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二月初三日,四國聯軍(齊、宋、衛與其附庸國南燕)和鄭、紀、魯三國聯軍在紀國境內進行了一場大戰,鄭軍從魯國進入了紀國境內。
宋、衛與其附庸國南燕從齊國進入到紀國境內。此時,紀國到了亡國的邊緣,七個國家兩大陣營開展了大戰,結果是四國聯軍敗了,敗得很慘。依《春秋》的說法是“敗績”,杜預解釋說所謂的“敗績”就是大敗。
四國聯軍失敗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衛國和宋國這兩個大國沒有發揮出正常水平。
衛國人心浮動,就在大會戰前一年的年末(即魯桓公十二年十一月丙戌日),齊僖公的好女婿衛宣公離開了人世。新即位的這位衛惠公(公子朔)在衛國也不得人心,人們看見他就會想起他的兩個賢明的哥哥太子伋和公子壽。這兩個人任何一個人活下來都比衛惠公得人心。可惜,他們已經死了。最不得人心的公子朔成了國君,這簡直是一次逆向淘汰。惠公也不能得衛人之心。至於宋國,在這次會戰的前一年,宋國才剛被魯、鄭兩國合攻過,宋國吃了虧。這就導致7國會戰的時候,宋國的軍隊在士氣和信心上是欠缺的,當然也發揮不出正常的戰鬥力。齊國想要以一己之力來彌補盟友的戰鬥力不足,是根本無法實現的。
其次,鄭厲公本人的軍事素質十分優秀,鄭莊公的軍功章上至少有他的一半。《左傳》記載,隱公九年時,北戎侵略鄭國。讓鄭莊公都很頭疼的事情讓鄭突很快就解決了。鄭莊公擔心戎兵作戰機動性強,鄭國的戰車恐怕發揮不了用處。鄭突然給鄭莊公采用誘敵深入的戰法打敗了北戎。衛國州籲挑起東門之戰的時候,糾集陳蔡宋組成四國聯軍伐鄭。在鄭突的建議下,四國聯軍無功而返。繻葛之戰中,面對陳、蔡、衛三國的軍力,鄭突把薄弱的陳國作為突破點,說它因有內亂而無鬥志,會把周王朝的士卒拖下水,這麽一來蔡衛兩國也不能支撐。戰事的發展皆如他所料。
再次,紀國長期被齊國壓製,時刻處在亡國的危險之下,此時,紀國終於有了兩位幫手去對付齊國,勢必要以死相搏,以求扭轉齊強紀弱的戰局。
本想教訓紀國,卻大敗而歸,這對年邁的齊僖公的精神打擊很大,這意味著在有生之年,他看不到紀國被滅了,也無法為祖先齊哀公報仇了。
公元前698年12月2日(十二月丁巳日),齊僖公去世。齊僖公和鄭莊公、楚武往並稱春秋三小霸。鄭莊公明於權謀,而楚武王僭號稱王。都有鮮明的性格特征,至於齊僖公,相比於其他兩位,或許藏拙和審時度勢最適合他。在位33年裡,他一直駕著齊國這輛馬車穩穩當當地向前行駛著。抓往了發展的機遇,經濟得以發展,國力不斷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