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皓風卷殘雲般一頓狂炫，居然把盤子裡的魚全給吃完了，然後滿足地打了個嗝。

　　這烤魚雖然比不上特調局食堂的味道，可比駐地的食堂卻要強得太多。而且因為魚肉與眾不同，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吃飽之後，感覺整個身子都熱乎了起來，體內那股氣血之力似乎增長了那麽一點點。

　　這麽好的東西，為什麽駐地食堂就沒有呢?按說離得也不遠啊，不存在運輸上的難題吧?

　　方皓心裡犯著嘀咕，準備把大木盤端到後面去。

　　一個在大堂裡的隊員見了，過來說道:“不用客氣，你放著，我來。”

　　“那怎麽好意思。”

　　“你花錢吃飯，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花……錢?”

　　那隊員笑著點點頭:“對啊，我們這裡是經營性餐廳，和駐地的配給製餐廳不一樣，當然是要花錢的。”

　　方皓愣了一會，說道:“要不是知道這是咱們自己的地盤，我都要以為遇上黑店了。”

　　那隊員仍是笑著說:“你這句話，三年前我也講過，哈哈哈！”

　　方皓無奈笑道:“老兄，你是不是就等我這種新來的講這種話呢?可我身上沒錢啊，是不是得勞動抵債?”

　　“不用，不用。”那隊員擺了擺手，“你不是十一大隊的預備隊員嗎?記帳就行了，到時候從你津貼裡面扣。”

　　方皓看著那隊員端走了大木盤子，心想:“弄了半天我還有津貼呢，也不知道一個月能有多少錢。照這麽說的話，特調局那邊是不是也會給我發工資啊，那我算不算混上編制了?”

　　過了不長時間，那名隊員又回到前堂。方皓就上前問道:“老兄，怎麽稱呼?”

　　“黑展堂。”

　　“怎麽不叫白展堂呢?”

　　“有人叫了啊。呶，就是那位。”

　　方皓朝那邊看去，見曲尺形櫃台後面站著一名個子高挑的女隊員，正在和一名土著交談。雖然聽不懂講的是什麽，口齒卻相當伶俐，把那土著說得不斷點頭。

　　也不知這黑白二展堂有啥關系，初識不熟，倒也不好多問。

　　正準備回到後面，看看老師還有什麽安排，就見柳泉先生走了出來，對他說道:“走，去碼頭轉轉。”

　　方皓便跟著柳泉先生出了門，沿著大道一路往西走去。

　　這一回走在路上，腦中不禁就想起漁夫口中過去西海市的樣子，比對之後頓覺眼前的街道既乾淨又整潔。

　　有些牲口走在路上會邊走邊拉，不一會就有人過來清掃，把糞便掃進樹枝編成的簍子。

　　過往的路人身上，也沒有那種死屍一樣的味道。

　　走到那座巨大的石塔下面，見塔身一圈有數十個出水孔，有不少人拎著木桶在那接水。

　　清水流到桶裡，看上去非常透徹，好似沒有一絲雜質。再抬頭看看上面，不由生出些不解。

　　“老師，以這個塔頂的直徑，似乎也蓄不了多少水啊，而且上水的問題是怎麽解決的?”

　　“根本不需要上水。借助這個世界特殊的裝置，可以直接從空氣中獲取淡水。”

　　柳泉先生也抬頭看了一眼。他之前來西海市的時候，這個水塔還沒有建起來。

　　“西海鎮也有不少這種水塔，只不過外觀不太一樣。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向教授製器的老師請教一下，我在這方面所知有限，就不好教你了。”

　　方皓心想，老師也有不太了解的東西啊，

那有機會了倒要好好了解一下。　　他之前烤魚吃得太多，這會感到有些口渴，便問道:“老師，那水能直接喝嗎?”

　　柳泉先生說:“理論上和蒸餾水差不多，少喝點也沒什麽。”

　　“那我去喝兩口。”方皓說完見一個出水孔空了，過去先洗了下手，然後抄起一捧水，正準備湊到嘴邊喝下去，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強烈地不安。

　　他定了定神，把手裡的水灑掉，那種不安的感覺便消失了。隨後又接了捧水準備喝，不安的感覺立即出現了。

　　這水有問題！

　　方皓繞著石塔走了數米，換了另一個出水口，接了一捧水要喝，衍者的天賦本能再次向他發出了告警。

　　基本可以確定，從這座水塔中出來的水，存在著很大的問題。

　　若是喝了這裡的水，並不會當場發病或是死亡，但是肯定會對身體造成危害，需要一段較長的時間才會顯現出來。

　　難道是一種慢性毒藥?

　　是誰這麽惡毒啊，這是想乾掉西海市所有的人嗎?

　　方皓知道這個問題單靠自己解決不了，可是該怎麽告訴老師和第五大隊的人呢?

　　左思右想間， 突然有了主意，在心中試著操演了一下，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然後快步走到柳泉先生跟前，小聲說道:“老師，我發現水塔的水有問題，好像是被下毒了。”

　　柳泉先生一聽，神色頓時凝重起來，問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方皓便按照之前打好的腹稿說道:“我每次將要遇到危險的時候，心裡就會生出強烈地不安。我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是怎麽來的，但它真的有效。”

　　“你剛才要喝水的時候，有了那種不安的感覺?”

　　“是的，還非常強烈。”

　　柳泉先生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然後對方皓說道:“你馬上去找漁夫，就說我發現水塔的水質有異，讓他火速想辦法驗證。”

　　方皓點了下頭，快步朝集市東口走去，心中有一些緊張，也有一些振奮。

　　換了過去，他還想不到這種說辭，即便想到了也不敢用。

　　但是最近這兩天，他知道至少有兩個人擁有這種對危險的特殊感知能力。

　　一個是在城中村被他兩槍撂倒的那名力者。只要拿槍口指著那家夥，立即就會被察覺到。

　　事後聽褚慧玉說，那不是什麽元者的技能，而是一種對危險的感知能力。從預警時間上來說，這位只是個弟弟。

　　另一個人，就是說這番話的褚慧玉。這位四中隊的非元者普通隊員，對危險的感知能力非常敏銳。

　　方皓雖然還沒有親身領略過她的這種能力，但從她講的兩個例子上來看，預警時間絕對是屬於爸爸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