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拖遝著鞋,走在路上,學校的瓦房北面有部分積雪,沒有了學生的教室空蕩蕩的!他沿著宿舍到大門傳達室的路,一路照著手電筒,倉庫返修的很好,他照了照,又照著水房,手電閃爍著光道子,崔老師辦公室和西傳達室也照光柱子,前傳達室也照光柱子,大家知道這是要聯防後準備換班了!
阿寶來到大門傳達室,王老師在聽收音機,看著阿寶進來,急忙給他遞過來一個板凳,指著爐子讓他烤火:“快完了,完了去,你暖和暖和!”,阿寶也開始不做聲聽起來!三五分鍾後,評書結束了,王老師和阿寶以前以後開始巡邏,沿著東花池子,阿寶到南大門東面廁所裡照了照,男女廁所都照了一遍!出來繼續往教師家屬宿舍區照,沒什麽問題,這時裡面的老劉老師也照手電,他也拖拖拉拉跟了過來!三個人吸著煙,說著話,默契地前後左右照,到了單身教師宿舍區,有一間房屋亮著燈,聽見有人巡邏燈閃了一下有亮了!三個人很奇怪,這是假期,有些老師離家遠,明天放假有幾個提前來的,王老師說,我看是大小楊的宿舍的燈,老劉老師也這麽說!他們想過去看,可是王老師示意不要過去,門口有兩輛自行車,一輛是楊桂琴的,另一輛是個男式的,像是靳峰,靳老師的。三個人咳嗽著又繼續往女生宿舍區,沒有人,也沒有動靜,女生宿舍沒有住宿生看都不要看,沒啥擔心的!
走到第二台、第三台所有教室和器材室,辦公室門窗嚴實,鎖具完好,東院牆自從加固以後又高了三四十公分!沒有什麽狀況!幾個人抽著煙,說著話,跟老劉老師逗著樂子!“劉老師?今天沒去寫字?”“沒去,太遠了,該寫的都寫了,還寫哪裡去?”!“采購站的牆沒寫呢!?”“嗯,我不去寫,采購站自己都能寫,他們不是有好幾個人能劃拉嗎,我沒去!他們也不用我!”,“為啥?”。“采購站裡逮了好幾個,說是銷贓,還有偷盜重要物資,都偷到營房裡了,不逮這些王八犢子逮誰,好好電機都砸爛賣了銅,好好犁鏵砸了賣廢鐵!這些不吃人糧食的敗家子!”!“是嗎!該逮了去!”。說著話,來到第二台校長室附近,校長室亮著燈,裡面有人說話,是個女的,大家知道是楊蘭在跟校長討論工作,他兩個每天都得研究計劃生育和嚴懲犯罪的事情,要寫成材料,還要上報,還要階段性總結,還要收集意見檢舉箱!有時李科長也參加,有時徐胖子也參加!唯獨靳老師想參加還不讓參加,就躲到別處裝看不見!都知道做這些工作可以直接往上一級單位提拔!崔老師不管這些,他就是練拳腳練跑步,再就是帶安防隊,這個冬天他可不想再被人家戳脊梁骨!沿著校長室往下,下了第二台坡道就是基本結束了,老劉老師就單獨開始活動著轉悠。他作息沒有規矩,有時白天睡一天,有時晚上睡一夜,不分早晚,不分假不假期,他早退了休,沒有啥事,就是喜歡學校,愛聽上下課的鈴聲,愛他的校歌!愛給學生教畫畫唱歌!
回到傳達室阿寶和王老師兩個人開始聊天“家裡都好吧?!鐵寶!”“還好,你呢!”“辦好了,頭年能拿到二胎證,學習呢!你在家呆了幾天!”,“三天,下午回來的!有啥事嗎?”!“奧,去年放火的逮了,十五六個,兩個婦女懷了孕沒逮!”,“有他嗎?!”“沒有吧,是南蠻子,說是偷什麽古物,在南方走私被查出來的,偷的北裡廟的銅佛吧?”。“我們學校還有這個?”!“以前老人說過,
我們這裡是後來改造的學校,開批?會的時候破?舊,沒收了一部分東西,後來就扔到倉庫裡了!都是謠言!不知道!”。“奧,扯落不明白,管他呢!逮住就行唄!”,“你回家乾的啥?不等放了假,領導走了再請假?”,“我走了個親戚,去礦上看了看我表姐一家!哎,正好出了事,就回來了!本來去玩玩的!”。“出來什麽事?我沒聽說!”。“礦井漏水了,大河裡的水漏到礦井下面,幾十米的大口子,洋槐樹都整棵往下淌,堵不住,我來的時候還沒堵住呢!”,“可了不得了,不等死不少人啊,這玩意不是小事啊, 底下就是一個老鼠窟窿,真是灌了老鼠窟窿了!”。“你家親戚怎麽樣啊!?”!“還好,我去那天,我姐夫請了假,我們吃了頓飯,快一年沒見面了,不然,……哎!……!”。“萬幸啊!你說這不是塌了礦了嗎?那裡有我們這裡好多人呢,我們村就有好幾家下井的阿!不行我明天得回家問問,我也有親戚在那裡上班!這是什麽事啊!”阿寶也是擔心,他也知道現在礦區怎麽樣了!過了好長時間老劉老師進了傳達室,他開始罵起來“有辱斯文,枉為人師阿,什麽東西!什麽世道!該開除黨籍!”,阿寶和王老師對視一笑,勸道:“什麽事都是正常情況,你犯不著生氣,來,抽顆煙,消消氣,來坐下來,暖和暖和”,老劉老師吸著煙,一會兒開始唱起來!王老師和阿寶兩個人又相視一笑!都睡過了上覺,自然這個下覺沒有什麽好睡的了,值班就這樣,人多一會一個小時過去,扯到靳老師,陶校長,楊蘭老師,楊桂琴老師還有李科長又是銅佛,還有一些北裡廟子,車馬鞍,這革那命的不少陳谷子爛芝麻的事,老劉和王老師幾乎知道全部的故事,阿寶將信將疑!他覺得老劉老師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有道理也不是多麽充分有證據,屬於那種猜測加判斷還有誇張的那種說法!王老師的話不多,他不猜測,也不臆斷,他有自己的眼睛,他能看透所有的人,不論好人還是壞人,不論男人還是女人,他不像老張師傅,好做鬼臉!擠眼弄鼻的!阿寶心裡開始擔心起楊桂琴來!那個靳老師這麽晚了在那裡幹啥呢!他們都是老師,都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