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兩下!
三下!
敲門聲舒緩又帶著詭異的節奏,在深夜中讓人感覺後背發涼。
徐魁就這麽靜靜的等待,等待一個開門衝出去的時機。
可是當他準備聽到第四下,第五下衝的時候,卻發現外面沒了動靜。
怎麽搞的,莫非人走了?
徐魁想把眼睛再次湊到了貓眼上,還是看到了一片血紅。
這時,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門外的血紅竟然眨巴了兩下,就像人的眼睛!
門外也有個人通過貓眼來看這裡面嗎?
腦海中想起了這個念頭,劉東強直接驚叫一聲,嚇得往後就倒摔在了地上,
接下來,敲門聲變得無比急促,
咚咚咚咚!
就像隨時要把門砸爛,衝進來一樣。
當時,劉東強嚇得就報警了,手忙腳亂的拿起電話,把自己這裡的場景說了一遍,不但有人偷窺他,還想害他。
可是當樓下的物業保安上來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發現,他門外面沒有人,更沒有什麽紅指甲塗在貓眼上。
警察也跟著過來了,樓上樓下搜查了半天,什麽都沒有發現。
臨走的時候,這些人告訴劉東強,是工作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
劉東強自己知道,就根本不是狗屁幻覺,他剛才真真實實的看到了那些異狀。
他感覺自己呼吸困難,感覺自己的房頂天花板上有人盯著自己,似乎剛才敲門的東西已經進來了。
有時候,就連房頂上響起的彈珠聲都會把他嚇了一跳,難以入睡。
咚咚咚!
有奇怪的聲音在半夜響起,不過這次不是敲門,而是窗外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撞擊,想要闖進屋子。
這一聲聲響動,無疑是讓驚弓之鳥一樣的劉東強嚇到崩潰。
他聽到窗外的動靜越來越大,似乎那個東西想要砸破玻璃或者撬開窗子闖進來,他再晚一刻,也許就跑不掉了。
“哈呀!我殺了你!!”
當劉東強鼓起勇氣,大叫一聲,衝到窗簾前一把拉開窗戶,外面仍然是黑漆漆的,什麽都沒有。
就是那種黑漆漆的,就連平時滿天的繁星都看不見了。
咚咚咚!
那時候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劉東強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到底是誰,是人是鬼,給我滾出來!老子跟你決一死戰!!”
精神處於崩潰邊緣的劉東強大叫一聲,拿起桌子上的癢癢撓就衝向門口,一把把門拉開。
可是讓他再度失望的是,門口什麽都沒有。
和剛才警察調查的結果一樣,似乎真的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可是正當他要轉身進門的時候,忽然眼角瞥見了什麽,整個人臉色陡然蒼白,全身的溫度下降了5到10度。
他在貓眼的上方門框上,看見一對血淋淋的眼珠掛在那裡,隨風飄蕩,位置正好是貓眼的切附近。
這很好解釋,他為什麽剛才從貓眼看過去,外面都是血淋淋的一片。
周東強慘叫一聲,整個人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晚上接二連三的詭異事情,讓他整個人的心理防線都已經崩潰了。
叮鈴鈴鈴……
那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劉東強用最後一絲力氣摸出手機,一看是單位一個同事打過來的。
同事深更半夜來電話的目的,就是告訴他,他們辦公室有一個同事死了,
名字叫吳鎮宇。 吳鎮宇年紀比劉東強大十幾歲,是他進入法醫行業的領路人。
為人心情敦厚,平時很少說話,總是很務實的做事情。
劉東強一直把他看作自己的榜樣和師傅,尤其最近發生小黑河大橋垮塌事件,他們整個科室的都在熬夜加班進行驗屍,尋找屍體確切的死因。
而最近吳鎮宇老師一直忙於工作,這幾天都沒有回家,住在單位宿舍。
根據同事在電話裡面的說法,吳鎮宇死的時候,被人在單位的廁所發現,其死狀相當淒慘,最慘的是一雙眼珠子,被人活生生挖了出來。
自己的領路人和恩師的眼珠子,被人挖出!
而剛才自己門框外吊著一雙眼珠!
難道是巧合,還是凶手故意而為之?
一想到剛才自己和這雙眼珠,只不過一門之隔的距離,互相凝望了差不多足足五分鍾的時間,劉東強整個人快要崩潰了。
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口中一苦,吐出一口綠水,似乎苦膽都被嚇破了。
三更半夜,他也再不敢在家裡呆了,開開門低著頭衝出了自己的這一層,直奔電梯門口
好不容易等來了電梯,他按下了一樓,眼看電梯門就要關的時候,忽然仿佛卡住了什麽東西一動不動。
門外那一頭,傳來了一陣踏踏踏的走路聲音。
劉東強當時就崩潰了,因為他看見將要關閉的電梯門, 正在被人慢慢的推開。
先邁進來一隻蒼白沒有血色的大腿,然後是發絲濕漉漉散亂的女人頭髮鑽了進來。
接著是頭髮下面那張怨毒腐爛腫脹的臉,和死魚一樣毫無生機的眼睛,頑固的盯著他。
是那個成熟的女人!
那個曾經和自己在她家裡翻雲覆雨的女人!
是那個自己親手解剖過的女人,自己就在一周前在解剖台上親手對她進行了切割!
他記得女人腫脹的身體和蒼白的皮膚,以及全身上下滲透出來的那股難聞的味道。
這世界真的有鬼?
這女人真的找上自己了?!
“是你把吳老師殺了嗎?!
劉東強在這一刻憤怒的吼叫,質問著眼前的女鬼。
可是眼前的女鬼,並沒有回答,而是奮力的向前,似乎想要進入電梯,對他做點什麽。
畢竟晚了一步,電梯已經緩緩啟動,女人又被下落的電梯擠了出去,甚至擠掉了一小半的身體。
僥幸逃脫的劉東強嚇得整個人都魔怔了,當晚就在街上胡亂晃蕩,也不敢回家,就朝人多陽氣旺盛的地方走。
只有這些地方,才能讓他感覺絲毫的安心。
到白天凌晨的時候到了明珠巷,到了徐魁所在的小區門口,
然後他就接到了一個恐怖的電話,說是上次相過親的女孩母親,找到了他們家,現在正和他們家人在一起。
電話到這裡,忽然掛斷,劉東強整個人呆若木雞的坐在明珠巷的商鋪台階上,直到遇見了徐魁和那兩個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