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外公那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小歡啊!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虞歡笑著答道:“沒什麽大事,就是想給您打個電話……”
爺孫倆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臨了虞歡才問起了關於那面鏡子的事。
按照外公的說法,鏡子是他以前當走方郎中的時候隨手淘來的,外公以前喜歡淘弄一些老物件,對古玩也有一些涉獵,至於鏡子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時間太久,他也記不清了,還說既然百寶箱都已經交給他了,那鏡子也就任由虞歡自己處理了。
鏡子既然不是外公的,而且源頭也已經找不到了,那麽裡面隱藏的秘密也就無法查起了,虞歡隨手將鏡子扔在一邊,閉目養起神來,自從開了這家醫館,他的生活就開始像現在這樣,平日裡很少有人來看病,人也就提前進入了養老狀態。
雖說心裡很清楚再這樣下去,醫館遲早關門,但這雙腿就是不願意動起來。
“也罷,就這樣吧!”虞歡心中咕噥道:“就算真的要關門,也不至於今天就關,等真到了那一天再說吧!”
身下藤椅輕晃,手中折扇輕搖,空調WIFI,清風明月……
……
這一躺,就躺到了正午時分,睡夢中的虞歡被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吵醒,起身一看,宋文開著自己的瑪莎拉蒂來到了醫館門口,一來就送給了自己一份大禮。
那日在鹿呦村,虞歡沒有收丫丫父母遞來的紅包,宋文就曾說他會送自己一個金字招牌,如今,招牌已經完全定製完成。
宋文摘掉墨鏡,拍了拍身邊被紅布蓋著的牌匾說道:“怎麽樣,哥們說話算數,說送金字招牌就送金字招牌!”
說著一把拽開了面前的紅布,牌匾上“妙手回春”四個大字映入虞歡的眼中,金光燦燦,照的他睜不開眼睛……
當真是金字招牌,鑲金邊的……
“如何?夠金吧,金的不能再金了!”
虞歡機械的點著頭,口中不停地嘀咕著:“好家夥,這玩意自己真的敢掛上去嗎?”
“有什麽不敢的!”宋文自信滿滿:“隨便掛!你擔得起這四個字!”
虞歡一笑:“真夠自信的哥們,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大的能力!”
“得嘞!牌匾已經送到了,至於掛不掛那是你自己的事,反正它現在已經是你的了,你就算拿出去賣掉也無所謂!”
宋文說罷,隨手戴上墨鏡,開車揚長而去!
……
虞歡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將招牌掛上去,畢竟這是自己去鹿呦村出診一趟的報酬,沒有不掛的道理,至於掛上以後,來醫館看病的人會越來越多,還是越來越少都不是他能預料到的了。
虞歡又找來了工具,折騰了一下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牌匾掛了上去,抬頭望去,一家不起眼的小醫館,掛起了這樣一副招牌,倒是很能給人一種極強的落差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副金字招牌起了作用,這天下午,久久無人問津的醫館竟然來了一位病人。
虞歡抬起頭細細的望去,來人是一位年輕的女子,年齡大概二十來歲,衣著時髦,模樣清秀,緊鎖的眉頭,為她那白皙的臉龐增添了幾分傷感的神色。
女子緩緩來到櫃台前,四處打量了一下,將目光落到了虞歡的身上:“請問?你是這裡的醫生嗎?”
虞歡點頭:“正是,有什麽能幫你的嗎?”
女子抿了抿嘴唇,
似乎是在組織語言:“我最近總是失眠,還老會做一些奇怪的夢,身體總要一種說不上來的難受,您能幫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虞歡伸出手指,當即就準備為對方診脈。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對方手臂的一瞬間,他的腦子瞬間一懵,記憶讀寫能力發動,一張張陌生的畫面從腦海中閃過……
也許是因為對方對自己信任不足,且又是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被讀寫的原因,這次讀寫到的畫面是一幅幅不連續的片段。
虞歡看到了一副老舊的公寓樓,樓層本體殘破不堪,看得出已經有牆皮脫落的痕跡了,緊接著,就是一場烈焰衝天的大火出現在眼前,火焰不知從何燒起,熊熊的火勢令人望而卻步…
腦中的畫面還在閃動,下一張是一個男人的背影,男人面對著大火而立,留下了一個令人費解的背影,畫面的視角很低,似乎是趴在地上的。
最後一張依舊是一片茫茫的大火,打眼一看似乎沒什麽特別的地方,但是細看之下,火焰中有一隻凶猛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奔湧而出,似乎是要吞掉眼前的一切……
虞歡嚇了一跳,腦中的畫面就此消失,他緩緩收回了手指,顯然眼前這位女子的病並不普通。
思緒剛剛落下,腦海中提示音隨即響起:
已觸發事件:破碎的童年
事件目的:尋找火災的原因
事件提示:我記不住你的樣子, 但卻記住了你所做的一切!
本次事件無時間限制,親愛的玩家,祝您好運!
提示音結束,虞歡緩緩抬起了頭,面前的女子正睜大眼睛盯著自己,似乎是被他臉上突然出現的表情變化嚇得不輕。
虞歡鄭重的看向來人:“你說你總是會做一些奇怪的夢?”
“正是!”
“你還記得,是什麽樣的夢嗎?”
女子低著頭,沉思著:“我夢見了自己的父母,而且還總是重複著這一個夢!”
“你的父母是做什麽的?”
“我的父母……他們已經去世了好多年了”
虞歡表情一變:“能冒昧的問一下,他們是因何去世的嗎?”
“當然可以,他們死於一場火災,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女子眼中透露出一絲傷感,空氣再次陷入凝固之中…
虞歡重重的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你的病是心理上的,心結橫生,才會噩夢纏繞!”
“假如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將自己父母的事說出來,作為醫生,我會為你排憂解難!”
女子表情微愣:“就是說,我沒有什麽病?”
虞歡搖了搖頭:“心理上的問題也是生病!”
女子將信將疑:“心理上的問題,你也能治嗎?”
“當然可以!”虞歡微笑道:“作為醫生,每個病人的方方面面我都得兼顧到!”
“怎麽樣?願意跟我說說嗎?你父母的事情,還有,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