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上,數學老師(班主任)拿出加緊改完的卷子將其發了下去,準備在晚自習上評講卷子。
老師在講每一道難題前都會問到:“有沒有人願意來講一下?”此時教室就想起“咚咚”的奇怪聲音,那是某些會做的學生用手肘敲擊桌子的聲音。可能在別人看來這是課上活躍的表現應當值得表揚可當你再了解深透一點,知道是什麽驅動他們這樣做時便不再會保持原有的看法。當老師在一道難但不是很難的題前放慢進度問道:“這道題需不需要講?”教室裡先是一片寂靜,後來不知哪冒出一聲“需要!”老師聽後點點頭,也沒管是誰說的。接著他又問道:“那有沒有人想要講呢?”這時又響起那奇怪的聲音,而他們中正有說需要的那位,周冉昱看到後輕蔑地笑了笑。他也沒說什麽,他也不想說什麽,看見這一切的一切,只是消極的無言鄙視。
下課後同學們到處交流問成績,有的在說自己多麽多麽快做完,有的在說自己錯的多離譜不該錯,有的到處炫耀自己的成績,有的到處問別人的成績。只有周冉昱坐在位置上趴著休息,仿佛這一切對他都不重要與世無爭地遊離在世界上。他是這樣說的,他們的成績關我屁事。
第二節晚自習,接著上節課沒講完的講,奇怪的聲音還在繼續地響。
晚自習下後,緊繃一天的同學們終於該到放松時間。此時開學不久後轉來的新同學姚獻走到周冉昱的位置旁準備與他一起回家。兩人收拾好拉上林雲景準備回家。但三人的舉措令周圍的同學著實摸不著頭腦。王華嘉跑來詢問:“姚獻不是昨天才轉來的嗎?你們怎麽就認識了呢?”
“我不久前搬家,和我爸爸哥哥住在一起,然後我爸爸把我的轉學證明開好後對我說附近有幾位班上的同學,於是我在轉學前就去找了他們倆,好方便在學校照顧我適應這裡的學校生活。”姚獻回答道。
眾人聽後消除了先前的疑惑。
“那好吧!我要回宿舍了,要不然等會兒搶水要排隊了。拜拜!”王華嘉說完就跑下樓去了。
三人來到走廊,發現一個人走到校門口時停了一會,反而走進保安室低下身對著值班保安的耳朵低語了幾句,隨後走出校門口。只見那人走後,校門開始一點一點關閉。幾人見狀趕忙跑下樓衝向校門口但還是無濟於事校門口最終還是關閉。
周冉昱瞅著那保安覺得似曾相識,定睛一看發現那保安就是晚上打飯與他產生爭執的打飯阿姨。“瞧,那是誰?”
兩人順眼看去,“啊!那不是和你差點打起來的那個阿姨嗎?”林雲景驚訝道。
“沒錯。”
幾人走上前去,“阿姨麻煩開一下門好嗎?我們要回家。”姚獻禮貌問道。那保安先是一驚,後緩緩抬頭見著一張熟悉面孔,便撲哧一笑。“回家,哼,沒門。早幹嘛去了?給我在這裡等二十分鍾再說。”隨後就起身去上廁所。去時還不忘嘲諷道:“你不是打籃球很厲害嗎?你可以去打籃球啊!”此時姚獻說了一句:“可是我們沒有籃球,要不你給我們一個籃球?”“我說,我給巴,我給你一巴掌,你信不信,還給我得寸進尺。”那保安聽完氣的語無倫次,氣憤的火焰同火山發怒般一發不可收拾。幾人頓時緘默,過後一片寂寥。幾人愣在原地手足無措,不過新來的物理老師和其他幾位老師還留在學校未回到宿舍,他們從辦公室走出看見幾人後說道:“喲,
你們幾個怎麽被留在這裡了?一定是走晚了保安把你們留在這了吧!”幾人連忙點頭“哈哈,以後要早點離開哦!”老師說完就走進保安室把門打開,就這樣三人沒等到二十分鍾就悻悻離開了學校。 在路上幾人就今天所發生的事侃侃而談。當林雲景和周冉昱把與那個保安爭執的事講給姚獻聽後,姚獻勃然變色,惱火地說:“這保安怎麽敢這樣啊!她當個破保安有什麽了不起的。人家拿著雞毛當令箭才敢放肆,可她連雞毛都沒有,頂多拿著鍋瓢裝雞毛。”周冉昱林雲景聽著姚獻的話語不忍悄笑起來,而姚獻也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失態了。隨後便也笑了起來。“哦!對了,我聽說你差點和我哥打起來了。”“你哥?”兩人瞠目結舌,半天被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對,我親哥,就在今天晚上。他們班的人都對我說了。”“你姓姚,羅盛京姓羅。他還是你親哥?”“對呀!先不管這些,到底發生什麽了?”“呃這個一言難盡,就不再談了,好嗎?”姚獻也就沒再過問。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走過了一條兩旁是田地的路就到了街上,三人就此分成了兩撥分別是姚獻與林雲景為一撥,周冉昱單獨為一撥。臨別時姚獻對著身旁的兩人說:“以後咱們是同學了,所以咱們好好相處,互相照顧吧!”周冉昱說道:“拜嘍!”周冉昱果斷結束談話,與兩人告別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周冉昱走在街上,一個人走在街上。
一個人走在街上,兩旁的居民樓下的燈亮著昏黃的光,無數的細蚊在昏黃的燈下撲翅凌飛著。底層的門面的卷簾門前有賣水果的木板,有人家的晾衣杆,亦或有栽種的花草。這就是平常人家的百態。長長的街始末都著昏黃的燈點綴,漆黑的夜襯著居民樓上各家屋內暖黃的燈光,天上的星也顯得不再明亮。一個人背著背包,緩步走在空街,想要想起什麽填補心中那空蕩蕩的虛洞,化解心中那哽人的心結,卻一片空白。一個人是孤單,連心裡也只有自己一個人是孤獨。走著走著,莫名哼著小時候常念的歌,零碎不整的內容大體是這樣:
衣衫襤褸的風兒啊,
吹久了也想停下。
不悔的潔雲呀!~~(放慢)啦!
就~~(低首)悼念葬去的~~(玫瑰)啊!
獨自一人的~~(信徒)啊!
醒醒吧!睡夢不是真實的。
現實的勇者~~~~~(同玫瑰葬去)了呀!
流浪的貓狗偷生在燈旁的垃圾桶旁,沒有剩余的殘羹剩飯他們的命運就只有在廢棄的垃圾旁死去,甚至是葬去的機會都沒有。現已深夜,但不少的商店鋪(大多都是小賣部)都未關門,他們生活的這個地方特有的茶館也大都未關門,都還在為生計而開著門。
周冉昱走到樓底下,他家樓下是一家茶館。茶館,茶館卻盡是特地來此打牌的人,茶館沒人喝茶,多數都在抽煙,生活不如意的人經常光顧做消遣(其他茶館也盡是打牌的人)。今天不知為何茶館沒有開門,原本往樓梯口亮堂的路也同鴉背。面對樓梯,黑燈瞎火,樓梯左右兩旁泥灰脫落的水泥牆與黑這色互相襯托,遠近看起來就同一塊黑幕。隻得費勁摸黑上樓很久很久。
“我回來了。”周冉昱一進門就發現母親正在和一位阿姨聊天,那阿姨正是他們班上一位同學的母親,那同學同周冉昱一樣也是走讀生。而周冉昱的母親與這位是私交甚好的朋友,經常來周冉昱家“冉昱啊!問你個問題,我們家那個一天到晚抱怨學校菜不好吃,爭著吵著要改為在家吃。那學校菜真的有這麽難吃嗎?”周冉昱搖搖頭,“哦這樣子啊!好,我知道了。”周冉昱隨後就走進旁的浴室,把門一關準備待上一段時間,在裡面他聽到了兩人談話的內容,盡是關於他人的雜語。她們談到其中一位昨早兒還與周冉昱媽媽親切招呼呢!可今天在哪兩位的口中卻是撒潑的形象。當人一面背人一面,所以今天的這位又是真感情嗎?“今天天不早了,我們家孩子也應該到家了,該回去了。拜拜啊!”“那我們就不送了啊!慢慢走啊!”說完客套話, 將客人送走,周冉昱趕忙從浴室走出,瞧著桌上的剩菜,請求媽媽幫他用微波爐熱一下菜。“你每天晚上回來都要吃飯,你到底在學校吃沒吃呀!”“吃了吃了,因為難吃,吃的少而已。”“這可是交了錢的,而且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知道嗎?你看我跟你爸爸上班多辛苦。要吃飽知道嗎?不吃飽不就是相當於浪費金錢”“知道知道。”“哦!對了,你那隻毛絨熊貓,有點髒了要洗知道嗎!你不洗沒人給你洗,反正我是不會給你洗的。乾脆給你扔了好了,我看你以後晚上抱什麽睡。”“知道了!反正不管怎樣你都不能把我的熊貓扔了!”正當兩人說話間,不知哪裡突然響起鞭炮聲,周冉昱媽媽趕快跑到客廳的窗戶旁,聽是哪裡在放鞭炮,因為他媽媽對他說過說死人是要放鞭炮的。聽完聲音後媽媽淡淡地說道:“對面二嫂的婆婆死了!早就聽說活不久今天終於死了!”
周冉昱收拾好一切之後,就上了床。夜晚出奇的寂靜,萬籟被擋在窗外,月光銀華透窗,惹得心慌慌。腦袋神遊的周冉昱沒緣由的想起了有關死亡的問題。世界上最殘酷的問題莫過與有關死亡的話題。人死後會去哪兒呢?一想到死後就整個宇宙永遠永遠沒有自己了,心裡就一陣酸而揪心的痛,令人不寒而栗。懵懂的來到人間便不願離去,即使人間殘酷也不願。不知不覺淚已出,先在眼角泛光,後凝聚一滴緩緩流下,滿眼淚花泛泛銀光。隨後抬手拂去淚花,可令人難受。
之後他還想了很多事情,想著想著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