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
福爾馬林的味道與消毒水味道相結合。陰暗的走廊裡只有那偶爾閃爍的霓虹燈,像是壞了一樣。幾輛推車隨意地擺放在走廊上,推車上還遺留著殘存血跡的繃帶,這些看上去都讓人有點不寒而栗的感覺。
艾麗莎推開一間辦公室的房門。
一個禿頭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叉著手對著人體解剖圖指指點點,
“你看,人體這裡的闌尾是不是多余的?
不僅沒有什麽用,還會導致闌尾炎,我們應當把闌尾都給割了,你說對吧”
而身邊同樣穿著白大褂的戴著眼鏡的醫生卻搖了搖頭
“查斯,你又偷穿凱莉醫生的衣服
小心凱莉醫生找你麻煩”
那個叫做查斯的禿子似乎聽到了什麽洪荒猛獸般,乞求地看著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醫生
“盧克醫生,不要告訴凱莉醫生好不好”
盧克醫生拿起了手邊的咖啡,淡然自若地查看著表格裡的下一個患者
“我可以不說,但是你得先把衣服還回去”
查斯不情不願地脫去了白大褂,即使如此還是依舊戀戀不舍地看著手中的白大褂,看來他對扮演醫生這件事情情有獨鍾。
那個戴著眼鏡的盧克醫生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照著表格對應的人名。
“下一位,亞伯”
艾麗莎似乎和這個醫生關系挺不錯的。亞伯的余光留意到了艾麗莎對醫生眨了眨眼睛,醫生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回應著艾麗莎。
艾麗莎重重地按住了亞伯的肩膀
“醫生,我的弟弟好像腦子不太正常”
醫生不做聲色地抬了抬眼鏡,
“具體有什麽症狀呢”
艾麗莎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臉頰
“之前我離開他身邊的時候,他就到處喊人姐姐
我含辛茹苦照顧了他這麽久,他居然……嗚嗚”
說到這裡的時候,艾麗莎還忍不住掩面痛哭,可當亞伯撇過去的時候,卻發現艾麗莎居然偷偷地在狂笑,意識到亞伯的視線投了過來,她還給了亞伯一個危險的眼神。
亞伯無奈地笑了笑,為什麽原主會攤上這麽一個姐姐呢?
醫生繞有興趣地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亞伯一遍。
“我們現在來做一個小測試啊
現在讓你把浴池裡的水給放光,你會用一個杓子還是一個臉盆”
亞伯毫不思索地就回答了
“當然是用臉盆了”
醫生的嘴角上揚了一個幅度,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
“我會選擇拔掉塞子,把水放光。
看來這位患者的腦子確實有些問題啊,等下我給你安排手術”
亞伯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醫生。你這問題也忒隨性了吧,考腦筋急轉彎是吧,要是我的話,拿原子彈把浴池炸了,不就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了。
那個醫生用指尖抬了抬反光的眼鏡,面無表情地看著亞伯
“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亞伯不知道為何,當他盯著自己的時候,總是會起雞皮疙瘩。
仿佛一股寒氣一直往自己的後背翻湧著。
當亞伯沒有妥協,直接起身,用力地拍了拍桌子,桌上的鋼筆被震得飛起,
“我重申一遍我不是精神病”
冷冷地盯著亞伯的醫生沒有吭聲。而是快速地拿起了別落在一旁的鋼筆快速地在表格寫下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可能患有狂躁症”
而這個時候艾麗莎溫柔地在他的後背拍了拍,似乎想要平順他的怒氣。
“乖啊,等我們做完這次手術就回家好吧”
說著又給了醫生一個眼神,就先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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