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魁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同時對守夜人這三個字產生了挺大的興趣。
守夜人,難道是專門處理一些靈異事件的嗎?
就像是霍先生那樣?
還沒有等徐魁問出下一句話,這位自稱章隊長的再次說話:“我們的確找到了另一個噩夢傳染體……”
“張強,男,13歲,青城市玉泉區人……”
“這個孩子,目前是在二十七中學念書,是姚欣的後桌……”
“在第二批次被噩夢侵擾的人裡面,就有張強的父母,還有祖父祖母,和上下左右四面的鄰居,我們排查到他們班級每一個人,發現一個線索,那就是塔羅牌並不是由姚欣一個人完成的,他的合作夥伴就是坐在後面的張強……”
“也許最早明天,最晚後天,就會出現越來越多被噩夢侵擾的人……”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找到張強,這個小孩已經目前失蹤了,盡快找到他,才能夠解決那些夢境裡面的稻草人,把問題的源頭解決了……”
原來是這樣……
徐魁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面對章隊長望向他充滿希望的目光,徐魁輕歎口氣,聳了聳肩膀:“沒辦法,我愛莫能助領導,因為我的確不會自己走陰路……
“還有,我也不是什麽你說的守夜人,因為霍先生只是我的忘年交,我只是答應他幫他看店,在這裡帶上十天半個月,等他回來我就會離開,他也從沒跟我說過守夜人這個概念,所以我想你是誤會了……”
“最後,我現在也的確聯系不上霍先生,我知道你們說的這個噩夢,其實我也很想幫忙,但是目前我的手段還太稚嫩,不能起到太大作用,對於姚欣的死,我則是感覺很遺憾……”
徐魁如實說來,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坦率的表達。
空氣很寧靜,章隊長和他的手下全都是有些默然。
幾人相對無言,大概有半分鍾以後,忽然章隊長說話了:“對了,我們現在打算把姚欣的屍身放在霍先生的店面裡,你意下如何?”
“因為這麽做,比放在城市內任何地方都要安全多了,原因嘛,你應該猜得到……”
徐魁點點頭,沒有拒絕,這是霍先生的店面,他沒有權力拒絕。
而且,這件事也是舉手之勞,幫忙別人,所以樂的做個順水人情。
得到徐魁的同意後,章隊長指揮著手下,把裝載著姚欣的冰棺材從車上小心翼翼的抬下來,放在了店面裡後堂的位置。
章隊長正要上車離開,徐魁叫住了他:“等等章隊長,你有聯系方式嗎?”
“有,不過你不可以隨便給別人看,我的身份是保密的,關於我的一切也是被我們部門抹除掉的,在這個社會上,我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徐魁沒等章隊長說完,點點頭:“我懂得……”
說實話,為了乾這一行,必須切斷自己之前所有的社會關系,徐魁一度覺得他們很偉大,如果換到自己,他肯定做不到這一點。
得到了徐魁的保證,章隊長把自己的聯系方式告訴了徐魁。
徐魁卻又說:“對了,既然您行蹤這麽神秘,我放在電子產品上很可能被信息盜竊,泄露了您的聯系方式,如果可以,我會去您的所在地去找您,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給您打電話或者發微信的……”
徐魁這話說的非常在理,誰也挑不出一點毛病,但是卻是他暗暗精心準備了許久的。
……
此時此刻,在霍先生店面門口,徐魁一直在那裡雙手插兜,看著章隊長的車隊慢慢離開,融進了黑漆漆的夜幕之中。
確定章隊長一行人消失後,徐魁憋笑的臉終於大大咧咧,揚天哈哈大笑起來。
踏破鐵屑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徐魁想到之前,自己為了相關部門的秘密基地,尋找了好久好久,可是卻一無所獲,但是,如今卻輕而易舉的得到了答案。
在北方職業學院的正後方是吧?!得嘞!
從今以後,這就是自己的礦場,這就是自己的福地洞天!
此時此刻,似乎聽到了徐魁狂妄的笑聲,那個小骷髏從門板後面小心翼翼鑽了出來,一臉疑惑看著徐魁的手舞足蹈,似乎在猜測主人在幹什麽。
本來好好地一大活人,怎麽忽然變得神經兮兮的。
“你看我幹什麽,兩個小時前,我讓你去把道德經,金剛經,全都默寫一遍,你寫完了嗎?”
徐魁臉色一變,就像是個要債的地主。
小骷髏點頭如搗蒜,手裡拿著一根自動鉛筆,咕咚一下趴在地上抄作業。
她在徐魁的耳濡目染之下,已經學會了一些漢字的基本意義。
……
與此同時,章隊長一行人所在地車隊裡。
“隊長, 徐魁那個小夥既然不是什麽守夜人,也沒有得到霍先生的衣缽,咱們是不是應該把他祖籍全都查一查,看看三代之內,有沒有什麽犯罪記錄什麽的?”
章隊長深吸了一口煙,思緒飛揚了半天,緩緩道:“沒事的,不用了,你忘了隔壁還有代號燕赤霞的那位嗎,有他在,完全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那邊交給他,而咱們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
一整晚,徐魁感覺自己右眼皮不停的跳,似乎在預示著什麽災難來臨。
不過,一想到下次去大學城那邊,就可以碰到自己的黃金寶藏,他感覺以後都不用努力了,完全是可以躺平了,吃紅利就可以。
時代的紅利在向他招手。
整個晚上,就像是明天即將第一次奔現去見自己的美女網友,徐魁輾轉反側都睡不著。
既然睡不著,就起床,整整一晚,他都在修行自己的《達摩老祖洗髓經》第五重天。
整整一夜沒有任何情況,只有小骷髏的筆在紙上窸窸窣窣的摩擦聲,伴著徐魁入眠。
小骷髏面對一些不會寫的字,著急的抓耳撓腮,一度懷疑自己又不是人類,為什麽大半夜在這裡苦苦練字,折磨自己?
一眨眼,已經是黎明時分,凌晨四點的黑夜靜悄悄。
隔壁傳來開關門聲,燕赤霞已經準備關門大吉了,關門前最後半小時出來看看徐魁,和他道個別。
卻發現徐魁在門口倒立著做俯臥撐,模樣古怪,全身熱氣騰騰,似乎已然超凡入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