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喝了酒,自然睡的無比香甜,試問,這世上還有比十名實槍核彈的戰士保護更安全的地方嗎?
李忠睡的香,但李雲龍睡不著了。
“你說這一個木頭桌子,一個鐵鋸,它怎麽就能造槍呢?”李雲龍彈著鋸片朝虎子問道。
“首長,我不知道,”虎子答道。
“那要你幹嘛用,”李雲龍喝了酒,自然是逮誰噴誰。
虎子委屈的不說話。
“去,拿些鐵礦過來,”李雲龍吩咐道。
“是,”
虎子很快就搬來一籮筐的鐵礦石。
李雲龍拿出一塊鐵礦石放在桌子上,再伸手想拿錘子,結果,找了找,還是沒有看見。
“錘子呢,沒錘子我怎麽造槍,”
“錘子還在李忠同志那裡,”
“去拿,”
“是,”
今晚,整個新一團都能聽見當當當的敲擊聲。
鍾志成清早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滿眼血絲的李雲龍。
鍾志成以為,這是李雲龍聽見了降職的風聲,擔憂了一晚,才滿眼血絲,於是,就勸說道:“老李,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咱們以後啊,一定要遵守老總的規定,不可再義氣用事。”
“去去去,什麽亂七八糟的,”
李雲龍將鍾志成趕到一邊,隨後又想起什麽,連忙拉著鍾志成的手,朝房間走去:“老鍾啊,你讀的書多,來,告訴我這是什麽原理。”
李雲龍將鍾志成帶到工作台前。
“老鍾啊,你告訴我,用這個能不能造槍,”李雲龍指著工作台說道。
鍾志成先是看了一眼工作台,然後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雲龍,再伸手摸摸他的額頭,說道:“這也沒發燒啊,怎麽大白天的說胡話呢!”
“去去去,”李雲龍拍開鍾志成的手,說道:“你說,這到底能不能造槍。”
“噗嗤,”
鍾志成笑著坐在李雲龍的床上,從衣帶裡掏出煙槍,哈哈大笑:“我說你李雲龍怎麽了呢,原來是做白日夢了,就這破木桌,怎麽可能造槍,要我說啊,你還是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趕緊睡吧,明天好去被服廠繡花吧!”
“什麽被服廠!”
“你仔細看看吧,這是上級給你下的處罰,”鍾志成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李雲龍懷疑的瞅了瞅,笑道:“老鍾,你別跟我開玩笑,我不識字。”
“那好,我給你讀一讀,”鍾志成拿起紙,讀了起來:“40年8月5日,晚,李雲龍率軍……滋於此種情況,特平遷為被服廠廠長,以望更好進步,……40年8月7日。”
李雲龍還是不信,他從27年時,就加入了隊伍,過長征,踏草地,三上三下,可從來都在打仗的隊伍裡,哪裡當得了被服廠廠長啊!
所以,李雲龍是不信的。
“老鍾啊,你可別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鍾志成氣了:“我他娘的一直叫你守規矩,守規矩,你他娘的不停啊,啊,現在好了吧,去被服廠了吧,你高興了吧!”
“你他娘的少在我這裡扯淡,”李雲龍直接懟了回去:“還不是你沒本事,帶著老子一箱老窖,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鍾志成沒有說話。
李雲龍軟了,他湊到鍾志成眼前,問道:“老鍾,你看這樣成不成,我不去什麽被服廠當廠長了,你跟首長說,讓我當營長,嘿嘿,這叫英雄有用武之地。
” 鍾志成看著嬉皮笑臉的李雲龍,將頭扭到另一邊。
“連長也成啊。”
“實在不行,讓我去被大鍋也成啊!去被服廠當廠長,這不是逼張飛繡花嘛!”
鍾志成無法,只能說道:“這是老總的命令,你若是有意見,去跟老總提。”
一聽見老總,李雲龍就軟了。
去跟老總提意見,那旅長還不得宰了他。
鍾志成見李雲龍悻悻的喝悶酒,就陪著喝了一碗,然後拿起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他離開有兩天了,還有一大堆事做呢。
可誰知一打開門,就看見門口站著一群戰士。
“李雲龍,你的兵,”鍾志成喊道。
李雲龍聽見動靜,就走了出來。
“一群小兔崽子,聚在這裡幹嘛,去,都去訓練去,”李雲龍將他們往外趕。
“團長,你不要走好不好!”一個戰士哭泣道。
他的哭泣使周圍的戰士哭紅了眼。
“哭什麽哭,”李雲龍瞪大了眼睛,罵道:“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哭哭唧唧的,像個娘們似的。”
戰士們依舊哭泣。
李雲龍見狀,說道:“我李雲龍,25歲就參加隊伍,犯過很多錯誤,有一次啊,老總將我貶去背大鍋。
我說背大鍋好啊!
長征路上風雪多,有一天下雹子,同志都被打的滿頭包,嘿嘿,你猜我怎麽樣,我將鍋往頭上一蓋,什麽事都沒有!”
“哈哈哈…”
戰士們笑了。
“後來啊,我又當你們團長了,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戰士們搖搖頭。
“那是因為我打戰打的厲害,旅長見我有本事,又把我提拔成團長,這本事從哪裡去來,還不是從訓練來來,所以啊,你們要多加訓練,學到了,才是真本事。”
“是…”戰士們應道。
…
李忠睡醒的時候,就聽到了李雲龍被調到被服廠的消息。
他以為,劇情會因為自己,而改的面目全非,可沒有想到,他還是回到原來的軌跡上。
但是想想也有道理,李雲龍立大功過,必有大錯,這被服廠是逃不了的。
“哥,”周立走了進來,對李忠說道:“婦聯那邊送來圍欄了,是用草藤做的,你去看看不。”
“嗯,”李忠應道。
“周立,”
“誒,”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李忠說著,就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香囊。
周立一愣,問道:“哥,你這是。”
“這是昨晚王二丫送我的,”李忠將香囊遞給周立,說:“你替我把香囊還給她,就說是我配不上她,讓她趁早找個人嫁了。”
李忠想起王二丫那個不知道是胸脯還是胸肌的大肉,就忍不住打個寒顫。
周立沉默了一會,說道:“哥,二丫是個好女孩,你可不能辜負她!”
“不是,這怎麽成我辜負她了,”李忠連忙解釋道:“我對她沒感覺,你替我跟她講清楚。”
周立默不作聲。
“周立,”
“誒,”
“上次去找老王的時候,你不是纏著她嘛,怎麽現在就放棄了,我告訴你,愛情這東西,沒到最後一步,可不能放棄,”李忠勸道。
“哥,我不是愛二丫,”周立回道:“是老連長跟我說的,說二丫長的那麽壯,若是我犧牲了,她一個人絕對能養的起兩個孩子。”
“不是,你怎麽一直想著犧牲呢!”李忠無語。
周立笑著沒有回話。
至此,氣氛陷入了沉默。
李忠知道周立有深仇大恨,他整個村子,都倒在屎黃人的槍鋒之下,他的家人自然也不例外。
你若是阻止他復仇,還不如殺了他。
“走吧,”李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教你開車。”
“好…”
兩人來到停車的地方。
大卡車被李雲龍用稻杆蓋著,周邊站著四個戰士。
“你好,我是來教周立開車,你們要不要學一下?”李忠問道。
“同志你好,開車需要首長的批示,沒有首長的批示,車子不準動,”戰士敬禮道。
李忠則去向李雲龍請示。
警衛員虎子攔住李忠說:“首長剛剛睡下。”
“誰說我睡了,”李雲龍打開了門,笑著對李忠說道:“我本來還想找你學車的,沒想到你找上門來了,走。”
眾人來到大卡車邊,李雲龍,周立坐在駕駛室裡,虎子站在門外的踏板上。
“走,”李雲龍喊道。
“團長,咱們去哪?”
“想去哪就去哪,隨便開,”李雲龍回道。
李忠頭皮發麻,要知道,外面全是屎黃人,開這麽大的車,不就是吸引人家的注意力嘛。
而且,大卡車的汽油很少,攻打米家鎮的時候,也只是繳獲了兩桶,再加上其余兩輛大卡車油箱裡的汽油,根本沒有多少。
“老李,咱們還是在附近轉轉吧,省著點開,”李忠說道。
“怕什麽,沒油了是下一個團長的事,開…”李雲龍說道。
“等等,咱們有大卡車了,怎麽也得去搞屎黃人一下,”李雲龍對虎子說道:“讓張大彪帶兩個班的戰士,坐在大卡車後面,咱們去搞屎黃人小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