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魚打開手機,嘗試定位自己的IPAD以及扔在金庫裝有攝像頭的耳麥,發現是徒勞的。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是這世界上最聰明的人,看似隨意地將兩玩意兒扔在庫裡可以隨時打開定位和監控守住自己的錢財,他顯然低估了地下7層阻隔程度;嘗試幾次之後便決定放棄了。安慰自己的那個金庫可能是全大陸最安全的地方,簽過協議、做過評估、專人把守、銅牆鐵壁;不過屌絲心態作祟,決定得空還得去看看。
折騰的幾天裡他都不在公司,急的董事長覺得上次開會把他開傷了,派財務總監給他打了好幾次電話,好說歹說騙回去,至少先把人穩住,再逼他把之前的虧損帳目填上。
財務總:“余總,您看,只要您先回來,一切都好談的。董事長也不是說的那麽回事兒,畢竟場面上嘛,要給其他股東做做樣子得嘞,”他操一口杭普。
“業務也是要開展的,您不在的這幾天,小鬼頭們亂的很!”財務總,“都沒什麽心思乾得了活兒。”
“福島核廢水排得來,人心惶惶的。這幾天我們淡水魚的銷量已經明顯有苗頭起來了,您還是得回來主持大局啊!”財務總。
余魚:“嗯,知道了”他沒說回去還是不回去,沒說什麽時候回去。有錢了之後,就是主打一個字:硬!
以前小區門口的小攤上要兩條巴掌大的鯽魚,還讓販子饒頭蒜;現在不去攤上買菜了,絕對去店裡買,雖然僅僅隔了兩三米,這讓攤主非常氣憤,經常惡狠狠地盯著他。而余魚顯然不在乎,不關心,雖然頭兩次還有點兒心虛。但是他有八個億啊,八個億撐腰,他覺得他可能是這個片區的隱形首富了,還不能到店裡買菜了?!而且到了店裡之後其他都不買,首先拿蔥薑蒜。好像怕店裡高低要送他似得。給孩子挑的是一塊一毛五一個的柴雞蛋,以前都是拿五毛一個的飼料蛋。由於正14、5歲長身體,破天荒地還給他整上了進口的鈣片一瓶得218元,一口氣買了5瓶,他買的時候沒有領網店裡的無門檻優惠券。有了8個億打底,他覺得手上自己的十幾萬的存款好像是個可以引水的鉤子,花吧,可勁兒的花!買一萬斤蔥,一萬斤蒜,一萬斤薑!!!然後堆在操場上,碼成三堆,看著它們慢慢腐爛。
想歸想,但是這種人從小到大窮怕了,一下子那麽有錢,要麽就進入癲狂,要麽就更加謹慎;而余魚屬於後者,至少目前看來是幸運的。除了不上班窩在家裡以外,好像和之前的窮樣沒什麽區別。一晚上乾掉兩個江小白,吃一塊鹵牛肉外加幾個雞胗是他的常態,這天晚上他邊打開手機刷著天下大事門鈴又響了,他養成了總是神經質地朝著窺鏡往外面看看在開門的習慣。“野花”來了,這讓他非常不爽,陡然間生出要換房子的打算,但是憑阿花他們的本事,要想找到他簡直輕而易舉。於是頗為無奈地將門打開。
阿花:“余先生,又來打擾您了。”
不請自來,沒等余魚邀請她便像一條蛇一樣遊進了客廳,在上次的“戰場”上落座,那個被她噴滿食物殘渣的“戰場”。而且黑色的綢緞襯衫配黑色的鉛筆褲以及黑色的托特包,夜場獨有的煙熏妝。整個人有一種無比妖豔和危險的感覺。
“怎麽,不歡迎我?”,阿花輕慢的說到。
余魚毫不客氣回懟:“不是說,不再見了麽?”然後將門關上順手上了保險,覺得又有些不好意思,怕阿花用錯意,
把保險鏈條解開了。 “哈哈,余先生,您還是那麽可愛。”,阿花笑的花枝亂顫,黑色的絲綢襯衣把身段包裹得挺拔而誘人。
余魚不自主挪開眼神,進廚房給她倒了杯白水;“說吧,什麽事兒,我一般晚上家裡不接待客人。”
阿花:“屁股都還沒坐熱呢,就要趕人家走啊?”她從包裡拿出一台平板電腦,“這個文件需要您簽署下,簽署完畢後,我們就真的不會再見了。”
余魚接過來一看,是全英文的,幸好大學英語的功底還在。大概能看懂個七七八八,意思是說自願放棄價值9千萬瑞郎的本票,換成人民幣正好10億。本來就不記名為啥還要自願放棄呢?余魚沒有多想,“簽哪?”
阿花把電子筆遞過來,余魚下意識的去接;但是阿花陡然又把手抽了回去。“余先生,您真的打算放棄這筆錢嗎?那可是將近1億元的瑞士法郎啊~,您不在仔細想想?”
余魚很堅決的回應她,“不要!”
阿花:“如果真不想要,您完全可以拿到手之後給我啊?錢可不是您剛出鍋的煎雞蛋,又不會燙手。”
余魚鄙視的笑了笑,“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拿,跟我沒關系!”
顯然這句話觸到了阿花的逆鱗,她裝不下去了,欺身上前將余魚逼到客廳牆角,惡狠狠的說:“你還裝,你以為你只要這8個億,就把自己擇乾淨了?!”
阿花,把臉湊到余魚的鼻尖,呵著如蘭的香氣,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出了事,你一樣跑不了!”
余魚當然知道,但也不會憑阿花幾句乖乖就范;如果逼急了寧可魚死網破,誰都得不到好果子吃,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把牢底坐穿。想到這裡他似乎有了點底氣,感覺死刑犯也會受到法律保護,擁有基本的人權似的。別著頭學著她的口氣,一字一頓的回應:“一個子兒,你,都別想得到!!”
阿花並沒有輕易放棄,見余魚軟硬不吃,便將她原本盤好的發髻拔了出來,一頭烏絲像瀑布般傾瀉下來,還帶著淡淡的花香味道,迷離地眼神勾魂似得看著他。余魚頓時有些亂了方寸,口乾舌燥起來。憑良心講沒有人可以拒絕這秀色可餐的女人, 她算不上清麗脫俗但是有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兒,那一口下去汁液橫飛的蜜桃味兒!要不是有香姐在余魚的審美上打底,今晚無論如何都過不了這關。但實話說余魚也非正人君子,到了嘴邊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只不過忌憚這美色背後的蛇蠍心腸,索性就把貼著的身體用力推開,阿花趁機抓住他的手,指引他在自己的脖梗上遊走,余魚感受著軟糯和溫潤立刻心猿意馬了起來;顯然他的忍耐達到了一個男人的極限。而阿花卻沒有停手的意思,死死的盯著余魚那張胡子拉碴的臉,慢慢的將他的食指放入自己的櫻桃小口之中……
突然!阿花面目變得猙獰起來,癲狂的眼神加上蓬亂的頭髮仿佛一條發了狂的黑蛇!余魚感受到危險想將手指抽回來,但是為時已晚。
阿花狠狠地把余魚的手指咬住,所用之力大到足以將他手指咬斷,頓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余魚猛然驚醒,環顧四周,家裡僅有他一人,除了剩下的半個白酒和幾塊牛肉,還有手上燒到手指的半截煙頭。原來是南柯一夢,而這豐富飽滿的夢中劇情也才過了短短幾分鍾而已,但是這真實感還是讓余魚驚到汗流浹背。仿佛這一切都是真的在剛才發生過,但又好像這兩個月來都沒有發生過。所以他起身先是確認了家裡是否有那條“黑蛇”來過的痕跡;又從抽屜拿出了金庫的鑰匙,這是唯一一個能夠證明8億是否真實存在的證據了。
余魚手裡握著那把科技感十足的鑰匙時候,苦笑了出來;明顯,對於這筆不義之財的反噬好像來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