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楊犀不要錢也似的將靈丹大把大把的朝著仰天池中撒去。
一時間,水動、魚動,好不熱鬧。
片刻後。
崩!
魚線被繃緊,魚竿也被壓低,腰部挑的高高的,伴隨著楊犀一個漂亮的收杆,一尾大約有十幾斤的漂亮龍須鳳眼大紅錦鯉,便被甩出了水面。
“這隻大誒!”紫薯丫頭開心的也叫道。
說話同時,半隻腳踩水粘泥也不在乎,寶貝也似的將自家少爺魚線上的大錦鯉解開來,抱在懷裡,好像抱著一個孩子,任由魚尾撲騰,卻怎麽也擺脫不了這十六歲女孩的雙手,那春蔥般的兩隻手,似比鐵還要結實有力。
撲通!
伴隨著紫薯姑娘將這尾今日釣起來的最大一條魚扔進魚簍昂中。
重新掛起魚餌的楊犀唇角也勾起一抹淺笑。
來自於心海之中的一聲提醒。
【垂釣等級提升,lv3——lv4】
【你的垂釣技藝提升到了lv4級,這意味著你將有實力垂釣到‘稀有’級數的靈物。】
望著這個升級的提醒。
楊犀連眼角都泛出了笑意。
那七彩螭龍鯉正是‘稀有’級數的靈魚。
明明就在這天池當中,一個月內,他基本上是在這裡掛機釣魚,也曾感覺那魚兒咬過自己的鉤,可都是一抿即消,讓他一抬鉤就空手,這主要是因為自己的垂釣技藝還不夠深厚,所以一個月了,也沒能釣上來一條七彩螭龍鯉。
可現在不同了。
垂釣技藝升級,他自己也感受到了對於竹竿魚線上面的察覺更加細微,到了這一步,基本上已經滿足了垂釣那七彩螭龍鯉的要求了。
到了垂釣四級,就意味著,只要那七彩螭龍鯉咬鉤,便一定能將之釣上來的技藝了。
“一個月了,不枉我在這裡一個月,耗費了上百斤的靈丹……”
楊犀心中出現確定的自信:
“終於見到希望了。”
“他竟然……竟然……”
而天池遠處的一眾黃冠道士,則是蒼白著臉,不敢置信的望著被楊犀方才釣上來的那尾魚,最後落入了紫薯丫頭的魔爪,盡皆心中凌亂:
“那是,大紅鯉前輩!!!”
要知道,龍須鳳尾鯉一年也就長大幾兩重,那尾十多斤的龍須鳳尾大紅錦鯉在仰天池之中至少生長了二十年的時間,論門派資歷,比許多四代弟子都還要高,說它是許多小黃冠們的前輩也不過分,更因它長得最漂亮,是天池當中最顯眼的一條錦鯉。
小黃冠們欲哭無淚的望著那魚簍之中陷入了囹圄的鯉魚前輩,想要搭手援救,卻礙於紫薯的威風,不敢上前。
然後,又看到楊犀釣上來了大紅鯉之後,又是一大把靈丹撒向水面。
“不行,不能讓他再這樣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天池裡的大紅鯉魚沒被他釣完,要被撐死了,我要去向掌教請命,將此獠速速驅逐,保護那一池為數不多的魚兒!”
一人振臂,眾人呼應。
“我也去!”
“我們無能,沒能護住大紅鯉前輩,一定要護住池子裡其他的魚兒!!”
聽著那些弟子的聲音,紫薯轉頭過去,小聲道:“這些道士真小氣,少爺你來拜山的時候,可是結結實實送了他們一萬兩金錢香油,那都夠買上千條大鯉魚了,現在少爺你釣了幾條魚兒而已,就心疼了,他們掌教當年把才六歲的二少爺從家裡拐跑的時候,
也沒見不好意思。” 楊犀聽了笑道:“既然人家這麽在意,這條魚一會兒放掉就是了。”
他在這裡垂釣了一個月,為的只有那一條魚,其他的魚釣上來後大多都放回去了。
這邊。
數十弟子浩浩蕩蕩。
一個弟子一馬當先,義憤填膺,徑直衝到了講經台後的首座大殿裡。
終南山二代弟子當中的首座王小樓聽著一眾弟子的哭訴後,道了一句“我去幫你們問問掌教師尊吧”。
快步走過三宮六觀,無數大小道士都尊敬行禮,稱一聲王首座,作為年輕二代弟子之中唯一以二十歲年紀出任首座的俊才,王小樓自然對得起這個稱呼,無論修為還是門內名望,都是大拇指級別,他走到了後山,發現掌教師尊正站在祖師岩下面。
“師尊,那駙馬爺在山上已經待了一個月了,門內弟子如今有些微詞……”
王小樓心裡當然不會覺得楊犀釣了幾尾魚就心疼了,只是門內弟子的情緒,需要照顧,不然門人會以為自家終南對一個窩囊駙馬,都要畏懼顏色,不敢高聲說話。
“哦?弟子們都說什麽?”老道轉頭問道,這位終南掌教面容古挫,大袖寬袍,氣質就似身下的終南山一般磅礴厚重。
“倒不是他釣了多少魚。”王小樓重複弟子們的意見:“主要是他這一個月釣魚撒的魚餌太多了。”
“能有多少?”
執掌了終南四十多年的老道人搖頭笑道:
“人家只是釣了幾條魚,咱們就要趕人,傳出去,終南得小氣到什麽地步。”
王小樓沉默了下,道:“您見過釣魚用上百斤靈感丹打窩的嗎?”
呂重陽聞言滯了下。
上百斤靈丹打窩……
最後還是歎息說道:
“他畢竟是你小師叔的親弟弟,胡鬧就胡鬧吧,幾條魚還是賠的起。”
“可是,照那駙馬爺的垂釣技藝不斷提升,把您當年留在天池裡的七彩螭龍鯉釣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那幾條螭龍鯉畢竟是您當年在洞庭湖踏蓮曳波滌劍骨得來的信物。”王小樓與老掌教站在一處,緩緩說道。
踏蓮曳波滌劍骨,朗吟飛過洞庭湖。
是這位老掌教享譽過修行界十年的一段傳說。
“洞庭湖……”呂重陽念叨著這三個字,心底不自覺浮現出了五十年前的一幕,洞庭湖後,人潮之中的一尊霸影,悠悠道:“洞庭湖一役,實是那五代魔教教主送我的一場名聲,不然,僅憑他一朵金蓮,便可斷江千裡,哪還能有老夫的風流。”
“您太謙虛了,不過,那五代教主確實是一代人傑。”王小樓雙手揣胸說道。
“所以嘛,既然是虛名,那幾條螭龍鯉又有什麽緊要,他能釣上來便釣吧。”
呂重陽老道捋須笑呵呵說道:
“也要看他的本事呢,五十年螭龍鯉,力大如虎,就算咬鉤了,我倒是要擔心那楊三郎,小心別被拽入天池裡去咯。”
這邊正說話間。
老道似有所感,望向了仰天池邊上,呵呵笑道:
“看來要變落湯雞哩。”
仰天池上。
平靜無風的湖面,突起漣漪。
繼而,狂暴如虎撲蛟翻,水流一噴而出!
一道彩虹劃出弧形,躍然水面,在那彩虹之中,似有一尾尺許來長的一條小龍咬著魚鉤,它龍頭魚尾,尾巴一甩,拍起來丈高浪花,若瀑布逆流而上。
“來了!”
楊犀猛然彈直身子,隻感覺手頭的魚竿瞬間似被掛上了一頭湖中蛟龍。
“少爺小心!!”身邊的紫薯臉色一變,急忙伸手上前去夠,卻晚了一步,根本未曾料到那七彩螭龍鯉竟如此大力和突然。
不遠處的終南道士們也都看到了這一幕,紛紛期待的攥拳。
好啊!
快將那駙馬拽下水中,教我們看個好戲。
不料,那七彩螭龍鯉盡管有磅礴巨力,卻自誰也看不見的楊犀的心海當中,流淌而過一縷奇異的規則。
放置修仙模板。
顧名思義,看似是楊犀釣魚,實則,他只是舉一個杆子。
自然有遊戲系統在操作。
四級的垂釣技藝,判定當中,一定能夠釣上來這尾巴七彩螭龍鯉!
嘩啦!
遠處呂重陽微微驚訝,見到楊犀只是輕描淡寫的抽杆,那宛若一條彩虹般的七彩螭龍鯉,便被他從天池之中釣了上來。
當龍鯉出水落手的一瞬間。
【七星祈運紫簽!解!】
【簽文曰:】
巍巍獨步向雲間,玉殿千官第一班,
富貴榮華天付汝……
福如東海壽如山!
此簽,
大吉!
【恭喜,解簽大吉!】
【解鎖七星祈運紫大吉簽,可選擇生效對象】
楊犀深深吸了一口氣。
望著遊歷平台上的那個還差三十分鍾就要歸來的遊歷角色【李白】,心中道:
“對遊歷角色生效。”
說完這一句話。
儲物空間內的那支七星簽頭的紫色大吉簽,瞬間融化,化作了一股力量,自楊犀身上消失,送入了冥冥天地之間的一處。
【七星大吉簽生效中……您的角色將在遊歷期間, 必得一場陸地人仙級的機緣造化!】
望著生效的那一行字眼。
楊犀仰天望去。
呵呵一笑。
手中微松,將剛釣上來的那一尾七彩螭龍鯉,隨意的扔在了天池池塘裡。
此舉,更是令整個天池邊上的小黃冠道士們匪夷所思。
就連祖師岩那邊的呂重陽也是對楊犀刮目相看:“這小子,當真是入了釣叟之道了,隻釣不殺,隨釣隨放……”
想到那畢竟是他當年成名一戰的象征,就這麽被楊犀釣去了之後,又隨手扔掉,老道人胡子不由吹胡子瞪眼。
“少,少爺,那麽漂亮的魚,就這麽放回去了……”紫薯丫頭無比心疼的說道。
“放了。”
楊犀笑著道:
“走吧,回屋吃飯,我餓了。”
“好吧。”紫薯尤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那在天池中冒了個頭吐泡泡的七彩龍鯉,轉頭沮喪的跟在楊犀背後,帶著小背簍回客房了。
一個小時後。
飯熟菜齊。
當紫薯丫頭把一碗香噴噴的稻花米飯端在楊犀面前時。
【七星大吉簽生效成功,您已經獲得了一場人仙級造化】
【提醒,此造化出將有大異象,異象范圍……】
【六千裡!】
當紫薯丫頭把碗筷整齊的放在自家少爺面前時,忽而覺得有光從門外和窗欞打了進來,她這一轉頭,整張臉便被映紅:
“少爺,快看快看,外面天變得好紅,把長安城都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