水摸魚了。
隔壁班的班主任稱之為春雷行動。
看到學生們精神狀態特別差的時候,鄧載就向其他老師提出再來一次春雷行動。
可能是其他老師也好奇學生們晚上到底做什麽導致白天那麽疲倦,所以都同意。
就這樣,這天晚上,十幾名老師先站在被挑選的寢室門口,等著一聲令下,一齊推門而入,玩手機、看小說的學生還沒有反應過來,老師就已經站在他的面前。
這差點沒把同學們給嚇得半死。
“你們坐在一起做什麽?不知道打擾別人休息了嗎?”
看見陳跡的床鋪上坐著三個人,鄧載慢慢地走到他們旁邊,掃了幾眼。
沒發現他們有玩手機的嫌疑,他揮了揮手,鄭越澤和謝陽急忙連滾帶爬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陳跡在他推門的那一刻已經拿起了剛剛拋下的筆,又在筆記本上抄了幾個字。
他緊張地低著頭,不敢與鄧載犀利的目光對視。
“抄寫怎麽樣?”
“還不錯,馬上就完成了。”
陳跡不可能告訴他一天時間就隻抄了一遍,隻好給了個馬馬虎虎的回答。
聽後,鄧載滿意地點點頭,囑咐幾句後,便離開。
聽著門外老師們的交談,似乎今晚的收獲還不錯。
次日,高二年級來了場臨時集會。
有些男同學們都無精打采,顯然昨晚睡得很不好。
與之相反的是女同學們,她們顯然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樣子依舊興高采烈。
宣布了昨晚的“收獲”後,鄧載又在發表講話,同學們心裡不由自主地咯噔一聲,暗道:完了。
全年級的人都知道,鄧載最喜歡拖時間,十分鍾能講完的話,他偏要用十五分鍾。
像看不到同學們抱怨的眼神,鄧載緩緩開口:
“昨晚查寢,收獲滿滿,五班一位同學,拿著手機,戴著耳機,被子上一本小說,MP4在充電寶上面充電,裝備齊全啊!”
此言一出,就有些震撼了。
全年級中,“裝備齊全”的同學並不少,甚至還很多,但是被“全殲”的,五班那位還是第一個。
五班某些知情的人頓時看向一位高個子同學,而那位同學只是淡然一笑。
“不會是許建吧?”看著旁邊同學們的目光所指,謝陽小聲嘀咕,事實上,的確是他口中的許建。
接著,鄧載又說了許多事情,包括把他昨天在五班查作業的情況說出來。
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眼睛還時不時瞄向陳跡,陳跡一不小心和他對視了一下。
“靠!”陳跡滿臉苦瓜相,低下頭,假裝說的不是自己。
該死的鄧載,真的會內涵人!
吃飯時間照舊往後推遲了五分鍾,高二學生衝進食堂的那一刻,本來人走得差不多的食堂又熱鬧起來。
“謝陽,你猜猜我偷聽鄧載和傑哥講話聽到了什麽?”吳榮吃完早餐後回到教室,第一時間和同桌謝陽講話。
傑哥,是高二年級的教導主任,
生物老師,人如其名,長得特別像傑哥,故得此外號。 謝陽挑了挑眉頭,問:“能談什麽?總不可能談到我了吧?”
“還真的談到你了!”吳榮嘿嘿一笑,“傑哥問鄧載關於我們班作業的事情,鄧載就跟他說你的作業完成得不錯。”
“我靠,有病吧!”謝陽忍不住罵道。
這可就讓一個脾氣暴躁的老師記住了他,說不定下次他來辦理代課的時候,就會點名謝陽。
傑哥脾氣暴躁可是出了名的,那可怕的威壓,完全不是鄧載能比的。
雖然謝陽生物成績不錯,但鬼知道傑哥會問他什麽奇葩、刁鑽的問題。
“還有就是,關於許建的事情……”
說這話的事情,吳榮有些猶豫,看了看周圍,小聲地在謝陽耳邊說出來。
謝陽頓時來了興趣,許建是出了名的不服管教,更別說班主任還是名女老師,根本管不住他,所以他平時在班上就有些無法無天。
除了在鄧載的數學課和傑哥代課的生物課上。
據說曾經回學校因為遲到被校長抓到,直接硬剛校長,人送外號“江南第一猛男”,簡稱“江猛”。
“他把王晨的小電驢的輪胎給拆了。”
吳榮說得很快,但還是被謝陽清清楚楚地聽到, 謝陽頓時瞪大了他的眼睛,露出了滑稽的表情。
“你沒在逗我?他是怎麽敢的?”謝陽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這消息不真實。
王晨是誰?分科前是他們班主任,副校長退休後更是頂替了這位置,地位幾乎可以和鄧載相比。
就這樣一位位高權重的領導階層的人物,許建還敢去拆他的電驢?
“愛信不信,我也覺得不真實,但這是從傑哥口裡說出來的。”吳榮聳了聳肩,“聽說許建下個星期會被停課一周回家反省,還要寫兩千字的檢討。”
“六六六,不愧是江猛!”謝陽讚歎道。
門被推開,一股熱浪襲入開著空調的教室。
陳跡垂頭喪氣地走進來,手裡除了早讀材料外,還拿著一個本子。
“!”謝陽好奇地攔住陳跡,一把躲過那個本子,翻了翻,居然是數學筆記。
“我靠,開始奮發圖強了?!”吳榮忍不住鼓了鼓掌,“come on!”
“這誰的?寫得蠻仔細。”謝陽問。
“江情的。”陳跡現在心情有些煩躁,畢竟集會時被鄧載那麽內涵。
江情是沒分班前陳跡一個同學,本命叫黃芩,目前在歷政地的班級。
目標明確,執行力強,還特別自律,算是陳跡很敬佩的一個人。
早上他倆偶遇,看出陳跡心情不好,黃芩就和他聊了聊,說了很多鼓勵的話,還把自己寶貴的筆記本借給陳跡看,對陳跡可以說很關心。
“唉,你知不知道?好多人都說那檄文帖子是他寫的!”忽然,謝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