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魁看到這一切面色有些凝重,他腦海中急速分析著發生了什麽事。
首先,排除附近的化工廠,爆炸服裝廠爆炸,因為他們是市區,距離這兩個地點還有一定距離,如果是這兩個地方,爆炸應該只能聽到響聲,看不到火光,看看是這麽巨大的火光衝天而起,在市區內能有什麽地方呢?
他有些想不明白。
一回頭,看到燕赤霞站在那裡,說道:“燕赤霞,你看這場大火肯定會造成很多傷亡,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引起來的?”
“這個你不用管,明天就會看到新聞報道了,這麽大的事情誰都掩蓋不住。”燕赤霞並不關心,隻瞅了一眼,然後就轉身回了自己店內。
似乎他對這些東西沒有任何興趣。
徐魁看著遠處的火光漸漸從大變小,安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店面。
他們兩個倒是能休息了,但是今晚注定有太多的家庭要支離破碎。
徐魁剛一回店,電話那邊就傳來鈴聲,讓他驚訝的原來是金屠戶打來的電話。
“前幾天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有人是不是找過我?”電話那邊傳來金屠夫的聲音,顯得非常的突兀。
然後他也並沒有解釋,這幾天自己去了哪裡。
但是徐魁卻心細的從金屠戶的話語中聽到了一些疲憊之態,似乎剛經歷了一場戰鬥一樣。
徐魁沒有點破,把這幾天的事情又重新的說了一遍,像什麽噩夢殺人,小孩自己製作通靈的塔羅牌等等。
一級特殊部門的人把小胖子姚新的屍體存放在店面裡。
“這樣吧,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找霍先生,金屠戶就說了半句話,然後就掛了電話。”
徐魁把電話也掛斷,坐在店面裡靜靜的等待。
五分鍾十分鍾……
手機裡傳出一陣陣稀稀疏疏的聲音,徐魁聽到手機那邊傳來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金屠戶正在地面上頂風行走,風聲還很大。
但是金屠戶和旁邊人的說話聲,他卻沒聽到,因為聲音實在是太嘈雜了。
“把事情經過跟我說一遍,我這幾天沒有關注……”大概三分鍾左右,徐魁聽到那邊傳來了霍先生的話,也是同樣帶著疲憊和心酸。
似乎兩人都經歷了一場劇烈的運動。
一直以來,霍先生跟金屠戶在徐魁心裡都神秘莫測,但是今天兩人卻形象有些狼狽,似乎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徐魁心中疑惑不斷,把自己最近在看店過程中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他把所有細節都詳細的補全足足說了十幾分鍾,電話那邊的霍先生和金屠戶都沒有打斷,仔細的聽著。
“我就問你一句話,想學走陰路嗎?”
徐魁剛說完事情的,經過電話那邊忽然傳來了一個死沉死沉的聲音,讓他直接聯想到霍先生那死氣沉沉的臉。
這句問話有些突然,徐魁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霍先生繼續說道:“如果你想學的話,去二樓有九個行李箱,你呢,打開
靠近窗戶的第一個行李箱,從那裡面拿出綠色的一盞燈光,就是你上次見過的引魂燈……”
“等等,我又沒說我要學走陰路……”
“霍先生,其實我……”徐魁說了一半兒,但是霍先生不聽他解釋,繼續自言自語。
“如果你打算學會走陰路,那麽以後就要替亡者超度,要替活人守護平安,然後你可以去隔壁找燕赤霞要一個雕像,
再到對面要一個玉牌……” 接下來,霍先生把走陰詳細的方法先後順序,事無巨細的告訴了徐魁,
這通通話一直通了40分鍾,這才結束。
而此時的徐魁眉頭緊皺,也不知道知道這麽多細節對自己是好是壞。
可是霍先生隻教給他走陰路,並不告訴他守夜人是什麽含義。
也就是說,隻教給他一門技術,沒有強迫他成為他的弟子,沒有任何讓他付出的條件,也沒有提到什麽危險。
似乎霍先生隻讓他學會走陰路後量力而行,並沒有什麽附加的一切報酬索取。
霍先生也在最後強調,如果他不想走陰路,徐魁也可以等他回來再處理這件事情。
所以現在徐魁的面前立著一道難題到底,該不該獨自走陰路?
徐魁坐在那裡想了半個小時,仍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情,不需要冒太大的風險,他自然不介意順水推舟,而且還能收獲一波人形水汽。
但是這次的事件太詭異了,他第一次聽說在夢中殺人的事件。
上一次聽說還是三國時期的曹操。
這件事既然和通靈佔卜掛鉤,那麽就和筆仙之類的傳說差不多,類似這種虛擬殺人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畢竟以前的鬼物都是有出現在現實世界的,他可以憑自己血厚硬剛,可是如今鬼物存在於夢境中,這就讓他有些難辦了。
這不像是地縛靈,反倒像是傳染病,可以大范圍的傳播擴散到每一個人身上。
這虛擬的鬼物和那些真實存在的鬼物有很大區別,因為不涉及到現實更加邪門,要不然也不會讓特殊部門的人如此犯難了。
徐魁並不確定這次走陰路的話,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我如果真的像國內的筆仙遊戲,或者像國外那種血腥瑪麗之類的遊戲,恐怕他會搭進去半條命。
上次的走陰路看上去一切平靜,似乎危險離他很遠,因為那次是有霍先生和金屠戶的陪伴,可這次自己走的路可不一樣。
所以說他答應與否,一定要把這件事再提前想清楚,想清楚風險後果。
不過話說回來,也許這件事沒有他自己想的那麽危險,不用庸人自擾,否則霍先生把他如此輕易的害死,誰還幫看店?
“霍先生既然告訴我走陰路的細節,應該是覺得我這個人還算可以,有百分之六七十以上的把握能辦成這件事……”
“不過他為什麽要讓我去和隔壁的燕赤霞要一個雕刻,還要去對面要一個牌子呢?這一切應該都有它的含義,我應該過去問問。”
徐魁承認自己有些心動了,一晚上都沒睡好。
傍晚的街道如同深山老林人煙罕至的小路,只有幾盞幽幽發著光的路燈,提示著這裡是現代文明。
就在萬籟俱靜的時候,忽然響起了一連串摩托車轟鳴的聲音,打破了這條老街的寧靜,從樹枝上飛起一連串吱吱大叫的烏鴉消失在了夜空中。
可是發出摩托引擎聲響的車隊還沒有靠近,已經有好幾道人形水汽朝著徐魁所在的店裡直撲而來,速度快如閃電。
刹那間已經撲進了店裡,被秦王繞柱走神圖吞噬了。
也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鍾,徐魁居然直接獲得了三道人形水汽。
隔了幾秒鍾,又有一道人形水汽闖進了徐魁的懷裡,一共就是四道。
“這是怎麽回事?”徐魁從床上垂死病中驚坐起,趕緊穿好衣服,跑出了死人店。
與此同時,他發現有一輛車隊浩浩蕩蕩,好像蜈蚣一樣,闖進了這條老街。
當徐魁看清楚的時候,排頭第一輛車正是章隊長的車。
“有關部門的人來了,上面派人來了!”
徐魁心中大驚,不知道這件事是福是禍。
他知道,只有有關部門經常跟鬼物接觸的人,才能夠散發出這種人形水汽,被自己接受。
說白點,就是處理特殊事件時候帶在身上的邪氣。
章隊長坐的車忽然刹車,地面戳出一道深深的痕跡,穩穩的停在了死人店門口,其他的車也跟在後面急速停了下來。
但是除了排頭的章隊長下車,其他人並沒有下車,似乎在等待著什麽命令。
徐魁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十一二輛車停在自己門店門口。
當看到全身熱氣騰騰的章隊長,徐魁感覺到他好像剛才剛劇烈運動完,似乎和某些人戰鬥完,身上有起伏不定的能量波動。
難道是和剛才的爆炸案有關?徐魁雙目之中露出思索之色。
很可能在爆炸案中發現了什麽鬼物,戰鬥的時候留下了幾道人形水汽附在他們身上,被自己吸收了。
徐魁暗戳戳地猜想。
到底是什麽鬼物搗亂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徐魁看了一眼車隊底盤粘粘的一些濕土,覺得肯定是從郊外開過來的。
因為,只有郊外才有泥土地,青城市是一線大城市,很少有地方沒有柏油馬路的。
“沒事兒,徐魁,我抱歉打擾你睡覺,我們剛才執行完任務,正好路過這裡,我過來看看霍先生回來沒有?”章隊長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可是徐魁給他的是否定的答案。
……
……
車裡面。
“隊長,今天收到情報,又有一個人在睡夢中被殺……
每過一天都有人被拖到噩夢世界裡,成為亡魂人數不斷增加,被拖入噩夢的人越來越多,就像滾雪球一樣,恐怕咱們等不起了,也許是半個月後,一天就會增加到十幾,二十人遇害!”
在車輛離去的時候,車內的交談聲傳進了徐魁的耳朵裡面。
目送著章隊長的車隊走後,徐魁所在的街道又變得冷冷清清:“對了,燕赤霞,你說你非常喜歡燕赤霞這個電影角色,覺得他行走江湖除暴安良,一切妖魔鬼怪在他面前無所遁藏,但是我隻想做一個平民百姓,我更喜歡像西門吹雪那樣自私一點,只顧著自己生活中的輸贏的角色,唯利是圖,但卻絕不會亂殺好人……
我覺得像西門吹雪更符合咱們現在人的心理特征,你覺得呢?”徐魁對著不知道何時走出店的燕赤霞微笑著道。
燕赤霞也被車隊的聲音驚醒了,所以才出門聽到了徐魁這一番嘮叨。
畢竟在現在這個社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沒有人像燕赤霞那樣,真的為了除暴安良和掃蕩事件的邪惡而舍生忘死的戰鬥了。
“對,你說的非常對,可是要想一方太平,總要有犧牲,不是咱們現在犧牲,就是咱們的子孫後輩犧牲,相比起來,我更希望自己犧牲,為後輩換取一方清明的天地……
每個人都想當英雄,但每個人都缺乏當英雄的能力,所以當一個人擁有了當英雄的本錢後,我希望他能夠站出來……”
燕赤霞呢喃低語,說完就轉身進了店裡。
“你說的對……”
徐魁重複了一聲,目光堅毅的跟隨著燕赤霞走到了他的雕刻店裡。
“燕赤霞,霍先生剛才在電話裡說,讓我來向你要一個雕像,你有沒有印象?或者說這是不是一個暗號?”
徐魁這時候好像忽然想開了,朝著燕赤霞瀟灑一笑,指著那些櫃面上的雕刻向他詢問。
這些雕刻飛龍附鳳,有的是猛獸,有的是美景,還有的是古代的俊男美女,風土人情,雖然每個都惟妙惟肖,但是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尤其是放在一起之後。
說明了就是一個頂級的工藝品而已。
但是徐魁推測霍先生讓他要來找的雕像肯定有特別之處,不是這麽庸俗的東西。
燕赤霞點點頭,看看著徐魁的目光,帶著肯定的神色,意味深長,然後慢慢的抬起手指了指他身後桌子上那九個蓋著黑布的大塊頭。
“你要的東西,在這裡……”
徐魁隨著他的手指看去,在一個工桌上放著十來個蓋著黑布頭的大塊頭,不知道裡面有什麽東西。
只看見他們排成一字被放在一個個托盤裡,顯得非常神秘。
徐魁忽然想起他第一次進這個店裡就看到過這些東西,但是因為當時涉及到別人的隱私,他並沒有追著要得到答案。
這時候得到霍先生的指點,還有本店主人燕赤霞的肯定,他終於能看到這些黑布後面的雕像了,不由得感覺又是不同尋常的物件。
“有十幾個呢,你讓我選哪個?”
“總不能我都抱走吧,我相信這個東西價值連城,你也不會同意……”
徐魁左看右看,想上前掀起黑布,但總覺得掀起來哪個肯定自己就不能選擇別的了,所以有些猶豫。
可是燕赤霞並沒有回答他的話,杵在那裡一動不動,淡淡道:“這並不是你單項選擇,而是雙向選擇……”
“雙向選擇?”徐魁撓了腦後腦杓。
“對,你選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選擇你……”
“神經了吧?”徐魁吐槽了一句,面前的東西又不是活物,怎能在我選他們的時候,它們又選我呢?”
“好吧,是不是不同的技能之類的?你有沒有什麽提示?我好按照你的提示做出選擇。”
徐魁問了一句,他感覺自己有選擇困難症,必須有別人的建議或提示。
誰知道燕赤霞仍然搖了搖頭,意思是只看緣分。
“既然你不管,那我也不管了。”
徐魁索性閉上雙眼,然後轉了幾圈兒,隨便伸手一指。
反正是瞎選,他就隨機選擇了。
可是當徐魁睜開雙眼時,發現自己所指的方位正是面對自己正中央的一個雕塑。
“上去揭開看吧,這就是你們之間的緣分……”燕赤霞白白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徐魁上前,忽然發現面對自己的木雕是一個栩栩如生的古代將軍,身披重甲,手拿長劍,劍眉星目,仿佛是古之惡來那種猛將。
跟這位猛將一對視,就能感覺到他全身的殺氣,似乎貫穿古今。
就是猛虎當前,也會因為它散發出的殺氣而退避三舍。
“好重的殺戮之氣!”徐魁內心暗暗讚歎。
這雕刻實在是絕了,把精氣神都雕了出來,如果不是顏色和真人不對,半夜三更遇見,絕對認為是個大活人,好比那門神下凡相似。
徐魁縱觀其他的雕刻,雖然也是栩栩如生,但是跟眼前這個上古大將一比,可以說天上地下。
自己面對的這個木雕好像真的是一個古人穿越到了現在,有種看上一眼就想臣服的感覺。
仔細把手放上去,還能夠感覺到木雕身後起伏不定的雕刻字樣。
徐魁把頭伸到木雕背後,看到八個大字:“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這難道是描述這個木雕的一生嗎?
徐魁回頭好奇的詢問道:“不知道這個雕塑原型是誰呀?”
“戰神白起!”
燕赤霞聲音中充滿了崇敬。
戰神白起?
徐魁內心中一陣顫抖,想起了關於戰神白起的傳說,這家夥殺戮極重,好像坑殺了敵軍幾十萬大軍。
這也太殘暴了吧,難道我的性格也對應著這樣殘暴的人格嗎?
“燕赤霞,這難道對應著我嗎?我們是互相選擇的嗎?可是我這個人溫柔體貼,我過高等教育出入上流社會,而且我還是共青團的團員,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格和戰神白起一樣的人格?是不是你在忽悠我?”
徐魁為自己的人品辯解。
因為他現在知道眼前的這位燕赤霞可是官方的人,他如果不說清楚,很可能被這位官方的人打上好殺殘忍的標簽,以後會為難自己。
燕赤霞沒有說話,興致勃勃的拍了拍徐魁的肩膀,然後伸手去撫摸徐魁手裡的雕像。
“果然,不愧是西門吹雪,不管是自己的外號還是對應性格的雕像,都代表了你是一個殺戮極重的人,別為自己辯解了。”燕赤霞呵呵一笑,更是得意,似乎看到了徐魁的靈魂。
“不是燕赤霞,我怕你們誤會我,把我抓去蹲號子吃牢飯,我沒殺過人,只是碰巧殺過幾隻鬼而已。”徐魁仍然在謙虛。
“行了,別裝了,謙虛到極點就是虛偽,你再這樣的話,我可報J了。”燕赤霞板起一張臉。
徐魁不再解釋,抱起手中的殺神白起雕像,愛不釋手,不斷的摩挲。
他隱隱感覺自己非常看對眼,這個雕塑摸上去就有種全身舒服的感覺。
戰神白起,就是他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