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桃煞色膽包天,實則搏殺經驗極其豐富。
但若非蘇長青悍然襲殺之下,仍有搏命之力。
桃煞和尚一路亡命而逃,不敢回頭,咬牙撞向一旁香爐大鼎,將身軀灼傷結疤,以延緩體內鮮血流逝速度。
但此刻他雙臂盡皆被斬,就算蘇長青不追來,一刻鍾內,也鮮血流盡而死!
俞飛鴻望向前方那宛若天神般的黑衣男子,呆若泥塑,久久無法回神。
從桃煞欲行不軌,再到被斬去雙臂,單刀橫殺,不這突變發生的一幕,過數十息間。
直至桃煞逃離,她她方才恍惚回神。
“尊駕能否報上名諱,來日俞飛鴻必有厚報!”
蘇長青瞥了紅衣女子一眼,其妙曼身姿,前凸後翹,那種高貴氣質,確實令人心動。
但他未曾回答對方,而是一躍而出,刹那間消失在原地,直奔齋戒院殺來。
俞飛鴻一怔,心中怦怦然動了起來,一時之間再度失神,愣在原地。
“他叫葉浪元。”就在這時,一旁忽然一道悅耳聲音傳來,讓俞飛鴻一驚。
“雪兒,你醒了?”
“紅姨,其實我早就醒了……我在等著那個和尚過來,如果他真來,我就給他一刀!”
風晴雪明眸皓齒的眼中,有一絲冷意,她攤開手掌,一柄漆黑幽森的匕首出現在手上,寒芒閃爍。
此名曰子母刀,與魚腸劍相輔相成,都是匕首類,但是鋒利刺骨,堪比神兵利器。
陰陽雙飛,子母相藏。
“雪兒,你可比小姨聰明多了。”俞飛鴻愣了片刻,苦笑一聲道。
女子大多數不練武,風晴雪也沒有修煉過,但是卻一直裝睡,等待給桃煞和尚致命一擊。
但是就是這種,看似簡單的決策。
實則很多人,都沒有孤注一擲的勇氣。
“剛剛那人,就是今早遇見的葉浪元?”
俞飛鴻想起來那個拜佛虔誠的少年,忽地詢問道。
“有可能是假名,因為這人手中的刀,倒是有點錦衣衛的樣式,回去我翻翻我爹的帳本去,看有沒有這種刀的采買記錄。”
風晴雪柳眉微皺,轉顏一笑道。
寒霜刀是護龍山莊鑄造,按照繡春刀結合唐刀而鑄造,被風晴雪一眼看了出來。
倘若蘇長青在此,必然心中警惕這個女子,其心智遠勝常人。
而此刻,齋戒院外。
寒風冷冽,桃煞渾身凍得跟孫子一樣,鼻涕眼淚直流,他身上只有一條短褲,一絲一毫的衣物都沒有。
雙臂劇痛還在不斷襲來,此刻的他,當真淒慘到了極致。
“你何必非要殺我,我與閣下無冤無仇!你葉家的人,也不是我殺的!”
桃煞感受到身後勁風陣陣,臉色蒼白至極道。
他沒想到對方不僅刀法恐怖,步法也如此了得,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跟緊了他。
“你停下腳步,我便不殺你!”蘇長青如影隨形,平靜開口道。
“狗屁,你若不殺我,就該現在止住步伐,明明是還想騙我!”桃煞勃然大怒,回頭罵道。
此刻若是停下腳步,那寒如霜雪般的刀,立刻就要落在頭頂了!
桃煞深吸一口氣,心念急轉,青木大佛寺主修佛法,裡面根本沒幾個高手,也擋不住身後的殺神。
不敢猶豫,桃煞縱身直奔青山密林。
他要依靠對地形的熟悉,甩開蘇長青。
二人一追一逃,刹那間,便衝入綿綿山林之中。
他速度著實極快,踏雪無痕,於山林灌木之間輾轉騰挪,縱然蘇長青短時間都難以追上。
“不過我好像比他快了一絲。”
蘇長青凝眸,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細微的差距。
他小成的《四季遊身步》絕對遠勝一般輕功,而且等桃煞和尚血越流越多,自然速度減慢。
他和桃煞的距離,正在不斷拉近。
桃煞也察覺到了,臉色越發蒼白,回身大喊道:“我有藏銀數百,都給你,不知你能否放我一條生路!”
“區區數百兩銀子,買不了你的命!”
蘇長青眸子淡漠,殺意絲毫未見,他估算距離,凝握掌中寒霜刀,隨後一踏,身側一顆參天大樹,整個人騰空躍起。
下一刻,寒霜刀驟然投擲而出,劃破長空而來,將桃煞扎了個透心涼。
桃煞一頭栽倒在地,瞪大雙眼,再無任何聲息。
蘇長青邁步而來,眸子微凝,斷然一腳踏來,力斷千斤。
喀嚓一聲,桃煞胸腔瞬間凹陷下去,五髒俱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隨後蘇長青將寒霜刀拔出,收入腰間,注視著桃煞的屍體,眸子平靜。
“此人實力一般,雖說輕功了得,但正面,估計照樣也扛不住我一刀!”
據卷宗記載,桃煞本是星宿派棄徒,帶師投藝拜入青木大佛寺的,法號寶桃,其佛法不低,在寺內也飽受尊崇。
所以此次任務明文規定,不得讓驚擾大佛寺太多人,致使大佛寺從此無香客。
另一個關鍵點,不能宣揚,誰知道這桃煞,究竟睡過多少達官貴人的妻子…………
萬一牽扯大了,只怕會出大亂子。
蘇長青沒有摸屍,因桃煞身上就一條大紅短褲了。
根本沒地方藏銀子。
一枚煙火令箭直衝天際,轟然爆裂開來,將天空照的錚亮,這是鎮撫司特製煙火令箭。
“任務完成,收屍交給其他人,我則回去睡覺,在梁上守你守了兩個時辰,你死的不虧。”
蘇長青瞥了桃煞一眼,打了個哈欠,轉身驀然離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
而此刻,齋戒院內,齋戒院內,此刻燈火通明,之前桃煞和尚的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驚醒了,這種淒慘叫聲,實在是讓人難以入睡。
所有人皆看到了地上的血跡,不由得臉色驚變,甚至有些驚慌起來。
“吾乃風王之妃,俞飛鴻,今日一切不得外傳!”俞飛鴻從房門內走出,手持一塊令牌,看向所有人開口道。
俞飛鴻眸子冰冷,氣質高貴,在場所有人無一人,敢與她對視。
“如有外傳,今日在座共一十二人,盡皆處死!”
“風王體弱多病,卻深得大內太后喜愛,乃當今陛下叔叔,還是別找事了。”
“這青木大佛寺,佛門清淨之地,只怕也沒那麽太平,明天趕緊走。”
眾人心頭微凜,連忙躬身跪拜行禮。
“雪兒,這間房門窗碎了,你去第三間房睡,我拿兩件衣物就過去。”俞飛鴻又看向一旁的風晴雪道。
風晴雪微微點頭,這間房確實不能睡了,明天一早,她們就得下山。
誰能想到,這青木大佛寺表面寶相莊嚴,實則內含齷齪。
風晴雪走後,俞飛鴻獨自一人待在房間內,她手持燭火,凝視著桃煞留下的衣物,心頭憤恨不休,又轉身去拿了幾件衣物,裝進包裹。
就在這時,一道微風襲來,俞飛鴻感覺到異動,驚疑轉身回望。
只見一道身影蒙面的黑色身影,高大偉岸,雙眸深邃,映照於燭火之下,她怔怔望著對方,一時忘了叫出聲。
蘇長青注視著俞飛鴻的臉頰,對方五官精致,容貌甚美,身材飽滿傲人,前凸後翹,尤其那種風韻實在是動人心魄。
“你...你,怎麽又回來了?”
俞飛鴻回過神來,望著對方深邃的瞳孔,臉蛋刹那間緋紅,甚至有些心亂如麻道。
此人去追殺桃煞和尚了,又特意回來她這裡做什麽?
“夫人不必驚慌,賊人已死。”蘇長青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