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拍賣會並沒有如港府所願,反而加劇了地市的惡劣情況,傳媒又出猛力宣傳,市場更加恐慌,甚至有些地產商破口大罵港府,可惜無論如何,大暴跌已經來臨,誰也無法阻擋。
何家豪看著報紙上的渲染報道,無奈笑道“港府只是想要錢而已,從未想過救市,報社也是這樣,認錢不認人,為了一點銷量,把恐慌描寫的淋漓盡致。真的是一點道義都不講啊。”
港府想著救市,不過是想要賣高價地,現在波及到了股市,很快就是各行各業,稅收肯定大受影響,港府財政的赤字都是港府自己造成的。
在何家豪看來,這些官員真的是有無與倫比的‘騷操作’,像是‘何不食肉糜’的意思。
此時的怡和公司亦是陷入了困局,不但負債嚴重,更是在經歷權力的傾扎。
怡和公司是家族企業,其大股東是凱瑟克家族,而西門·凱瑟克已經回到香江,在怡和公司董事會出任董事,開始與紐碧堅一派進行控制權之爭。
由於紐碧堅主持下的怡和先是失去了九龍倉公司,如今的拚命擴張又使得置地公司負債累累,負債金額超過了160億港元,地市跌幅嚴重,置地公司的損失更是前所未有。
怡和與置地高層都對紐碧堅有極大的意見,凱瑟克家族又卷土重來,紐碧堅的大班地位岌岌可危,甚至連鮑富達的位置都未必能保住。
按照前世的發展,西門·凱瑟克會在明年(83年)上位,紐碧堅失去對怡和的控制權,並在84年初離開香江,最後回到英倫定居。
西門·凱瑟克了4年多的時間才把怡和公司的結構重整完成。
這一世,何家豪會成為這裡面的重要變故。
“老板,有個好消息,九龍灣工業用地跌幅高達93%,我們要現在入手嗎?”陳勇與高賜聯袂進來,陳勇激動的說道。
背對著他們的何家豪依舊看著遠處的風景,他知道現在是入手九龍灣物業的好時機,因為已經下跌到了7%,幾乎是到底了,不可能跌成5%的,畢竟物業是實物。
“你們想動用多少資金?”何家豪淡淡的問道。
“1億!”兩人相視一眼,高賜答道。
何家豪又問道“現在市面上的優質物業越來越多,你們打算一直收購下去?”
“老板,我認為現在大多數地區的物業仍然有跌幅,抄底還需要一些時間,而九龍灣的物業差不多到底了,可以先收購一批,即使以後還有跌幅,我們也不吃虧。”高賜不太明白老板的意思,但還是壯著膽子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嗯!”何家豪轉過身看著兩人,“和財務部協調好調用的資金額度,不要影響到公司的周轉,還有切勿貪心,一定選購最為優質的物業。”
“是!”兩人笑臉回應。
工業用地價格會在85年之後才大幅上漲,距離現在還有至少三年的時間,把一個億扔裡面也不是什麽絕對劃算的事情,雖然有租金收入,但是租金也大幅度跳水,三年也未必能回籠多少資金。
不過,華美置業公司的資金也在閑置之中,盡管銀行業收縮,也不太影響華美置業貸款一兩個億的事情,所以何家豪同意了。
下午的時候,何家豪收到了消息:恆隆向港府建議將金鍾二段地鐵站上蓋項目的地價降低25%,港府直接拒絕了,原先答應為了恆隆貸款15億元的日資銀行臨時撤回承諾,頓時間恆隆陷入資金困境。
他知道僅在金鍾二段地鐵站上恆隆就虧損了4個億,對恆隆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特別是在這個地產大暴跌的時候。
傍晚時分,何家豪回到深水灣別墅,一歲多的何慕寒踉踉蹌蹌的跑過來抱住他的大腿,嘴裡喊著不太清晰的話語‘爸爸’,讓工作一天的何家豪頓時掃清疲憊。
“哎!我的小寶貝!今天吃了什麽呀?”何家豪抱起何慕寒,擦拭掉她嘴邊的汙漬。
“火龍果果!”何慕寒在老爸的臂彎裡蹦躂著,像是跳舞。
陳雨蓮笑著走過來,說道“好了,你爸爸工作了一天,很辛苦的,抱一會就好啦。”
“要爸爸抱,不要媽媽抱.”何慕寒說話有點不清楚,但是更加用勁抱緊何家豪的脖子。
“過來,媽媽抱,不然媽媽要打屁股了。”陳雨蓮裝著生氣說道。
可惜,何慕寒不為所動,她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爸爸在家,媽媽才不敢打人呢。
“看來小寒還是喜歡爸爸多一點,來,親一個mua!”何家豪逗得何慕寒咯咯發笑。
半個小時後,何慕寒又被玩具吸引,完全不記得剛才有多纏著何家豪。
“有空嗎?”陳雨蓮坐了過來,小聲問道。
她剛才不想打擾這兩父女的互動,畢竟事情也不是很著急。
“有啊,有什麽事說吧。”何家豪看著陳雨蓮笑道,陳雨蓮有了不少的變化,可能是當了母親的原因吧。
陳雨蓮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說道“最近有很多人問我,我知道那些人是想問伱的,只不過是借我的口而已,他們問這場危機還要持續到什麽時候?會不會短時間內恢復?”
聽到這話,何家豪失笑道“還有人抱有幻想,這是一場長時間的危機,至於什麽時候恢復,取決於z府,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哪裡知道具體的日期。”
“嗯!那我知道怎麽回復他們了。”陳雨蓮臉色有些不好的說道。
何家豪當然覺察到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便關心問道“怎麽了?還有什麽難事嗎?”
“沒有!”陳雨蓮搖了搖頭。
何家豪伸手把陳雨蓮側臉的一縷頭髮掛回耳邊,溫柔說道“有什麽好跟我客氣的。”
“就是覺得那些人有點可憐,被銀行逼得快要跳樓了。”陳雨蓮說道。
何家豪安慰道:“你已經提醒過他們了,只是他們不願意收手而已,現在的困境是他們自己的貪心造成的,和你沒有什麽關系。”
其實,陳雨蓮說的情況在香江比比皆是,銀行才不會管這些炒物業的人死不死,只要能填上銀行的窟窿才是真的。
這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貧道’。
陳雨蓮點了點頭,腦袋放在何家豪的胸口上。
這一切顯得那麽的溫馨,與外面的家庭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