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繇身亡!
在孫策拿下曲阿,把劉繇的項上人頭掛在曲阿的城門樓上時,天下大驚!
不過月余的時間,孫策竟然拿下了揚州,劉繇一死,揚州半數之地就等於落入孫策的口中!
然而,在歷陽的陳煜得知此事後,在書房中久久未回過神,在書房中,提筆揮灑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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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符勇武世之少見,但伯符欲征伐九州,靠一人之力恐無法成事,唯實以仁德,使其百姓歸心,方是大道,劉正禮貴為揚州牧,在揚州中深得民心,伯符殺其無可厚非,此乃道爭,合該劉正禮死,但伯符掛其首級於城門,欲要天下士林如何看待伯符,揚州百姓如何看待伯符!”
“伯符難不成欲要步烏程侯的後塵乎?”
在曲阿郡守府邸中,周瑜、孫策二人在中堂內,看著書簡上的內容,孫策的面色有點難看,劉正禮兩面三刀,他只是揚眉吐氣罷了,如何能如陳煜所言那般嚴重。
而周瑜則是陷入沉思中,自董卓遷都於西京後,這大漢的天下就已經亡了,諸侯征伐,各地兵戈四起,誰都不曾這些百姓的想法,只是,陳煜今日一番話,倒是點醒了孫策,想起當日陳煜和他所以徐州的劉備,此人毫無根基,但是靠著這些被他們視為螻蟻的百姓,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割據一州,成為一個讓人無法小覷的一方霸主!
“伯符,伯瑜所言甚是,劉正禮固然有錯,但不該如此對待,該好生的安葬,還他一個體面!”
“如今,你的氣也該消了。”
周瑜的話在孫策的耳邊響起,孫策沉默良久未曾回應,見狀,周瑜當下就明白孫策的芥蒂何在,幽幽的開口道:“劉正禮與太史慈有救命之恩,諸侯征伐本就是你死我亡,太史慈必不會說什麽,但伯符如此辱劉正禮,太史子義該如何做想?”
“伯符你欲要讓太史慈歸心,萬萬不能做這種事情!”
聞言,孫策有點木然的看向周瑜,當他回過神後,則是搖頭笑道:“公瑾你和伯瑜既然都如此說了,此事就交於你來處理吧。”
孫策不再糾結,直接讓周瑜全權去負責此事,他們二人的話,孫策考慮了許久,的確也是這個道理,若那一日袁術這般對待他父親,他還會為袁術效命嗎?
不會!
只會恨不得殺了袁術為其父報仇!
周瑜當即頷首,孫策能想通乃是最好的,當即,孫策似乎想到了什麽,朝著周瑜道:“公瑾,如今曲阿已定,偌大的揚州治理,可有合適的人選?”
“今揚州已定,兄欲成大事,可知江東二張乎?”
“何為二張?”
初聞二張之名,孫策自是不知,但能從周瑜口中說出來的名字定然不是什麽庸人。
“弟曾聽聞彭城有一人名曰張昭子子布,一人則是廣陵張紘字子綱,他們二人都有著經天緯地之才,因戰亂逃避在歷陽中,兄長為何不請這二人出山相助?”
聞言,孫策心中大喜,看向周瑜道:“這二張皆乃大才,公瑾可有合適的人選前往聘請二人?”
“兄長莫是忘了伯瑜,他人在歷陽,且伯瑜乃辯機之士,一張嘴,瑜不及也。”
想到陳煜的那張嘴,周瑜搖搖頭,每次和其辯論時,這家夥總能以詭辯之論來辯駁他,時時讓其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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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陽城中的陳煜收到孫策的來信後,
看到信上的內容後,瞬間啞然失笑,不過也能明白孫策如今的困境,如今他已經拿下揚州,無論是他還是周瑜都不是治理內政的人,而孫策眼下欲要成大事,則是需要有內政能力的來輔佐他。 張昭、張紘二人則是非常適合,二人在陳煜眼中雖有些迂腐,但能力卻足以讓人高看一眼。
“公瑾啊,你啊.....”
在書房中苦笑連連的陳煜不在多言,反而看向還在歷陽的郭嘉道:“奉孝可願我一同前往?”
“善!”
早聞廣陵張紘、彭城張昭之名,但卻無法相見,如今見上一見,看看這二人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實,還是徒有虛名。
不過,郭嘉倒是看向陳煜道:“伯瑜辯機之名,怕傳入孫伯符耳中。”
“又如何?”
陳煜絲毫不在意,名聲二字對於他而言,有那麽重要嗎?
見狀,郭嘉哈哈大笑起來,世人皆言他郭奉孝放浪形骸,於禮教不合,乃是異類,但是在他看來,陳煜又何嘗不是一個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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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陽城郊外, 兩座竹屋中,兩個年約四十的中年男子,正在下著棋,黑白棋子在棋盤上廝殺著,縱橫來回間,猶如千軍萬馬浩浩蕩蕩。
“子綱兄,今劉繇身亡,孫伯符佔據揚州,恐其與袁術有免不得一場戰火。”
“哼!”
張紘眼眸中略微有些不善,看向張昭道:“孫策其人與其父孫堅何其相似,乃一介莽夫,不知民生,只是可惜了劉正禮,揚州在他的手中比在孫策不知好上多少!”
“非也!”
就在張昭、張紘二人閑談間,忽然一道聲音極其不適合的插入,直接打斷二人的談話,刹那間,張昭張紘二人微微愣神,看向來者。
“晚輩許縣陳煜見過二位先生!”
“晚輩陽瞿郭嘉見過二位!”
郭嘉、陳煜二人朝著張昭、張紘二人躬身作揖抱拳。
見狀,本來準備發火的二人,那股火瞬間消散,無論是郭嘉還是陳煜,張昭、張紘二人都曾聽聞,尤其是陳煜,由北往南,闖下偌大的名聲,且又是陳氏之人,他們自是不敢小覷。
只聽,張紘頗有些不善道:“伯瑜難不成覺得老夫說錯了不成?”
當世之名士,對於自己的判斷都有極強的自信心,當別人反駁自己的時候,心頭難免不舒服!
“是!”
雖然張紘乃是老前輩,但是陳煜依舊不客氣的回應,在張紘侵略性的目光中,只聽陳煜笑道:“世道艱難,百姓受苦,劉繇非守成之主,亦非開疆擴土之主,其二者皆無,如何能守得住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