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金山而不可得,兩人的鬱悶就別提了。如蝗蟲過境般的將秘境外面遺留的東西搜刮完畢,卻沒有發現可以幫助兩人進階或是延長壽元的存在。
想想也是,人家六階王級的有為青年,既用不到增長壽元的奇珍,也還不必為進階至尊而煩惱,即便是一不小心得到這方面的奇珍,估計也早就跟師門的長輩去換取如今境界可以用得著的東西了。
兩人苦尋無果,壽元無多,也放下了尋覓突破的機緣,開始考慮將自己的道統傳承下去的問題了。於是,就有了這個墜雲谷的出現。
本來,按照兩人的意願,是想將考核方式布置成九層的,可惜事非人願,在布置完第五層的滿天星時,兩人都迎來了大限。憑著最後的一口氣,在意志力的堅持下,才勉強布置出了第六層的神魂製作的考核。
也是通過這個古跡的壓製,才避免了這個秘境的出世,不過如今層層關卡已經被人突破,秘境也將再次出現在世人的面前了。
通過兩人對這個秘境的觀察,以及在秘境口找到的資料,了解到了秘境的一些基礎情況。
這個秘境在上古時期被命名為風髓境,裡面到處都是大風襲擊。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出現九枚的同源風玄珠。
秘境進入的條件已經說過,是年歲在一甲子內,修為在六階王級的青年才能夠進入。而秘境的開啟,卻是每三十年一次,每次開啟的時間為半年。
通過時間的推算,下次開啟的時間應該在十二年以後了。隻是如今這個秘境所處的地理位置太過偏遠,就算是在天級大陸上,達到條件的人也不會太多。
經過時間的積累,六階以上的高手在天級大陸多如牛毛,可是那是時間積累來的成果,若將范圍設置在一甲子之內,估計也就是那些個大型勢力的俊傑才有這個可能。
不敢說從玄辰大陸走出去的武者都沒有這個能力,但是留在玄辰大陸上的這些人卻還沒有符合條件的。
將桌面上留下的信息消化完畢,高遠一一拿起那兩枚玉簡開始查看了起來。玉簡內沒有兩人的修煉功法或者心得,有的隻是兩人的畢生經歷。
通過這兩枚玉簡,高遠認識到了兩人的背景。兩人都是三萬年前成名的人物,是從天卯大陸過來的武者。
一名在陣法方面頗有建樹,另一人在煉器方面也有不少的天分。由於理念不同,兩人在相互佩服對方的時候,也不免對對方充滿了敵視。
不過隨著兩人漸漸的感覺大限將近,也算徹底的放下了心裡的不快,同穴而葬在了這個相對來說非常偏遠的玄辰大陸。
並且還在臨死的時候一起合作完成了墜雲谷古跡的設計及其施工,盡管最終也沒能按照兩人的意願完成九層的考核,不過也算是實現了尋找傳人的目標。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到自己的姓名,也沒有讓傳承者以徒弟的身份而定位,隻是不想讓自己一輩子的研究隨著生命的逝去而消散罷了。兩人最後的要求隻有一點,就是希望傳承者將兩人的骨灰合在一起,灑向這片墜雲谷。
看完玉簡的內容,高遠將兩枚玉簡重新放在了桌面上,後退三步,恭敬的對著兩人的枯骨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走上前去,將兩人的儲物戒指收下。然後大手一揮,將兩人連同座下的蒲團,以及兩枚玉簡,一起用真氣化為粉末。
恰到這個時候,古跡一陣晃動,刹那間灰飛煙滅,裡面還有一些闖關者全都灰頭土臉的跑了出去。高遠也趁著這段時間的混亂,將兩人的骨灰灑向了天空,隨風飄散在了墜雲谷的各個角落。
雖然不會受傷,但古跡的消失還是讓冒險者們弄的灰頭苦臉滿身狼狽。高遠趁著現場的混亂馬上提步跑向了落雲鎮的客棧,邊跑邊將一身已經呈現灰色的、原白色的著裝以及白面鬼頭面具收好。
顧不上打點自己,匆匆跟已經趕來並且和趙向南兩人會合的鐵鋒、張弛打了個招呼便閉關去了。這關是不閉不行呀,在進入古跡之前,高遠就已經是三階大圓滿的實力了,這次從古跡回來,如若要是不加以壓製,修為恐怕會一直突破到四階四五紋的樣子。
由於倉促,高遠並沒有發現,在自己踏入客棧的同時,一位眉慈目善的老者在客棧的角落站了起來,可看到高遠那起伏不定的氣勢,沒有選擇過來敘舊, 而是又重新坐了下來。不過之後老者的神魂一直沒有離開過高遠。
老者,正是收到高遠傳話,被安排過來拿取風玄珠的燕行雲。也就是,高遠爺爺高秋涼身邊唯一的傭人。高遠小的時候,受這位燕爺爺的照顧還要多過自己的親爺爺。
燕老爺子也是膝下無後,隻有燕林舞這個養女,因此,看待高遠如同看待自己的親生孫子般。人生,維持彼此之間的情感緊密聯系的關系,最可靠保障就是血緣,可血緣關系的前提都是沒有血緣的關系。
眼瞅著高遠突破在即,燕行雲的心情就像等待兒媳產子的公公一樣,雖然緊張,但更多的卻是心喜。
悠然自得的喝著相對自己的釀製很是低劣的小酒,不時的品嘗一下遠沒有養女手藝的菜肴。怎麽說也是百歲有余的人了,這點緊張的心情,還是可以很好的壓製住的。
兩壺烈酒下肚,在沒有刻意的去蒸發酒分的前提下,燕老爺子也是紅光滿面。提起的筷子微微一愣,神識發現高遠已經完成了這次的突破。
還不錯,根基打的的確是穩實,最後穩定在了四階兩紋的地步,略微的一番積累,估計也就四階三紋的實力了。放下筷子,燕老爺子剛想前去相見,不料高遠開始翻出兩枚儲物戒指清點自己的收獲了。
察覺到這種情形,燕老爺子又悻悻的坐下。是人,都希望有自己的小秘密,還是莫去打擾的好。既然不適合這時相見,燕老爺子繼續享受起了自己的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