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估計蒼鷹已經睡著了,躡手躡腳地從它身上滑落下來,慢慢地一步步踱開去。
忽然,蒼鷹倏然睜開眼睛,那碩大陰邃的瞳孔如兩眼幽深的深井,泛著冬夜裡才有的寒光,牢牢地盯住了果果。
果果脊背發涼,他想一下跳開去,最好躲進草叢。但四周都是光滑堅硬的石頭,它分明已成了氈板上的肉,躲無可躲,逃無可逃。
蒼鷹似乎瞥了下嘴角,輕蔑地笑了一下,似乎在說:”你還能逃到哪裡去?“
”我…我是功夫高手,你…你別來招惹我!”果果撿起一根小木棍兒擋在身前。
蒼鷹抬足靠近了一步,低下頭,它尖銳的嘴幾乎要碰到果果的鼻尖,他的大眼透著恐怖的寒光,令人害怕。
“也…也許我們可以做個交易,也…也許我能幫到你什麽呢,…總之以大欺小總是有失身份,您說是嗎?…”
蒼鷹冷冷地看著驚慌失措的果果徒勞地表演。
果果還想說些什麽,但他也知道這一切都已無濟於事。
蒼鷹終於不耐煩了,微一仰頭,利咀如電般啄了下來。
但這一啄卻啄了個空。
果果靈活地一跳,居然躲開了。
蒼鷹又氣又怒,以飛快地速度連啄了十幾下。
果果狼狽不堪疲於應付,但他居然都躲開了,累得氣喘籲籲又驚又怕,小心臟噗噗亂跳。
蒼鷹發怒了,抬起巨大的利爪,狠狠地一腳踩下來。
果果知道自己再也躲不過了,害怕地閉上了眼晴。但等了良久…那一腳卻沒踩下來。
果果睜開眼,不相信地看去,見大鷹的利爪懸在半空,就在自己頭頂寸余處,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發生了什麽?
噢,居然有一根木棍頂住了蒼鷹的大腳。而那根木棍握在一個身材比他略大的甲殼蟲手裡。
不…不是…這不是真的吧?!
甲殼蟲示意他走開遠點。
果果將信將疑滿腹困惑還是忙不迭從大鷹腳下逃了開來。
蒼鷹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但他略一遲疑就足上發力,狠狠地踩下來。
甲殼蟲卻一下抽出木棍,縱身而起。
果果見那甲殼蟲以棍作劍,閃轉騰挪砍削劈刺,便如一個武林大俠,與蒼鷹鬥作一團。
這太奇妙太不可思議了,以甲殼蟲的小身板兒,蒼鷹想踩死他真的象踩死一隻…一隻螞蟻啊。
但甲殼蟲凌空而起,避開大鷹的尖咀利爪,木棍盡乘虛刺向大鷹的眼角嘴角等薄弱處,大鷹不但難奈他何,還幾次險些被刺傷眼睛。
這時候,一個巨大的身影在空中出現。
他如電般飛落下來,向大鷹撲去。
居然是大鸛鳥。大鳥掛念小螞蟻安危,一路追尋而來,發現了在山崗上撲鬥的大鷹。
若非飛近了細看,她真的難以相信,大鷹正在跟一隻小蟲子作殊死之鬥。
大鸛鳥沒有猶豫,也加入了戰團。
大鷹幾番廝鬥沒佔著上風,有些氣餒,大鳥又來助戰,眼見取勝無望,鬥志漸失,跳出戰團,拍拍翅膀飛走了。
“謝謝大家,謝謝…這位甲殼蟲…“果果死裡逃生,激動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叫我甲殼蟲大俠!”那個甲殼蟲威風凜凜又氣定神閑頗有些俠客風度般地扔了木棍,捬胸而立道。
“大…大俠?”
“是啊,
是我不夠勇敢還是我的武功不夠高?難道我不配稱大俠嗎?“甲殼蟲倒頗為自負,又有些孤傲。 “當然配得上!“果果心悅誠服。
”好了,我們趕快離開這兒,蒼鷹如果找幫手來,我們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你們兩個到我背上來。“大鳥老成持重心地善良不無擔憂地說。
”有我甲殼蟲大俠在,以一敵十,管叫他們有來無回!”說是這樣說,甲殼蟲還是跳到了大鳥的背上。
小螞蟻爬到了大鳥的翅膀底下。
大鳥的家在一株大橡果樹上,大橡果樹上的一個大巢裡。大巢裡鋪了雜草,很暖和。
大巢裡居然還有一個蛋,光滑潔白很大的,在果果眼裡如一個房子般大的蛋。
大鳥伏在蛋上說:“我累了,我要睡會兒了,順便孵這個蛋,你們倆可以休息一會兒,也可以爬到大樹上找吃的,但不要打擾我休息。”
果果很驚訝:“您是說這蛋裡是您的孩子嗎?可您一個人怎能孵了這個蛋?”常識裡,果果也知道,通常都是鳥媽媽孵蛋,鳥爸爸出外覓食。
”你是說我們家那口子嗎?噯,這個蛋我們孵了兩個月,也沒見寶寶破殼而出,我們家那口子失去了信心,早就飛走了,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我可沒有失去信心,我堅信我的寶寶會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他只是比別人睡的久了一些而已,所以我一直堅持不懈的孵化它,只能抽一小會兒空閑出去找點吃的。不說了,我要工作了。”鳥媽媽閉上了眼,瞌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