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留意過這些客人都是些什麽人嗎?”
“我沒太注意,掃過幾眼,也和他聊過幾句,看樣子是各色各樣的人都有,律師、教授、銀行職員、記者,還有無業流氓、幫會頭子什麽的。”
“他的社會關系夠複雜的啊。”
“確實,畢竟是主編吧,來往的人雜了點。”
“那你有見過惠義在他家裡嗎?”
“我之前不認識這個惠義,這次調查之後再回憶,應該是見過的。”
“那你有沒有調查出來他的背景?”
“有,他不是咱們的人,但也算有點淵源。”
“怎麽說?”
“他原名叫張秋水,山東巨野人,家境還算富裕,他的父親曾當過JN市戒煙院院長。”
“那他父親也算是政府人員了。”
“後來他14歲那年,跟隨父親到山東濟南私立正誼中學讀書。這個期間,有一個濟南高級中學的學生李柏年找到他一起成立了雜志社,據我所知大概有二三十個青年學生都參加了這個雜志社。”
“這個李柏年是咱們的人?”
“組長您認識他?”
“不認識,我猜的。”
“那您真厲害,沒錯,他之所以拉著張秋水搞這個文學組織,就是為了收買拉攏一批青年學生,好為咱們提供情報。”
“那他拉攏成功了嗎?”
“沒有,後來張秋水聽到傳聞說李柏年是藍衣社份子,覺得給他寫稿是自己上當了,就不和李柏年往來了。”
“可惜啊,我看了他寫的文章,文筆還不錯。那他又怎麽到上海來了呢?”
“他畢業以後和同學們一起來這邊找工作,還加入了‘左聯’。”
“他是‘左聯’的人?那怎麽會攻擊且介呢?他們內部還有矛盾?”
“具體他們內部關系如何,我不太清楚,不過他們之所以吵起來是因為一篇文章,張秋水覺得那篇文章寫得不夠真實,且介維護作者,然後就互相寫文章吵起來了。”
“他和冀清平的關系怎麽樣?”
“還不錯,我會試著拉攏一下他的。”
“嗯,也不一定要他加入我們,只要能寫文章的時候稍微加一兩筆就夠了。”
“我明白。”
《大晚報》的事情告一段落,盧令去找劉照平匯報工作。
工作都安排好後,劉照平說:“還有一件事,區部要搬家了。”
“要搬到哪裡去?”
“搬到老西門去。”
“為什麽?”
“那裡是國黨統治,如今風聲日緊,我和儲督察商量了一下,還是搬到華界去安全一點,免得紅黨對我們進行打擊報復。”
“可是華界的衛生條件很差啊,姐夫你要搬過去住嗎?”
“不,只是區部搬過去,我和儲督察會住到法租界環龍路那裡,這個地址只有你和書記知道,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姐夫,你放心,我明白的。”
“你的辦公室也一起搬過去吧。”
“我就先不搬了,東西太多,搬起來麻煩,而且我已經交過一年的房租了。沒事,我不害怕紅黨,他們要報復,就來找我吧。”
劉照平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