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的Saber朝著瑪奇裡走去,原本秀麗而端正的臉此刻看起來居然有些嫵媚。
只不過這個嫵媚卻並沒有減輕她的殺傷力,一路走來,縱使那些蟲子已不會再攻擊她,但是她仍舊毫不留情的揮舞劍刃,將那些汙穢造物斬為灰燼。
瑪奇裡笑了笑,揮揮手,那些在地上趴伏著,密密麻麻的蟲群便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中消失不見。
“釋放了寶具嗎?看來你遇到了麻煩啊。”
“是Berserker,不,應該說是蘭斯洛特卿。”
Saber面無表情的開口,恍若剛才只是在和一位陌生人,而非那位在傳說中背叛了自己的其實戰鬥。
“他的Master似乎使用令咒讓他變得清醒了過來,我和他戰鬥了一陣,然後釋放了寶具。”
隨後,她沉默一陣,又接著開口。
“面對蘭斯洛特卿,使用寶具對於他是合理且必要的尊重。”
“謔,看來夜雁這個孩子,倒是也有著屬於自己的果決。”
瑪奇裡笑了笑,對於他來講這只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現在的大事,便是將Saber與Assassin這兩個高端戰力先綁在自己的戰車上面。
只不過……
看著眼前的這個黑色的“蛋”,他有些遲疑……
這個浸染的量……是不是太大了?
Saber也注意到了這一個場景,她注視著,隨後開口。
“和我那個時候不一樣,相當的盛大啊。”
“這是自然的,刺客們的心思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和堅韌,但是這也代表他們的心靈之中的“惡”也要加的濃鬱,你作為高尚的騎士,內心相比太過於單純,所以浸染起來就輕松了很多。”
瑪奇裡開口解釋道,但是內心之中也越發的疑惑。
難不成Assassin是一位內心之中滿是黑暗的瘋子?
要是這樣倒是可以解釋了,就比如之前的Caster,浸染他可是非常的費勁的,因為一個人的內心如果本來就是黑的,那麽浸染就只能讓他變得更黑,更濃。
但是……
一陣不明的氣氛開始回蕩在瑪奇裡和Saber之間,他們等待著,等待著那個破殼而出的鳥兒。
只不過,這個鳥兒,似乎並不乖巧。
Saber神色一變,手中聖劍揮舞,只是一瞬便擋住了那凌厲的一記劈砍。
白袍的刺客消失不見,此刻揮舞長劍的,是一位身披黑袍的白發男人。
這是一位英俊的男人,有著整齊的胡子與刀刻一般的臉頰,一對碧綠色的眸子裡滿是說不出的冷靜與理性,一頭雪白的長發就像是冬日的飛雪,潔白而冰冷。
這是Assassin……
Saber眉頭一變,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手掌傳來的那股巨力。
“力量變大了……”
僵持下去,自己不佔優勢。
想到這裡,Saber猛地將自己的中心一沉,同時手中長劍借力,一個上挑,迫使自己的敵人拉開距離。
瑪奇裡皺起眉頭,看著面前依然不同的高文,皺起眉頭。
“怎麽可能……完全不受影響……不對,是沒有完全的受影響……”
無論是那黑袍還是發色都證明了自己的浸染並非受到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阻隔,居然這樣,那就只能說明……
Assassin內心之中的“惡”,
遠比他想象的要深邃的多。 “還不錯啊,老不死的東西。”
高文不緊不慢的開口,就像是在嘮家常一樣。
“嗯,還有Saber,不錯,變漂亮了許多,不過比起陰暗,我更喜歡的還是高山而非平原。”
“你使用了令咒嗎?在剛才?”
Saber皺起眉頭,選擇性過濾了那似同調戲的話語,開口問道。
“哈,怎麽會,這樣的話,老不死的早就察覺出來了吧。”
高文聳了聳肩,開口。
“不過老不死的也大概可以猜到,量不夠大,濃度也不夠,所以我才可以一邊被浸染,一邊尋找破局的方法。”
“不過老不死的可別灰心啊,雖然你這個東西也就騙騙那種單純的小女孩,但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能讓你被警察抓走前吃上一頓好的。”
“比如那玩意給我的強化就是實打實的。”
瑪奇裡聽出來了高文話語之中的挑釁意味,他眯了眯眼,隨後大量的蟲子爬出,每一隻都蜷起身子,做出了戰鬥的姿態。
“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經歷了一些你們這輩子都不會經歷的事情,並且活下來了而已。”
“我記得在這個時代有這樣一句話,叫做“會有起錯的名字,但是一定沒有叫錯的外號”。”
高文的手中彈出袖劍,劍刃在火光之下閃爍,宛若一條銀色的毒蛇。
“惡德之主啊,雖然不喜歡,但是他們說的也是沒有什麽對錯的。”
“而且我要是真的被浸染了,那麽我的老師……”
高文如同想到了什麽一樣,打了個寒顫。
“恐怕會氣的活過來殺了我吧。”
說完後,高文收斂自己的表情,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麽接下來第二回合,騎士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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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
遠阪時臣注意到了那開始一點的向外溢出的黑泥,有些擔憂的開口。
“不知道……但我和Saber之間的聯系被切斷,恐怕和這玩意有關系。”
衛宮切嗣正在仔細的擦拭著一把大口徑的狙擊槍,並且準備著各種類型的特殊子彈,聽到遠阪時臣的話,他走到觀察用的水晶球上,看了一眼後,嚴肅的開口。
“我們應該後撤。”
“後撤……這樣嗎?”
遠阪時臣低著頭思考著,想著想著,他抬起頭,看向了那位站在窗外的路燈上,正望著間桐宅邸的金色身影。
唉……
明明只要Archer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小Master。”
伊斯坎達爾突然出現,拎起了韋伯的後頸衣領。
“啊啊啊啊,Rider?你不是在對付Caster嗎,怎麽……”
“沒時間和你解釋了,還有你們,我現在只能告訴你們,那個黑色的,是相當邪惡的東西,我剛才差一點著了它的道。”
“什麽!”
韋伯一驚,同時一陣後怕,要是這樣,剛才Rider差一點……
“小Master,先和我上戰車,我們去天上,這樣就可以安全一些。”
伊斯坎達爾嚴肅的開口,同時轉過頭去,對著眾人。
“撤退吧,Saber的Master說的沒錯,那個東西非常邪門,Servant一旦接觸那麽就會被變成那個間桐髒硯的傀儡,人類不知道,但是肯定也不會有什麽好事。”
“還有……”
伊斯坎達爾環顧一圈,發現沒有看見Berserker,明白了什麽,他沒有猶豫,帶上韋伯,驅使著戰車飛上天空。
“王啊……”
遠阪時臣猶豫了一陣,還是決定上前,向著吉爾伽美什開口。
“肮髒,汙穢。”
金色的王者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就如同人類看見了路邊的的排泄物一樣。
“居然將自己的女兒送到這種地方,時臣,作為父親,你可真的是如同塵埃一樣可悲。”
吉爾伽美什看著,片刻後,眯了眯眼。
“用內心的“惡”來降伏“惡”嗎?謔,Assassin這個家夥,倒是有些意思。”
一隻蟲子從窗戶爬了上來,上面的魔力反應讓遠阪時臣一愣,但是下一刻,他便明白這是屬於誰的了。
“遠阪時臣……都是你的錯……”
怨恨的聲音自蟲子的嘴裡傳出,那是間桐夜雁,此刻的他,正帶著間桐櫻與Berserker趕往教堂。
“間桐髒硯……已經瘋了。”
只不過他很快便壓製了自己的怨恨,轉而開始用一種理智的聲音開口。
“他利用上一次聖杯戰爭的碎片,以及積攢了不知道多久的魔力,提前召喚了大聖杯,同時將裡面原本的此時之惡,安哥拉紐曼代替,成為了這一實體……”
“他企圖利用這個實體,汙染整個冬木,然後殺死所有從者與人類,用前所未有的魔力量,來使用聖杯達成自己斷絕“惡”的計劃!”
“只不過現在計劃出現了紕漏,那個老東西根本沒有那種可以壓製安哥拉紐曼的力量,他在取代的過程裡受了重傷,“惡”不受控制,開始自發的向外擴張,現在只是個苗頭,兩個小時以後,它會徹底的汙染冬木,然後作為孕育惡的溫床,現在的間桐……不,瑪奇裡·佐爾根,打算在這裡孕育外界的“惡”,然後鏈接聖杯內的“惡”,最後達成斬斷“惡”的效果。”
“我言盡於此,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間桐夜雁的話到了這裡便結束了,而那隻負責傳話的蟲子也就此失去了生機,眾人沉默,只要吉爾伽美什,臉上滿是譏諷。
“斷絕“惡”?可笑。”
“沒有“惡”的存在,那麽又怎麽會有“善”的表現,所謂的“惡”,只不過是和“善”一起構造成如今人類社會秩序的兩種概念罷了,無論是斷絕哪一個,都不過是在去斷絕人類的未來和希望罷了。”
聽到這裡,衛宮切嗣開口了。
“斬斷“惡”,創造出真正正義的世界,有什麽問題嗎?”
“謔,原來如此。”
吉爾伽美什看了衛宮切嗣一眼,隨後淡然一笑,開口。
“這麽說吧,不說人類是否有著斷絕“惡”的心理準備與接受能力,如果失去了“惡”,那麽現在的社會是否還可以運行?那些過往之中,針對“惡”的行為與道德是否有著意義?”
“而且人類,本來就是因為不完美而完美。”
吉爾伽美什說道,同時身上的氣勢開始湧動起來。
“Assassin倒是說的沒錯,這樣的行為,在本王的律法之中,可是錯誤的死刑啊。”
下一刻,他飛躍空中,無數的王之財寶在身後浮現,人類歷史之中赫赫有名的武器紛紛呈現出自己的英姿,對準了它們的目標。
“人的一切都可以交托於本王!只需要王來允許!王來承認!王來背負一切!”
金色的流星雨自天邊而來,化為了刺目而銳利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