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已知見聞中對比信息...】
趙陸雖然確實對這個看不著但偶然進得去的酒樓有點興趣,但也並沒有疤臉說啥就信啥,更沒有王元豐說什麽就是什麽。
玩家們在城裡也活躍不少時間了,凌晨還在城區裡夜遊鬼似的到處轉,那更是常有的事。可以說除了權貴居住的那片守衛森嚴的禁區,整個泉州城就沒有白天晚上玩家還沒去過的地方。
可還真沒見過哪裡有這麽一棟九層樓。
【未查驗到相關信息,正在擴大搜索范圍...】
除了對九層樓本身的好奇外,王元豐這個人也是要關注的。之前那封拜月教密信就明確記載,此人和那死在趙陸手裡的符師,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正好也能讓玩家三人順著這個傳聞找到王元豐頭上去,查查符師在州城裡到底是個什麽身份背景,都有哪些人和他有來往,又為什麽都對柳懷瑜有興趣。
【已搜索到相關信息,信息位置:封測玩家交流群。相似關鍵詞:無法再次進入的地點】
交流群?
[台風:還有人嗎。]
[世面:半夜三更不睡覺,你是被我帥醒了嗎。]
[南鳶:才一點鍾就睡覺,這個年紀你怎麽睡得著的?]
[君遷子:泉州城越階挑戰測試=1,有沒有人要來]
[台風:我在九香街這邊好像碰到一處隱藏地點]
[火貓:@君遷子,你是被韓離逮上癮了嗎,要我說還是去山寨門口蹲點好一點]
[巨鯊:啥隱藏地點?九香街不全是進不去的青樓賭坊嗎,進入難度比尼瑪權貴區還高]
[世面:論卡進青樓的一百種嘗試,還得是巨鯊你啊]
[台風:我也不知道是怎麽進去的,就是一個黑燈瞎火的小巷子裡,本來還想跟著叫外賣的那個公子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一路把人帶回家,結果我摸黑靠邊走到一半,突然亮起一個互動標識,我一按,就推開門進入一處隱藏地點了]
[禦阪:叫外賣?什麽叫外賣?]
[巨鯊:臥槽!我怎麽就沒想到叫外賣,謝謝提醒,我這就爬起來去泉州城裡試一下]
[台風:就是不在樓裡辦事,點名帶回家,上門服務]
[禦阪:這樣啊,誒你說以後要是白老板給我們解鎖青樓,我們能不能把自己培養出來的頭牌在全國都睡出名聲,給旗下名妓排個胭脂榜,然後讓她們也通過天樓傳送,實現全國空降?]
[君遷子:6]
[世面:6]
[火貓:6]
[巨鯊:6]
趙陸看到這裡,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覺得禦阪著實是個經商鬼才,下次不要經商了。
[台風:我那個隱藏地點,出來之後怎麽找怎麽蹭也再進不去。]
只是交流群裡已經無人關注台風這個信息,都在熱火朝天的討論怎麽經營青樓,怎麽在遊戲裡這個年代將青樓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實現九州連鎖,九州空降,打造客戶信賴品牌。
趙陸當下敲開台風的語音通話,他正好在線。
【台風:“白老板?啥事?”】
【白眉飛鷹:“你還記得前兩天半夜,你在交流群裡說的那個無法再次進入的隱藏地點嗎?”】
【台風:“記不太清了,隻記得裡頭還挺寬敞挺亮堂的,白老板你問這個幹啥,是我觸發了什麽彩蛋嗎。”】
【白眉飛鷹:“是不是一棟九層高樓?”】
【台風:“忘了,我往上看的時候好像就只有環繞一圈的光源,天花板挺黑的,誒白老板你這麽問起來,好像那一圈光源都不太對勁,就不像是燭光發出來的光亮。”】
【白眉飛鷹:“好的,沒什麽事,我這邊在核對地圖事件解鎖。”】
台風的描述跟疤臉的描述並不一致。
這就奇了怪。
牛鼠喜三人那邊,疤臉在說完消息來源後,不再透露更多信息,和兩位弟兄埋頭吃麵,只是正對著玩家的秦爺,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
因為玩家三人碗中素面,早已被自動吃完,人卻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要付錢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秦爺隻覺得那仨人,果真因為他那幾句話,不肯善罷甘休。
等到秦爺疤臉他們也快要吃完,店小二張廣才重新迎出來,約莫是來收錢的。
“三位客官。”秦爺不曾想,張廣放著自己幾個熟客不管,先招呼的是那三個陌生人。
“今兒個您幾位是頭回上門,三碗素面分文不取,要是心裡頭過意不去,兩天后的響午時分,小店會進兩隻全羊,到時候若您幾位有興趣來賞臉,一並結帳也不遲。”
為首的那名身形高大面目凶厲的陌生人,隻嗯了一聲,還真就不付帳,領著另外兩人走了。
秦爺正要依葫蘆畫瓢,剛一站起身,要賒帳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聽見張廣扭頭衝自己道:“秦爺,您這三碗牛肉面,四十文。”
“嘿。”疤臉坐不住了。“我說張廣,你幾個意思這是?哥幾個天天上午雷打不動到你這來幾碗牛肉面,怎麽到頭來他們知道你過兩天要進全羊,我們幾個不知道?瞧不起我們?”
張廣連連笑道:“瞧您這話說的,過兩日您幾位要還能來本店,小的歡迎至極,不過今天這四十文錢,該付還得付。”
疤臉還要發作,卻被秦爺拉住衣角,示意那三人就要走遠追不上了。
拍下一小粒碎銀,也不待張廣稱重,疤臉幾人就急匆匆追了出去。
張廣倒也沒攔住他們,掂量掂量碎銀,就知道和往常一樣,肯定不值四十文。
“給你們賒帳?就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那個命吃上羊肉咯。”
剛收下六顆頭顱的張廣,隻覺得秦濤疤臉他們三個這是急著去投胎。
別人的臉張廣不認識,長風寨二當家孟弘英的臉還不認識嗎。能砍下孟弘英的腦袋,還能走韓都尉的路子到自己這來換賞金,秦濤還敢跟他們結仇,不是找死是什麽。
追出客棧的疤臉幾人,已經瞧不見那三人的身影。
“大哥,他在那邊!”大鼻頭指向街尾拐角,那個最高大的陌生人就站在那裡,站在人群中,望著疤臉,等那人看到大鼻頭注意到自己,又慢慢轉身走向巷弄,不急不慢,就像在等著疤臉追上他。
這下不用秦爺拱火,疤臉都氣血上頭了。“媽的,還敢在我面前擺台子。”
急急忙忙追進那條巷子,沒有什麽分叉路,隻一個拐角,就看到高大個子站在最裡面,其身後是一堵牆。
“跑啊,怎麽不跑了,你之前盯我兄弟的時候不是挺有種的嗎。”
疤臉笑眯眯的抽出腰間短刀,城內大部分地區可以佩戴兵器,但不允許披甲,也不允許私售兵甲,這短刀就是巡城士兵所能容忍的底線。
當然,要是舍得花錢,巡城士兵的底線還能再降低一點。
“你那兩個弟兄呢?知道你惹上麻煩,丟下你跑了?”
在疤臉眼裡,縱使這高大個子腰佩雙刀,無論如何也打不過自己兄弟三人,要是他跪下磕頭認個錯,再把那兩柄瞧著做工挺精良的佩刀拱手奉上,倒也可以繞他一命。
然而還不待疤臉勸降話語說出口,就聽見身後傳來兩聲悶哼,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天而降,砸在了秦濤和大鼻頭身上。
疤臉回頭,只見那跟高大個子一起的兩人,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在他們腳下,秦濤和大鼻頭癱軟在地,仿佛頭部遭到猛擊,昏死過去。
“你們!”疤臉還有什麽話要說,自己的後腦杓也緊接著挨了一拳,直讓他覺得像有一棟樓砸在他身上,腦漿子都被這一下給錘實了。
喜加一覺得牛爺爺下手未免太重,搞得跳鼠現在啪啪啪的抽疤臉耳光,臉都給人抽腫了還抽不醒。
牛爺爺道:“不是你最先想弄死他們的嗎。”
“那也得先把任務信息問出來再弄死啊,萬一卡劇情了怎麽辦?”
好在系統到底還是根據敵人等級,讓牛爺爺的拳擊收了力的,不然按牛爺爺這種俘虜方法,讓甲等重拳的趙陸本體過來,一拳就能把疤臉的腦袋錘成爛西瓜。
疤臉在跳鼠左右開弓之下,一睜開雙眼,就看見那三個陌生人直盯著自己,顧不上後腦杓和臉頰的疼痛,連忙道:
“幾位爺,嘶...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們幾位,只求饒我一命!”
啪!
跳鼠非但沒有收手,反而又抽了疤臉一耳光。
“少廢話,你是從哪聽到王元豐說那九層樓的消息的?”
疤臉心中閃過一絲慶幸,覺得這三人應該不是衝自己來的。“小人是在羽繡街的廣華樓,聽王公子...聽王元豐在大堂裡說的,王元豐平日裡就愛在廣華樓大堂聽說書人講故事。”
啪!
聽完疤臉回答,跳鼠又是一耳光上臉,疼得疤臉都有些委屈。
“我說的字字屬實!絕對沒有..嘶...絕對沒有半句假話,如若不信,王元豐十有八九現在還在廣華樓,你們可以自己去找他。”
悠悠轉醒的秦爺和大鼻頭兩人,還沒抬起頭,就被牛爺爺一個接一個扭斷了脖子。
“三具屍體留在這,會不會嚇到街坊鄰居?”
聽到這句話,再看到兄弟二人那被扭了一個圈的腦袋,疤臉都要嚇歪的疤臉還想求饒,就被跳鼠一劍穿心。
反倒是最想弄死這三個逼的喜加一沒有拿到一個人頭,不過他也沒在乎這點經驗,他更在乎牛爺爺說的那句話。
“嚇到街坊鄰居?老牛,這是能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
覺得在城裡扒下來的裝備不好一直帶在身上的跳鼠,十分惋惜的將三具屍體收攏在一起,想著過完這段劇情,等出城的時候看能不能再把他們身上的裝備全都帶走。
等到三人順著其他玩家已經探明的地圖,牽著馬背上已經沒有那個麻布包裹和其中頭顱的那匹瘦馬,尋到廣華樓前,喜加一嘴裡還在念叨。
“嚇到街坊鄰居!這可真是牛爺爺才能說出來的金玉良言, 連白老板都想不到這個方向。”
牛爺爺幾次試圖勸喜加一別再揪著這句話不放,但都無果,只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跳鼠:“說起來,你為什麽話都不問就給人上耳光?”
跳鼠將那匹瘦馬交給跑堂,又心疼的看著角色自動給出一串銅板,答道:“因為抽NPC耳光的感覺很爽。”
三人剛走進廣華樓,就有一人迎上來,道:“幾位可是來找王元豐王公子?”
“你怎麽知道?”喜加一下意識就想拔刀。
那人笑道:“王公子已在樓上雅間恭候多時,請隨我來。”
不知什麽情況的三人,遲疑的隨此人穿過大堂,步向二樓。
大堂中那名說書先生,還在講琅琊劍閣少閣主仗劍走江湖的故事。
就是辛苦說書先生,要避開和修改故事中多次出現的汗國人姓名,現如今大楚已經不允許民間公然提及汗國相關的事情。
雅間門口守著的兩名男子,具是玩家掃不出等級的骷髏頭,想來是世家公子的隨行侍衛,即便是外貌特征最為突出的牛爺爺,他們也只是掃一眼,並沒有過多提防的意思,都沒讓玩家摘下武器再進門。
掀開門簾,正對著門口的公子哥看到牛鼠喜三人,衝坐在其身旁的兩人笑道:
“看,我說的沒錯吧,根本沒必要主動去找,只要把消息放出去,他們聞著味就找上來了。”
而坐在公子哥身邊的一男一女,牛鼠喜三人都認識,甚至是十分熟悉。
寧芙?
白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