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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式檔案》第一章:都市怪誕
  “其實人跟樹是一樣的,越是向往高處的陽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亞裡士多德

  時代的進步帶動了太多,以前有個良師提醒過我,看待任何事情都需要從各個方向,或許陰暗的部分擴大加深也反向證明了陽光的照射一樣是在擴大加深,以前曾聽過一句台詞“為什麽當差?”“為了吃飯”,往往一句樸實簡單易懂的話,裡面卻包含了太多的道理,“生活”才是那個最嚴厲,最厲害的教師,這句話形容在李叔,王哥,宋涵書的身上也算是恰到好處,他們的正義感並不是與生俱來,起初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吃飯,我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實,只有當溫飽解決後,才能挖掘這個人的一切。

  宋涵書秀麗的長發在我面前飛揚,對於這個女人我始終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只要看見她我就會有一種戀愛的感覺,在這個年代,戀愛的感覺似乎變成了一種奢侈品,這是多麽荒唐的想法,宋涵書坐在副駕上哼著車裡播放的音樂,似乎是她喜歡的歌,難得的休假我邀請了她一起出來放松,我以為我很能了解所有人的內心世界,卡丁車的速度並不算很快,可是有一種自由放肆的心情,我不想超過她,選擇默默跟在她的車後面,她快我就快,她慢我就慢,或許這樣就已經讓我感到了滿足,晚上,坐在她喜歡的烤肉店裡,我們兩個聊起了“杜美琳”的案子,她傲嬌上揚的嘴角顯得十分可愛,不停的問我是不是對她很崇拜,我裝出敷衍的笑容點頭,心中早已是笑到不行,飯後各自回到了家,心裡想著要是所有的明天都像今天一樣也還是挺不錯的。

  早上自然醒來已經是8點,沒有李叔的電話讓我松了一口氣,正想著早餐吃點什麽時,熟悉的鈴聲又搶走了我的笑臉,是李叔的來電,接了電話後還是那句話“趕緊來現場。”,深吸一口氣後便抓緊洗漱出門。

  “城中村”這個詞相信大家都比較熟悉,“等級分化”在很多地方都能用得上,似乎連形容“人”時這個詞都有三分席位,林陽市並不算是大城市,但依然有著嚴格的等級分化,似乎你的家安在什麽地方這種事也能成為身份的象征,“葉樹園”是林陽市的小區,這個小區的佔地面積約為7000余畝地,總建築面積是2300萬平方米,資本的炒作似乎就像是天文數字一樣,難以去細算到底,誇張的樓盤,密密麻麻的建築讓這個本是貧民區域的地方得到了所謂的改變,外貌的升華能否算得上脫胎換骨?我不知道怎麽去解釋,但我總是在買水果時會遇見一種情況,水果的表皮鮮麗明亮,到家後才發現內部早已爛透。

  “葉樹園”一共28個區,HG區3棟35樓6號門前,我身邊的宋涵書向我解釋了現場的情況,報案人員是住在旁邊的5號租客,這裡的房子百分之70都是出租房,5號房的租客是兩個女孩,她們並不是朋友也不認識,只是一個合租關系,因為同樣都是外地來這裡務工的年輕人,又都是單身女性,一個月1800的房租兩人平攤才900,十分劃算,可自從兩個女孩入住以後就沒有睡過一天好覺,她們租下這裡的時間也就三個月左右,第一次出現詭異的情況是在搬進來的一個星期,凌晨時分,習慣了晚睡的兩個女孩在客廳中聊著互相公司發生的趣事,忽然牆壁傳來“咚咚咚”的聲音,聲音並沒有持續多久,也就是兩分鍾左右,兩名女孩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隨著時間的推移,

聲音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時間也越來越長,兩名女孩也嘗試過去找隔壁房間的人問個明白,可換來的卻是沒人在家,最後兩名女孩聯系了房東,房東告訴兩名女孩這個房間是短租房,基本都是租借時間在幾天,幾星期至幾個月不等,租房的人經常變換,但是最近三個月都都是閑置中,並沒有人住在裡面。  5號在4號和6號的中間,兩個女孩確定是靠著6號這面牆傳來的聲音,在2023年3月24日早上7點,房東與兩位女孩一起進入了6號房,房間中空無一人,家具和地板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灰,房東臉色有些難看,兩個女孩為了證明她們沒有亂說,便拿出了昨天在家中錄製的視頻,視頻中能明顯聽到“咚咚咚”的聲音,而且聲音十分規律,細心的房東總覺得這個聲音似乎太過規律,平時酷愛看偵探小說的他很快便聯想到一種敲擊聲音的求救信號,再加上隱約之間他感覺6號房內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臭味,隨後便報了警。

  等李叔和宋涵書趕到現場後,聽了手機裡的聲音顯然是“SOS”求救信號,可仔細觀察房間便發現了不對的地方,5號房是被夾在中間的,面對5號房左邊是4號右邊是6號,也就是6號房間右牆是和5號共用的,但是6號房內這一面共用牆上是固定式壁櫃,根本敲不到牆面,而且厚度也是符合標準的,怎麽可能敲出那麽清晰的聲音?李叔也覺得十分奇怪,而且房間內確實有一股腐爛臭味,李叔憑借著多年的經驗,腦海中不禁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隨著警犬來到房間,先是停留在廁所發出信號,然後便進在客廳中發出信號,此時警犬對著客廳與臥室的分隔牆吼叫了起來,似乎這一切都如李叔所猜想,在尋得房東同意後,便讓消防和其余工作人員對牆面進行拆除,因為是隔離牆,並不是實心的水泥,而是木料架好牆體後敷上一層水泥的牆面,拆除工作十分簡單,當牆面被破開一個大洞時,一股惡臭衝襲而至,就算見過大場面的李叔也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口鼻,宋涵書嗆了一下也用手捂住了口鼻,拆除下來的水泥中一隻斷手赫然鑲嵌其中。

  了解完基本情況後我看了看李叔,似乎沒明白他為什麽讓我來參與這種案件,李叔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竟然是一張深色的符紙,我皺著眉頭問他是在牆體內發現的?他沒有說話,而是遞給我一個口罩讓我跟他進入現場,現場工作人員正在小心翼翼的取出鑲嵌入水泥中的屍塊,看樣子死者應該是被分屍後在藏屍於牆中,可當我進入到臥室時我才明白為什麽李叔把我叫來,牆面裡除了有碎屍塊以外,還找到了一具屍體,屍體被纏繞了許多層的保鮮膜,看身形大小只有1.5米左右,應該是個孩子或者女性,雖然屍體身上纏繞了保鮮膜,但依舊能透過保鮮膜看到裡面有很多紅線,腦海中迅速回憶這鍾東西,忽然我一下想起師父曾告訴過我,門派中有一些禁書,書中內容都是一些喪盡天良的“術數”,其中師父便向我提過一種“術數”也就是民間所說的“練小鬼”,我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布滿全身,立刻大聲的讓李叔和現場人員先撤離房間,李叔看向我的神情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房間中只剩下了我一人,還好之前從三師兄那裡弄到了一個“玄珠盤”,沒過多久便派上了用場,我從外套內袋中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盤,木盤是左右打開式,中央是一顆指甲蓋大小的圓珠鑲嵌在半圓形凹槽之中,凹槽左右是四個指針,中間是一些奇怪的符號,我記得三師兄給我說過,這個東西測風水十分管用,四個指針分別代表了“金,木,水,火”中間的這顆“玄珠”則是代表“土”,除了測試風水以外還能測試周圍的“鬼魅”之氣,我記得師父說過,“練魂術”除了對材料的嚴苛要求以外,還有便是場地的要求,必須是一種特殊的風水陣法,我用指甲刀劃破了手指,鮮血點在了“玄珠盤”的凹槽之中,血液順著凹槽道路流向中間的“玄珠”,四個指針開始飛速旋轉起來,中間白色透明的“玄珠”開始呈現紅色,幾秒鍾的時間,紅色瞬間變為黑色,我似乎不太相信我的眼睛,緊接著“砰”的一聲,“玄珠”炸裂,木盤裂成幾塊碎片,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雙手握成了拳狀,門外李叔似乎聽見了房間內的聲音,敲了敲門,我拾起地上的碎片後便開門讓李叔進來,在他耳邊說到:“這個地方有大問題,碎屍還好說,那具包裹的屍體最好等我回去問問。”李叔點了點頭,我便駕車離去。

  大師兄聽完我的敘述後不禁也皺起了眉頭,口中喃喃自語到:“凶倒是凶,但是也有不合理的地方,按道理說這個年代幾乎不太可能有人會“練魂術”,退一步說如果真有,那魂具也是找到了,根據你的描述大致上是不會錯的,你一定要好好認一下那張符,最重要的地方就是,這種法術需要很嚴格的風水局,一旦風水局成功擺好,“魂具”(死者)會處於隔離狀態,根本沒有三魂六魄,也就不可能會有“凶氣”外泄破壞老三的“玄珠盤”那具碎屍最多就是帶怨氣,不可能有這麽大的威力,他們當差的不會破壞現場環境,風水局也就不會被破,就算被破了短短的幾個時辰也不可能集聚那麽多“凶氣”想不明白”,我接著師兄的話說到:““練魂術”不是應該分時間段來練嗎?為什麽會同時出現兩具屍體?而且也不應該破壞“魂具”阿”,師兄點了點頭的說著:“我看這件事並沒有什麽危險,你晚上再去一次,用老五的符好好看一看,玉佩隨時帶在身邊,我看應該沒什麽危險,算了,左面牆,從上往下數第8格,從右往左數第二十五格,裡面有點東西,你給我拿出來”,找到位置,我抽出了磚牆的一塊,裡面有一個小隔間,隔間中是一個黃色包袱,打開包袱裡面是一些符紙和一本小書,符紙中似乎還包裹著什麽東西,師兄讓我打開符紙取出裡面的東西,是一根玉簪子,師兄讓我把簪子帶在身上,他說這個簪子是師公留給他的寶貝,專門用來對付“邪凶”,讓我小心保管。拿到簪子後我便告別大師兄返回家中拿工具,準備去凶案現場探查一番。光線昏暗的房間中,劉清玉臉色極其難看,雙手握緊不停的喘著粗氣,嘴裡喃喃的重複著“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拿好了工具後我便開車前往案發現場,李叔接到我的通知後已經在現場等著我的到來,我讓李叔在門外替我守著,進入房間後月光照射在地板上顯得陰森詭異,我不禁咽了咽口水,打開了房間的燈後讓我有種稍稍安全的感覺,拿出祖師爺的畫像,準備好了一切的東西,香燭味飄散在四周,我拿出五師兄臨走時贈我的符籙“天目符”,將符紙放在手中,嘴裡依舊是念起了“淨天地神咒”,隨後接著念“金光神咒”,在接著“淨心神咒”………,繁瑣的咒語配合著對應的手決終於念完,我盤腿面向祖師畫像坐下, 兩手手掌相對,小拇指無名指相交,將“天目符”夾在中指食指頭之間,閉上了雙眼。

  漆黑一片的空間之中,腐敗惡臭順著腳下襲來,我口中依舊念著咒語,明顯感到液體在我身上流淌,耳邊是哭聲和呐喊聲,忽然我看見兩個人影,一大一小,一個全身紅色一個全身黑色,它們在向我哭訴在向我求救……

  收好了祖師爺的畫像,我便把李叔叫了進來,我歎了口氣向他說到:“兩名死者,都是人為,一個是怨氣一個是凶氣,我也沒有明確的判斷,但有一點,這個案子有極大的可能是“門派”中人所為,也就是和我一樣是個道士。”李叔聽完我說的話後,下意識的用手撓了撓頭,我接著說到:“你也別擔心,只是有可能,也不一定完全是,先讓法醫來把這具屍體帶回去吧”,李叔聽完後問了我一些細節,我讓他放心,已經處理過了,不用擔心,只是今晚我要下去好好問一下。

  再一次的來到問心石前,確認了上一次並不是眼花,那些鬼樹上的確有了一些突起的苞,就像是等待著開花一樣,和它說完了詳細的過程後它隻留了一句話:“看樣子是有些棘手,我在下面會找到這兩個的,保證讓上面的檢查順利,你小子自己多加注意。”說完後便轉身離開,清醒過來後腦袋開始有些沉重,看樣子今天是真的耗光了體力,師父總是說我懶散成性,非得自己吃到苦頭才能學乖,困意席卷了全身,腦子裡最後時刻還是師父經常掛在嘴巴的話“你小子有你大師兄一半努力,我就放心把門派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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