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他們離開精靈領地向西前進,不過十幾裡路程,就又看到了當初經過這裡時看到的那一群金原鹿。
那些金原鹿很警惕,遠遠地發現他們在朝著這邊接近後,立馬就擺出了一個奇異的陣型。一鹿領頭,剩下的以直線在兩邊斜斜排開。
溫文感受到了它們的氣勢,扭頭看向森,卻見到她也是一臉凝重。
“它們在幹什麽?”他忍不住發問。
“這是雁行陣,金原鹿一族個體戰鬥能力偏弱,但擅長團隊作戰,陣法就是它們研究出來協同團隊作戰的核心手段。”森微微皺眉,金原鹿族對他們的敵意比她預想中的還要高。
“雁行陣排陣極快,擅衝棄守,隨時可視敵而變陣,我們先後撤,在這裡暴露了意圖恐怕我們就很難走掉了。”森拉住溫文的手,面朝鹿群,帶著他緩緩後撤。
撤出足足有二三裡路,那金原鹿群才把陣型解散,森遙望著遠處終於放松警惕的鹿群,心中感覺有些不妙。
“看來想光明正大的進去是不可能了。”她觀察了一會,對溫文說到。
“有機會潛入進去嗎,我們的目標只是馭金遊罷了,如果能直接找到首領就不用在這些金原鹿身上浪費時間了。”溫文也意識到了當前的處境。
“我們不清楚他們巡邏的規律,也不知道馭金遊的位置,想潛入進去難度很大。”森的表情有些苦惱,她沒想到第一步就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困難。
溫文看森一臉犯難,試探著說道:“其實我還想過一個辦法,但需要精靈族長的幫助,而且要告訴他我們的計劃。”
“嗯?願聞其詳。”森有些驚喜地看著他。
她對溫文的計劃並沒有什麽期望,但他願意提出自己的想法,說明他已經開始信任她了,總算是沒枉費她的努力。
“我們可以試著讓精靈族發動戰爭。”溫文很平靜地說出了非常驚世駭俗的話。
“什麽?!”森被他嚇了一跳。
“如果精靈族向金原鹿族宣戰,那馭金遊就一定會出面,無論是談判還是指揮軍隊,到那個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森思考了一下可行性,皺著眉說道:“這確實是更有機會,但是戰爭會造成損失,這不正中鬼影的下懷嗎,而且符元未必願意聽我們的。”
“這是下中下策,只有實在找不到機會,才用這個辦法。”
“我明白了,你說的有道理,先試著潛入吧,我們先繞著金原鹿領地尋找漏洞,如果沒有破綻那就用這個辦法吧。”
森在空中輕點,一副由點點光芒組成的地圖浮現在面前,這便是那森精賣給她的勢力分布圖,上面大大小小分成了十二個區域。金原鹿族和精靈族的領地盤踞在西北方向,兩族的的總體實力都屬於中遊,領地大小也很相似,繞行一圈不過幾個時辰。
確認了路線後,他們便開始遠遠地沿著金原鹿族的邊際線前行,憑借著茂盛的銜金草遮擋住身影,那些在邊境巡邏的金原鹿並沒有發現他們。
金原鹿族的邊境線很長,一般來說是很難完全被監視住的,可在他們繞著邊境線走了兩個時辰之後,森和溫文都意識到了不太對勁。
這防守也太嚴密了!
金原鹿們以七隻為一組,每一組巡邏的范圍大概是五裡長的邊境線,這樣的安排,在視野開闊的平原上簡直就是一張無懈可擊的監視網!
甚至每個小組之間都能遠遠地望見互相的情況,
想必如果遇到強攻,兩邊的小組都會飛速支援而去,而試圖硬闖的人則會面臨三個進退有序,配合緊密的金原鹿小組。 這根本就是一張天衣無縫的護族之壁!
“它們為什麽如此警惕?”森遠遠地看著來回巡邏的金原鹿,感覺頭都大了。
“或許是在提防精靈族的反攻吧,誰知機緣巧合之下居然把我們擋了個嚴嚴實實。”溫文也很無奈,“我們現在怎麽辦,繼續繞著邊境線找破綻還是回去找族長?”
“回去吧,這封鎖線不是我們可以突破的,只能用你的方法了。”森歎了口氣。
再次回到木屋內,符元先是口頭慰勞了一番,隨後便迫不及待的詢問他們的計劃進行的如何。
森猶豫了片刻,便說出了宣戰的計劃。
“你說什麽呢?向金原鹿族宣戰?你們這是什麽主意,我們現在族內的環境不容樂觀,還去招惹金原鹿族做什麽。”符元還沒等她說完就用一連串質疑打斷了她。
“符元族長,請你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聽我說完。”森皺著眉頭, 很不滿的說到。
“好,那便我讓要聽聽皇女有何高見,居然能提出如此荒謬的計劃。”
符元的語氣不再像剛開始那般客氣,顯然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為何提出了這樣的計劃。
這樣的語氣雖然她已經想象過,但這般不客氣的態度還是讓森心中升起幾分怒火。
她指向溫文:“不,我不說了,讓他解釋給你聽吧,是他發現的問題所在,你們一個族群都意識不到一個人類發現了的問題,我不想給你解釋那麽多了。”
符元的臉色變得逐漸難看,但他沒有再說什麽,他想看看森口中所說的讓他們一個族群都忽視的問題,究竟是什麽。
溫文沒有在意符元難看的臉色,只是緩和地說道:“符元族長,我要先問你一個問題,你們以前有沒有被鬼影族攻擊過。”
“當然有,鬼影一族不擅長正面戰鬥,在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中只在流金原上佔據了北方很小一片地域,他們一直很垂涎我們的這片領地,發起過好幾次偷襲,只是從來沒有造成這麽大的影響過。”
“那以前你們有煩惱過鬼影的問題嗎?”
“沒有,但那是因為以前金原鹿族和我們交好,在它們面前,鬼影不過就是跳梁小醜罷了,可如今……”符元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沒有繼續說下去。
溫文笑了笑,繼續說道:“如今金原鹿族向你們宣戰了對吧,那一向主張和平的它們為什麽會向你們宣戰?”
此話一出,符元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怪異之色,他大概明白溫文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