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合適的人,要不您從其他地方調過來一個吧。”
“那就讓儲生良來當吧,他之前在紅黨那邊當過北方局軍高官,在上海軍委也工作過,讓他來配合你工作吧。他對紅黨地下組織的工作方法、聯系方式都比較熟悉,應該能幫到你。”
“好啊,這可是位人才啊。他現在在哪裡呢?”
“他加入之後我就派他去北平憲兵司令部當軍法官了,東北軍那邊還是不太讓委員長放心啊。”
“那您把他調過來,北平那邊怎麽辦呢?”
“沒關系,我再派人過去就好,還是你這邊的工作更重要。”
“好,那到時候等他到了上海,我親自去接他。”
一周後,盧令和姐夫去機場接到了這位新上任的督察大員。
“姐夫,你為什麽還要叫我一起去啊?我的位置離他遠吧,而且其他組長也都沒去。”
“三美啊,位置遠近有時並不重要,你看你離戴老板多遠,不還是能坐在一個桌上吃飯?而且我不帶你去,他怎麽能知道戴老板想栽培你,我器重你呢?”
“姐夫,我明白了。”
“哦,別忘了,在他面前都要用我們在社內的化名。”
“我記著的。那儲生良是不是也是他的化名啊?”
劉照平聽到這個問題,笑著說:“假作真時真亦假。”
如果不是之前看過儲生良的照片,盧令想自己肯定認不出來他。
他中等身材,體型偏胖,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一點不像一個殺伐決斷的高官。
走近了以後,盧令發現他的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這東西他在母親和季宗興那裡也曾經見到過。
劉照平上前主動和他握手說:“是儲生良同志吧,我是上海特區區長劉華堂,這位是上海特區法租界組長牟晟。”
“您好,久仰久仰,希望以後我們合作愉快。”
上車後,劉照平和儲生良坐在後面,盧令坐在副駕駛,他通過後視鏡看到儲生良一直在默默地轉著自己的念珠。
“儲督察信佛嗎?”
儲生良沒想到盧令會突然問他,就說:“佛祖普渡眾生,自在心間,沒有信與不信隻說。”
“我認識一個朋友,之前在寺廟裡給信眾講經,是遠近聞名的經師,改天介紹你們認識一下吧。”
儲生良一聽到這個立刻有了興趣:“好啊,他現在在哪裡呢?”
盧令狡黠地笑著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該不會是你吧?”
“不是我,不過他也在咱們上海特區工作,就是英租界的組長季宗興。”
如果說上海特區還有人比盧令升職更快的話,那就是季宗興了。
他不愧是上海工科大學的高材生,也不愧是巡遊古刹名寺的經師,進入到複興社後,季宗興覺得自己真是如魚得水。
他很快就明確了自己的工作目標:消滅一切對委員長、對國黨、對政府和對戴老板不滿的人。
他比盧令更敏銳,因此也更早地意識到決定自己命運的人是戴老板,而不是自己的直屬上司,所以他在工作上更加激進,很快就讓戴老板注意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