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台上,蔣秋雲便迫不及待的靠過來,一臉興奮,“徐兄,徐大哥,以後你就是我大哥了,想不到大哥你竟然有如此實力,和我兄長不相上下了。”
“蔣兄過譽,令兄可是榜上前百之人,我怎能與之相提並論,你說是吧,許兄。”徐六說完,朝許三眨眨眼。
“啊,我兄弟說的沒錯,他那是運氣好,劉少金讓著他的。”許三心領神會。
“徐大哥,你那劍法叫什麽來著,我聽到你說蓮什麽?很厲害。”蔣秋雲自然不信兩人的話,開口詢問徐六道。
“蓮花劍!小門小派功夫,上不得台面,這還是在墨槍派的宗門中得到的,之前我還以為是廢紙,險些拿來燒火,好像是陳宗主根據槍法所創,威力自然比不過陳宗主的雄墨槍。”徐六一臉認真的說道。
“我兄弟說的沒錯,還是從我手裡搶過去的,是我先找到的功法。”許三一把摟著蔣秋雲的肩膀說道。
“原來如此,徐大哥,許大哥,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兄長沒在,我依舊能夠抱上大腿。”蔣秋雲自然沒有多想,徐六那劍招,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一朵蓮花。
……
“六號台,常景明,范劍,請上台。”
“三號台,擂主白落星,挑戰者請上台。”
“啊,居然是常兄,徐兄你快看,常兄,你看那邊,斷刀門那邊,常老哥他們正在給常兄加油呢。”許三聽到常景明的聲音,感到很欣喜,沒想到常老哥的兒子也上場了。
徐六看到上台的常景明還有下面斷刀門所在看台位置處的常青州,也是感到很欣喜,畢竟自己三人剛來淮安城時,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就是常老哥。
“兩位哥哥認識這常景明?”蔣秋雲有些好奇徐六兩人的反應,原以為他們聽到白落星的名字時,會感到好奇,沒想到居然是為了一個普通之人露出這樣的神情。
“蔣兄,不瞞你說,我兄弟二人之前身無分文,飯都吃不下去的時候,偶遇常兄,我們一見如故,常兄為人好客,遂請我兄弟二人吃了頓飽飯,並且還借與我兄弟二人不少錢財。”許三見蔣秋雲開口詢問,便“如實”回答道。徐六也是同樣點頭道。
“原來如此,兩位哥哥還有此等遭遇,後面如若兩位哥哥不嫌棄,可去我家食宿。”蔣秋雲聽後不免有些動容。
“那就多謝蔣兄了。”
“客氣了兩位哥哥。”
……
六號台上,此刻常景明已經提刀和范劍纏鬥在一起了,而三號台這邊,依舊沒有什麽人上台挑戰。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馬上就要過去,公正見三號台還沒有人上台來挑戰,便準備走上台宣布結果。
高台上,許三看到那遲遲沒人去的三號台,心裡頓時產生了一些想法,“徐兄,我想去挑戰一下白落星!”隨後便要拿起長槍,準備起身下台。
“嗯,去吧,注意別受傷。”徐六知道許三的想法,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同樣使槍,而且還是實力高深的人,許三也想試一下自己和此人是否存在差距,自己這個許兄,剛遇到時候,拿一把破刀,身後卻背著一根木棒,直到他拿到雌墨時,自己才知道當時他用不起長槍。
“什麽,許大哥你要挑戰白落星?”蔣秋雲一臉震驚,他很清楚白落星是何人,那是可以和齊洛川之流相提並論的存在,如若換做徐六上去的話,也只有輸的份。
“嗯,我意已決。
”說罷,許三提槍下台。 三號台上,公正走上台,開口道,“我宣布……”
“等等,我來!”還沒等公正說完,只見台下,一個身著窄袖袍的男子,手提一杆長布袋包裹的類似長槍狀的兵器,微微借力,便跳上高台。
“公正大人,我想挑戰白落星。”上台的正是許三,他此時對著公正拱手說道,隨後又轉身對白落星行了一禮。對面的白落星也是對許三點頭致意。
“好,那兩位便開始準備吧。”說罷,公正轉身下台。
“嘿,這三號台是怎麽了,先是齊洛川,後又是顧司理,然後又是徐六和劉少金,現在又是白落星,這三號台上去的竟全都不是那些無名之輩。”顯然,徐六和劉少金那一戰,得到了不少人認可。
“管他的,我們暫且看看此人是誰,竟敢挑戰白落星。”
……
“許三,無門無派,見過白兄,”說罷,許三便取下包裹雌墨的布袋,頓時一杆有些秀氣的長槍,全身流露出微微墨綠色,暴露在眾人眼中。
“休屠城,北海宗,白落星,見過許兄,沒想到許兄也擅使長槍,許兄手上拿著的可是雌墨槍?”白落星說罷,也將自己昭王槍的布袋取下,“我這杆槍名喚昭王,百年前昭王手裡面大放異彩的神兵利器。”
“正是。”隨後許三抖了一下槍身,頓時長槍上流轉出絲絲槍意。
……
“雌墨槍,居然是雌墨槍。”有人認出了許三手裡面的槍,開口說道。
“陳墨槍當年得到一塊東海寒鐵,鍛造了兩杆長槍,一雄一雌,雄槍被陳墨槍帶上戰場,隨著陳墨槍身死後,那杆雄槍也就此丟失,人們都傳言當年陳墨槍帶去的是兩杆槍,一起丟失了的,沒想到雌槍在此人手中。”
“如此甚好,我感慨陳墨槍前輩的悲涼,心裡崇敬有加,想來許兄應當是陳前輩門中僅存弟子,這才讓這雌墨不再蒙塵,白某抖膽,想試一下雌墨威能,沒有對陳前輩有絲毫不敬之意,還望許兄見諒。”白落星隨意站立,並沒有立刻出手的打算,反而欣賞的看著許三手裡的長槍道。
“無妨,白兄也是一個讓人敬佩之人,能夠和白兄同台切磋,許某感激。”說罷,只見許三左手拿住雌墨槍身中點,右手握住雌墨尾端,雙腳張開,約兩肩膀寬,將雌墨稍離胸前,以示其能,隨即猛然發力,前後腳同時借力於台上,一躍而起,持長槍刺向白落星。
而白落星並沒有過多動作,依舊隨意站立台上,左手掌心向下,右手單手持槍,槍尖朝下,等到許三長槍刺來時,右手拿槍,右手肘腕夾槍,以此借力,向前橫掃,將許三的長槍掃開。見攻勢被白落星簡單擋下,許三立刻變位立中四平位,持槍侍守,以梨花擺頭而進,或白蛇弄風,槍意快如殘影,槍意猶如流水,纏纏綿綿。見許三此勢,白落星平淡如常,身上真氣流轉,手中的昭王槍突然變化無常,擁、拿、勾、捉,依舊單手持槍,將許三的槍勢盡數吃下,然後又全部還給許三,緊接著白落星突然變幻站姿,長槍遞出,向下的左手掌真氣流轉,打在台上,並借此力以一個誇張之勢瞬間置於許三右側,隨後腰馬合一發力,將長槍如若甩出一般,“嘭”,金屬撞擊聲猛然傳開,許三被白落星這一槍給擊退,只能借雌墨抵消這股巨力。
“一字摔槍!昭王成名之技。”有人認出剛才白落星這一招,失聲說出。
高台上,徐六緊緊盯著台下的白落星和許三,他自然看的出來,白落星每一槍都勢大力沉,猶如萬馬奔騰,而白落星也只是用了四成之力,甚至連氣息都依舊平緩,反觀許三,雖然槍意纏綿,如梨花搖擺,又如柳葉穿眉,虛實相生,甚至如流水一般,但依舊有些擋不住白落星的槍勢。
此時的許三,體內氣息雖然有些起浮,雙手虎口及兩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可那手中長槍卻握得更緊了,隨後便見他如雷霆一般,將全身內力提起,猶如靈蛇出動一般,直抵白落星胸口,而白落星見許三氣勢依舊如虹,欣然一笑,隨後微微發力,長槍巧變,陡然間便將許三那纏鬥之槍卸下一半的力,隨後又調轉槍頭,一一個極其刁磚的角度,直刺許三肩頭,許三大驚,忙舍棄進攻,將長槍收回,雙腿貫足內力,不斷後退。
見此情形,徐六也知曉,不出十個回合,許三便會敗下陣來,“唉,許兄估計要敗了。”
“許大哥自然不是白落星對手,徐大哥別誤會,我是說白落星這個人,龍鳳榜第二十位,他槍法自然讓人佩服,但是最讓人望而卻步的,是他所練“長鯨決”,此決為內功心法,一呼一吸之間,猶如長鯨吐息,生生不息,和人對敵時,更是不懼體內氣息紊亂,真氣不足,此刻他和許大哥對決,看著出了五成實力,可他依舊沒有運轉“長鯨決”,可見他實力多麽可怕,而且,白落星的實力絕對比龍鳳榜記錄的還要強橫一些,只怕許大哥堅持不了多久。”蔣秋雲盯著場中,開口說道。“據說他是十年前被北海宗宗主收為親傳弟子,而且也是北海宗年輕一輩,第一個將“長鯨決”練至小成之人,其人嘛,還是很不錯,坦坦淡淡,如他手裡的昭王槍一樣,光明磊落,不過也有傳聞,說白落星可能是昭王后人,因為他到北海宗時候,身上就已經帶著昭王槍了。”
就在徐六一邊看三號台上戰鬥的二人,一邊聽蔣秋雲訴說白落星的事跡時候,六號台那邊比鬥已經結束,常青州以一刀優勢險勝范劍。
三號台,白落星槍勢越來越猛,招招凶悍,卻又有無窮變幻之勢,隨著一槍將許三的雌墨挑開之後,白落星便立刻發現許三露出的破綻,緊接著一槍刺出,直接抵住許三肩頭。
“許兄,你輸了。”白落星微微一笑,隨即收回長槍,隨意站立。
“在下輸得心服口服,白兄僅憑槍法,便將許某之槍節節壓退,昭王槍法,霸道絕倫,尤其是那突如其來的“一字摔槍”,更是讓我難以招架,況且這還是白兄收力的情況下,倘若白兄動用內力,許某恐怕早就落敗。”許三見白落星收回長槍,對自己溫和開口道,自己也將雌墨收起,抱拳對白落星行禮道, 絲毫沒有落敗的不甘和懊惱,槍者,修的是浩然正氣。
“許兄客氣,我觀許兄槍法,勢勢之中,著著之內,既有槍之霸道,又有槍之靈動,尤其是這杆雌墨,變幻無窮,招招凌冽,這槍法倒不似墨槍派中槍法,之前誤以為許兄是陳前輩弟子,還望見諒。”說完白落星同樣拱手道,許三這個人倒也不錯,其槍法倒有些陰陽之勢,不過自己也不會去詢問別人是何槍法,如若這樣,就是對槍的大為不敬。
“那都不是事,白兄武藝不僅高強,人也灑脫,待大比之後,許某願和我兄弟一同邀請白兄喝一杯,不知白兄意下如何?”許三從白落星槍法,言行中,是極為佩服其為人的,剛好也可以介紹給徐兄認識一番。反正大家都在一個高台上,白落星也知道自己和徐兄坐在一起的。
“許兄的兄弟可是那銀劍徐六?”
“銀劍?”許三好奇。
“走,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公正上來了。”
前往高台的路上,許三終於知曉為何白落星說徐兄是銀劍了,感情是因為徐兄和劉少金比鬥時,最後的蓮花劍招,銀光閃爍,而且最後拉劉少金起來的時候,有些賤賤的模樣,被許多人記下了,因此便才有了銀劍之稱。
回到自己位置,許三便迫不及待跑去找徐六,“徐兄,你可知白落星剛才叫你啥?”
“他叫我啥?”徐六好奇。
“銀劍徐六!”
徐六聽完,滿頭黑線,得,自己出了青城山,好不容易拜托老六稱呼,現在又多了一個,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