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次日是星期天，球隊照例放假一天，周一恢復集訓。

　　塗燃還是延續著他的節奏，一大早就跑去籃球館訓練。

　　“嗨！拉斐爾！”

　　剛關上房門，塗燃就看到了威爾希爾和希耶爾。

　　“傑克！薩米！你們怎麽這麽早?”

　　塗燃看了一眼他們腳上的運動鞋，再看看他們的裝備，樂了一下，說道:“你倆這意思，準備幫我分攤籃球館的租金了唄！”

　　“沒有，哈哈，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希耶爾笑著說道:“我們倆倒是想要跟你談談，這個陪練費，是不是適當考慮考慮！”

　　“對呀拉斐爾！”威爾希爾接著希耶爾的話說道:“上次你說給我們寫個劇本就能拉到代言讚助，我們可都是這麽被忽悠過來的！”

　　“喲！喲喲喲！看你們這笑得快要開花的小眼睛，怎麽，二手車行那邊給出的報價，還挺滿意?”塗燃指著二人，笑著問道。

　　“拉斐爾，喂，你給個建議，我們應該現在就接受，還是再等等?”希耶爾問道。

　　“是啊，拉斐爾，我也琢磨著，再等等吧，等到我們能上場比賽之後，你覺得呢?”威爾希爾也問道。

　　“這事你們問我，不太好吧！你們倆現在的經紀人啥意見?”

　　“德瑪教練推薦的那個經紀人……”倆人對視一眼，苦笑著說道:“拉斐爾，這也是我們想找你聊的一個事……”

　　“哦，好吧……能不不行還是哪方面原因?”

　　塗燃大概明白了一些。

　　“主要是，呵呵，不信任我們吧……”耶希爾苦笑道。

　　威爾希爾聳聳肩膀，說道:“昨天發了個信息給我們倆，說他有事要長期呆在其他國家，呵呵，說他已經給德瑪教練道歉了……”

　　塗燃聽明白了。

　　那家夥已經提前跑了。

　　“德瑪教練有回復你們信息不?”塗燃問道。

　　看到倆人搖頭，塗燃猜測，很可能是那家夥根本就沒告訴德瑪，自己溜了，而德瑪現在應該還不知道這個事。

　　最近這段時間的訓練，威爾希爾和耶希爾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健康狀態的逐漸回歸，尤其是幾次模擬實戰的對抗訓練中，倆人的恢復提升之快，讓德瑪還有菲爾蒂都眼前一亮。

　　但這個事是隊裡的秘密，是準備留著關鍵時刻在某場重要比賽的重要時刻拿出來一擊致命的，雖然那個經紀人是德瑪推薦的，但德瑪也並沒有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

　　“那更好！哈哈！”塗燃笑道:“吃早餐時候我約一下西歌妮，剛好把你倆簽到她那個經紀公司去！我估摸著德瑪教練鼻子都能氣歪哈哈，原本她其實真是想幫幫那個家夥的，但是吧，有些人他沒這個運氣……”

　　三人說說笑笑地出了公寓。

　　“你好先生，請問你是拉斐爾嗎?”

　　走到公寓大堂的時候，兩個穿黑風衣的男人突然走了過來。

　　威爾希爾和耶希爾下意識地一左一右站到前面，把塗燃護在身後。

　　“ESMA，兩位先生，請配合一下。”

　　兩個風衣男掏出證件。

　　“ESMA?那是什麽?”

　　兩個隊友面面相覷，但仍然不願意讓開。

　　門口執勤的公寓安保人員見到這個情況，一邊往這邊跑一邊拿著對講機搖人。

　　塗燃輕輕拍拍兩位隊友，走上前去，好奇地問道:“歐洲證監會的，有執法權，能抓人?我不是很懂，

哈哈。”　　“什麽會?”威爾希爾沒太聽清楚。

　　“證監會，證券。”塗燃解釋了一下給他聽。

　　此時三四個安保人員圍了過來，並且已經報了警。

　　“其實就是有幾個問題……”兩個證監會工作人員解釋道。

　　不過此刻已經不重要了，安保人員把他們倆圍住，保護自家住客不受騷擾，讓他們等警察來了再解釋。

　　“喲！那什麽，咱們找個會議室吧……這麽一大早，我靠，記者不用睡覺的嗎?”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那並不是正兒八經的記者，全都是專門吃這碗飯的狗仔隊，劈裡啪啦拍了幾張之後撒腿就跑。

　　這一大早上，真是夠亂套的！

　　事情呢，倒也不複雜，這兩位證監會工作人員亮明身份的時候，塗燃也就猜到個七七八八了，肯定是和自己親爹親媽購買卡薩皮亞俱樂部的股票有一定的關系。

　　去了警局，西歌妮和佩德羅也大老早地跑了過來，坐下來一聊，果然和塗燃猜的差不多。

　　近幾個月時間裡，塗燃開設了證券帳戶，雖然還沒有操作，但時不時會轉點錢進來，基本上都是塗先生和冉女士轉進來的。

　　原本這沒啥異常，可是後來，塗先生和冉女士不是都莫名其妙地購入卡薩皮亞俱樂部的股票了嘛！

　　兩個距離5%舉牌只差毫厘的國際買家，隔三差五給一個卡薩皮亞俱樂部現役球員帳戶上轉錢，ESMA派調查員過來找當事人問話，絕對是正常且合理的。

　　好在過去三場比賽是三連勝，而且塗先生和冉女士在此期間都沒有大額的買進賣出操作，所以人家ESMA只是派調查員過來找當事人問話。

　　要如果有一場失利，而且那兩個帳戶有比賽前拋售的動作，那估摸著就是先凍結帳戶然後再調查取證和問話了。

　　本來也就真沒啥事，解釋清楚很容易，早上六點左右進去，不到八點就從警局出來了，塗燃還請兩位工作人員和西歌妮佩德羅一起吃了個早飯。

　　也就是影響了今天晨練沒有按計劃完成罷了。

　　可事情哪有這麽簡單，幾個人吃早飯的時候，網絡裡就開始各種小道消息，說塗燃早上天不亮就被警察抓走了……幾張模模糊糊的照片，有閃著警燈的警車停在公寓樓下面，影影綽綽的。

　　西歌妮苦笑著拿出手機說道:“來吧來吧， 佩德羅，我給你們倆拍個合照發到社交軟件上……哦，好像也不行啊。”

　　佩德羅也笑著說道:“是啊，你發了我和他的合影，一準兒評論裡會猜測，剛被我保釋出來，哈哈！”

　　“要不然?”兩個證監會工作人員對視一眼，詢問道:“我們和拉斐爾合個影?合適嗎?”

　　西歌妮想了想，還是搖搖頭，說道:“謝謝你們的好意，不過你們幫他背書也不太合適，而且你們的身份也是會引發更多猜測的……拉斐爾，你有什麽建議嗎?”

　　塗燃無所謂地聳聳肩膀說道:“我建議的話，西歌妮，趁這麽好的流量和關注度，幫咱們的商務合作夥伴發發廣告啊！”

　　“啊哈?發廣告?”佩德羅笑道:“不是什麽好主意！現在關注你的流量，黑粉居多，對品牌來說，好處壞處各有一半……”

　　“各一半的話……呵呵，發一下那個新材料公司的唄，就老塗那個新材料公司！”塗燃笑著說道。

　　“上市公司嗎?”兩個證監會工作人員很是敏感。

　　“哈哈！哈哈哈！”塗燃大笑幾聲，掏出手機自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西歌妮，然後敲了幾個字發過去，問道:“這樣發肯定沒問題的，對吧！”

　　西歌妮點開看了一眼，捂著嘴笑著向兩個證監會工作人員還有佩德羅展示。

　　“ESMA真是太敬業了！不愧是發達國家！學習了！佩服佩服！”

　　兩個證監會工作人員對視一眼，倆人聳聳肩膀。

　　這玩意，像是說了許多，但其實又像是啥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