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嘴可硬。”黑匣子一樣的內部空間裡,綾華看著被拘束著吊起來的路鳴澤,十分無力的歎了口氣。
他沒有疼痛的概念,也沒有死亡的概念,在規則上只要路明非不死他就不會死。
這個小男娃閉著眼睛,已經做好了“赴死”的覺悟,“不管你來自哪裡,你多強,我都不會告訴你任何東西。”
哦。
綾華眨眨眼,她切下了他半截胳膊,切口湧出濃鬱的金色的霧氣。
她的這個身體就是以路明非的血為核心原料塑造的,所以她能分明的感覺到這個小男孩和路明非同根同源。
某種意義上,也和自己同根同源。
只不過自己的硬實力可以壓製對方,路明非則做不到。
“你似乎還有很多奇怪的能力,是所謂的言靈權柄麽?”
“這是以術法燃燒自己的血統,還是純粹的溝通天地獲取規則層面的能力呢。”
玩了一輩子法術的老女人,找到了自己的新玩具,來到外域,可不就是為了追尋新的力量體系讓自己更進一步麽?
“你不擔心他會出事麽。”
路鳴澤忽然說道。
“你很強,可你現在不在他身邊了,如果他被人算計,陷入生死危機的話呢。”
到時候我可沒辦法出去收他四分之一的命了啊。
“不用擔心。”綾華掏出一堆的奇怪的類似現代實驗室裡面的各種“儀器”,“你不明白在這樣一個世界,一個築基修士到底能有多強。”
再厲害能硬抗幾發導彈?
小男孩沒說出這話來,這個女人指不定都不知道什麽是熱武器。
路鳴澤沒話了,他也確實不知道築基到底算什麽實力,這個境界他都還是聽路明非和綾華他們的談話才了解到的。
那個箱子到底是哪裡來的啊!這樣離奇的力量比武俠小說裡的那些老妖怪要強不知道多少千倍萬倍。
黑匣裡的女人與小男孩的實驗興許還要持續很久。
另一邊的紅發女孩正把趙孟華身上的血放出來一部分。
她胳膊、小腿上還有一些淤青。
“這是龍血,但不清楚具體是哪個系的,煉金儀器得出的結果是一條活動六代種的龍體內的血。”
“真不可思議,為什麽會有人把這麽珍貴的東西注射到高中生體內,就為了給我的學弟找麻煩?”
她看著已經抽出、提純的燦金色的鮮血,嘖嘖稱奇。
趙孟華不方便運出國內,他們隻得使用諾瑪這個人工智能進行信息造假,拖延趙孟華的家人發現他“失蹤”了的事情。
那些活躍邊境的犯罪者,搞的整個國度人心惶惶,各處的安防力度前所未有的高。
他們只能在當地整了個實驗室。
學院那邊派來的專員還在路上,在他們來之前,她得臨時的充當苦力。
古德裡安教授不是在維持明面上的學者身份,到處的去大學裡授課,就是在和校方扯皮,要給路明非更多的利益
“他值得更好的,明非的潛力很大!”
“不過是要求帶一個女孩,那個女孩本身也是混血種家族出身,這並不違反規定。”
癲老頭對著電話一頓辯論。
聽的電話那頭的人直皺眉。
密黨不會允許有單一個體享受這樣大的權利的。那些老家夥們,都還抱著用人海戰術去屠龍的可笑的想法。
“什麽?!”
古德裡安忽然怪叫了一聲,
“你要他通過入學考試後立刻執行任務證明實力!” 他只是在入校前覺醒了血統,可他還沒有經過多少訓練。
這無異於讓隻訓練了一天的新兵,睡了一覺就拉上戰場填線。
盡管那晚的不知名的棋手安排了一個發瘋的注入了龍血的“普通人”去襲擊,去試探路明非的實力。
但那個過程太短了,除了一直觀看的那些觀眾,別的人都不相信路明非能一擊解決掉對手。
“只是對手太弱。”那些質疑者這麽譏諷著,“不過是一個羸弱的普通人,根本證明不了什麽。”
評級為B的紅發女孩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淤傷,這個被路明非打的半死的注入龍血的普通人實力可並不弱。
只是沒有人會相信的。
除非有人說,路明非他是一條活體的龍。
古德裡安直接的掛了電話。
他現在只希望一心都是屠龍的卡塞爾校長昂熱能阻止這種荒誕的事情發生。
“我相信這個孩子能成功的。”
昂熱校長的聲音很平淡,“真正的戰士都是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只要最後他獲得勝利,把目標宰了,他才能稱得上是英雄,是我們屠龍的利刃。”
這世界都瘋了,古德裡安心想。
……
時間悄然而逝,綾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過,她讓路明非沒事就多活動活動,不急著學習什麽禦劍飛行之類的術法。
她也覺得需要抱著箱子才能飛的築基真的很掉價,作為她的“親傳弟子”,她還是希望路明非能表現的更好,為自己以後在這方世界活動的時候添多點臉面的。
“遇到敵人,拳頭砸上去就夠了。”她這麽交代,“真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就捏碎這個,等我來救你。”
她拋出一塊手指粗的玉塊。最近她沒有汲取路明非的鮮血,身體使用術法只能燒命,她的體型已經縮到了1.2米。
她迫切需要研究怎麽和“混血種”或者那些什麽“龍”一樣,近乎對自己身體無損的去使用力量。
“呃,好的大佬。”
看著再次憑空消失的綾華,路明非嘖嘖了兩聲,大佬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啊。
不對,應該說所謂的大乘期圓滿到底是什麽層次的實力?自己也有達到她那樣的境界的一天麽。
不再思考這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他拉著個行李箱,走出了自己居住了好幾個月的出租屋。
時間過的可真快。
暑假過去的悄無聲息,總感覺每天除了基本都鍛煉,就是學習,偶爾去找富婆蘇曉牆蹭一頓大餐。
行李箱僅僅隻裝了點衣服,作個掩飾,他大部分東西都塞進了空間戒指裡面。
那神奇的紙箱當然也不例外。
路明非,給房東打了個電話,把鑰匙留在了屋裡頭,最後檢查了一遍,邁步離開了這裡。
現在,出發前往卡塞爾!
車站。
某個在等專屬列車,試圖蹭車一起的混血種學長在車站等了半天,也沒等到。
最後還是諾瑪這個人工智能很貼心的給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路明非沒有接受學院為他安排的形成路線,你的蹭車計劃得落空了。”
芬姓學長拍了拍自己蓬松的頭髮,“那我怎麽辦?”
“自己想辦法回來吧,或者等我們派過去做研究的小組完成了研究後,和他們一起回來。”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學院新聞部的部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學院會報銷你的一日三餐。”
“抱歉,其實我是學院最忠誠的狗!”
芬姓學長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