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珠飛舞著,將攻擊的范圍擴大在了肯尼斯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毫無疑問的,如果換成任意的一位普通人,恐怕會被這樣的攻擊給弄得屍骨無存,“闊劍”作為一款反步兵地雷,曾一度被認為是步兵的噩夢,它威力大,范圍廣,哪怕沒有被炸藥殺死,裡面的鋼珠也會攜帶動能讓人千瘡百孔。
只不過,這是針對普通人而言。
月靈髓液迅速的行動起來,在肯尼斯即將被鋼珠所貫穿的一瞬間,它化為了一個雞蛋殼的樣式,將其完全的包在裡面,鋼珠打在水銀外殼上發出了激烈的碰撞聲與火花,但是卻沒有留下哪怕一點點的痕跡。
“哼……”
爆炸結束,肯尼斯從月靈髓液的保護中走出,他冷哼一聲,顯然是被剛才的攻擊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雖然對於現代的軍事工業並沒有過於深刻的了解,但是他也明白了,襲擊自己魔術工房的爆破專家,就在這個古堡裡。
“愛因茲貝倫家已經墮落至此了嗎?”
他低語者,其中的感歎更要大於自己的憤怒,Saber的禦主已經確認,那個白發女人是使用不了這種手段的,那麽,魔術師殺手,這個家夥,便是愛因茲貝倫家為了對付他而雇用的低三下四之輩了。
“那麽,這一次,就不是決鬥,而是屠殺了。”
他邁開步子,開始在古堡裡尋找那位殺手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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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切嗣看著監控裡的畫面,默默的為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毫無疑問,面對著四枚闊劍地雷的聯合爆炸,那個名為月靈髓液的禮裝依舊可以成功的將其抵擋,這已經充分的說明了一般的火力武器對於肯尼斯恐怕並沒有什麽威脅。
那麽這場戰鬥,還是要使用自己的禮裝了。
懷裡存放著那把裝配了特殊子彈的手槍,衛宮切嗣拿起衝鋒槍,準備離開房門去往計劃好的伏擊位置。
但是就在他的手即將放在門把手上時,他瞥見了,那一點從鎖孔裡鑽出的銀色。
“原來如此,自動鎖敵嗎。”
銀色消失,而下一刻,由水銀構造而成的利刃劃破了地板,肯尼斯的身影也隨之出現。
“找到你了,老鼠。”
衛宮切嗣沒有一刻猶豫,抬起手,扣下了扳機。
9毫米的衝鋒槍子彈飛速的傾瀉著,在肯尼斯面前那銀色的流體屏障上打出一道道的火花與漣漪,五十五發的彈匣很快被清空,而在火力停止的那一刻,肯尼斯也發起了反擊。
“Scalp!”(斬)
水銀形成的鞭刃飛速向著衛宮切嗣的四肢斬去,而衛宮切嗣沒有絲毫慌亂,他俯下身子,深吸一口氣,嘴裡開始念誦起咒文。
“Time alter--double !“(固有時製禦二倍速)
下一刻,就在兩條鞭刃即將將衛宮切嗣切割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突然變得異常的靈活,宛若一隻幽靈一般,自攻擊的范圍之中脫離了出來。
“謔。”
用一瞬而逝來解釋剛才的那個場景或許有些誇張,但這的確是肯尼斯可以想到的最為準確的形容詞了,那並不是強化身體的魔術,而是將自己周身的特定時空范圍剝離出來,從而達到加速這一過程的魔術,類似於固有結界一般,並不高明,但是也別有一番巧思。
“看來你這家夥,也是略懂一些魔術的。”
肯尼斯冷聲到,
同時在月靈髓液的托舉下下樓。 “不過這並不可以更改你的結局,ire:(追蹤抹殺)”
水銀接收到了指令,飛速的散開,然後開始搜尋起了目標,而在它的身後,肯尼斯的臉上充滿了冰冷的笑容。
衛宮切嗣停下腳步,解除了固有時禦製的狀態,下一刻,他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水,渾身上下被肌肉的酸痛所充斥。
固有時禦製是他自家族的魔術刻印裡面所領悟,並修改而成的技能,這個魔術的作用很大,但是同樣的負擔也是異常,哪怕他常年鍛煉,身體也是最多達到二倍速也就是極限,三倍速就是賭命一般的行為。
面對肯尼斯,衛宮切嗣可以說是已經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即使他已經失去了,最好殺死自己的機會。
第一次見面沒有殺死他,那麽禮裝一旦暴露出來,接下來就是魔術師殺手的狩獵時間。
一條銀白色開始沿著天花板向著衛宮切嗣的方向探尋,衛宮切嗣深吸一口氣,再一次的開啟了固有時禦製。
“Time alter--triple stagnate!“(固有時製禦三重停滯)
在剛才的接觸著,他便發現了肯尼斯的禮裝偵查並不根據視覺,嗅覺,聽覺,觸覺應該是其偵查的主要根據,那麽只要降低呼吸與心跳的頻率,降低體溫在空氣中的存在,那麽便可以在它面前達到“隱身”的效果。
果然,銀色的小點在衛宮切嗣的耳邊徘徊了一會後,便撤離了這裡,而隨著腳步聲的靠近,他也給衝鋒槍上好了新的彈匣。
“喂,肯尼斯。”
顯然剛才的隱身起到了效果,肯尼斯根本沒有想到衛宮切嗣會出現在他的身側,他慌忙的使用禮裝防禦,擋下了對面的子彈。
但是他顯然沒有預料,這些子彈都是在為真正的攻擊做掩護。
一個彈匣打完,衛宮切嗣將手伸入懷中,掏出了那把裝入了特質子彈的大口徑手槍。
“砰!”
有別於一般子彈的槍聲響起,更快,更尖銳,威力也更加的強大。
肯尼斯低下頭,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被貫穿了的肩膀,如果不是月靈髓液抵擋了一次衝擊,那麽剛才那一下,足以擊碎他半邊身子。
特製反器材大口徑子彈,可以在五百米的范圍內輕松擊穿一輛主戰坦克的裝甲。
“你……你這混蛋!”
肯尼斯的慘叫傳來,而下一刻,慘叫變為了怒罵。
“Scalp!”(斬)
水銀形成的鞭刃再一次的襲來,衛宮切嗣後退躲過,同時換好彈匣,飛速的向著一處拐角跑去。
接下來就是看他如何入坑了,衛宮切嗣想到。
他拿出剛剛立功的手槍,像是這樣的款式老久的東西,退膛與上膛都必須要親力親為,他拿出一枚彈頭灰白的子彈,將其安了進去。
他需要肯尼斯調動自己的全部魔力去防禦,只有這樣,才可以讓這位天才的魔術師,徹徹底底的,失去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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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舞彌與愛麗絲菲爾走在城堡外的小路上。
遠處有著刀劍碰撞的聲音,那是Saber與Lancer,城堡內有著槍聲與岩石破碎聲,那是兩名禦主。
愛麗絲菲爾低著頭,咬著自己的嘴唇,她很擔心,擔心Saber,擔心切嗣,也擔心……她自己。
抬起頭,她發現久遠舞彌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而在她們二人的身前,穿著黑袍的男人正靜靜的看著她們。
久遠舞彌抬起手裡的衝鋒槍,正準備扣下扳機,但是下一刻,她又將其放了下去。
她看見了那個站在對方身旁,一動不動的白色身影。
Servant,而且還是Assassin。
“Master啊,怎麽樣,要殺了嗎?”
高文把玩著一把小刀,漫不經心的開口,語氣平淡的就像是在說中午吃些什麽。
“不必,我們的目標不是她們。”
言峰綺禮開口,隨後踱開步子,走過二人。
“我不會對衛宮切嗣做些什麽的,恰恰相反,如果他輸給肯尼斯的話,我還會出手幫他。”
“你……為什麽?”
愛麗絲菲爾沒有懷疑,因為對方有著不讓她們懷疑的實力。
但是她仍然在思考著這件事情,為什麽他會出手幫忙,聽他的意思,似乎是誰輸了他幫誰,那……
時間嗎?他們要拉長戰爭的時間?
時間越長,對於他們就越有利嗎?
愛麗絲菲爾看著二人的背影,搖了搖唇,隨後後退兩步,看著久遠舞彌。
“夫人……”
“沒事的,他們不會對切嗣不利,不然哪怕沒命,我也會去嘗試拖延他們哪怕一秒鍾的。”
愛麗絲菲爾的話令久遠舞彌稍稍放了點心,她看著古堡的方向,在心裡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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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敢?怎麽敢?”
月靈髓液構造而成的鞭刃肆意的揮舞著,一下又一下,不斷的斬擊著周圍的一切。
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肯尼斯低著頭,肩膀上的傷口依舊在散發著火辣辣的疼,就像是一個在瘋狂叫囂著的小人,告訴著這位天才的魔術師,他剛才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恥辱戰鬥。
他被一個三流的魔術師,一位敗類,用那種肮髒的下作手段,給傷到了。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血液不斷的向下流,每一步中傷口所流出的那種痛苦都讓他更加的難受,也讓他心中的殺意愈發的濃厚。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他要將那個男人砍斷四肢,用治療魔術護住他的心肺,一下一下,將他凌遲至死!
他走過轉角,在月光倒映的走廊裡,他和衛宮切嗣開始了第三回合。
如出一轍的衝鋒槍,如出一轍的老式手槍。
“你不會覺得還有用吧!賤人!”
肯尼斯瘋狂的大喊著,月靈髓液開始了瘋狂的湧動,而下一刻,它凝聚成了一股比之前防禦子彈所使用的薄膜要厚上數倍的“支柱”。
“Fervor, mei sanguis!”(沸騰吧,我的血液)
全身魔力的灌注,毫無疑問,如果還是剛才的攻擊,那麽已經對於本次的防禦無效。
但是這一次的攻擊是不一樣的。
肯尼斯低下頭,他根本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感覺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火辣辣的痛,月靈髓液解除了戰鬥狀態,化為了一灘銀色的液體,嘴中不斷的吐出鮮血,他抽搐著倒在地上,連挪動手腳都做不到。
“我的勝利。”
衛宮切嗣走到肯尼斯的身前,拿出那把衝鋒槍,對準了那個有著金發的腦袋。
“再見了。”
“砰!”
掙扎停止,而這也代表著,一位時鍾塔的君主,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衛宮切嗣抬起頭, 看著面前的言峰綺禮,他明白是對方的從者幫自己攔住了飛速趕來的Lancer,也明白自己被二人利用,離間了自己和Saber的關系。
不過也不用離間,本來二者的關系也就不好,若是沒有令咒,衛宮切嗣毫不懷疑對方會給他來上一劍。
兩個男人對視著,許久,言峰綺禮轉過身,主動離開。
衛宮切嗣沒有開槍,只是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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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家夥……”
高文成功將自己的袖劍刺入了Lancer的胸口,失去了禦主的供魔,哪怕是佛奧納騎士團的前鋒騎士,也可以輕而易舉的被老鷹殺死。
Saber怒目而視著對方,短短三分鍾的時間,她親眼目睹了Lancer要結束戰鬥去救主,再到Assassin出現,然後數個回合殺死了對方。
“失去了魔力的供應,他本來就和你戰鬥了好長時間,不然也不會被我那麽輕松摘了桃子。”
高文開口,毫不擔心自己會被Saber攻擊。
“你這家夥,居然敢破壞……”
“我可沒有什麽騎士精神啊Saber。”
他淡然的開口,同時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與其這樣,你還不如好好想一想,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Assassin,走了。”
言峰綺禮出現,他看了一眼Saber,隨後帶著高文,向著森林之外走去。
Saber低著頭,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