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洗好碗,回教室,途中周冉昱請求林雲景幾人:“我想上廁所,你們誰陪我去唄!”幾人卻互相推脫,誰也不想去,畢竟這並不是他們誰的義務。“要不你們陪冉昱去吧!我幫你們把飯盒拿上去。”最終在周冉昱的苦苦請求和張淑遠的面子下,將由姚獻陪周冉昱去。大概幾十秒後,四人組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對勁。當周冉昱兩人回到教室時,教室裡已像往常一樣雜亂無章。“交數學作業啦!”這是數學課代表的嘶吼聲。“教語文作業啦!”這是語文課代表咆哮聲。“還有十分鍾就收英語作業了,你們快點寫啊!求求啦!”這是英語課代表的高昂的請求聲。“什麽這麽快就收語文作業啦!”“我早就寫完了,哈哈!”“別催嘛!”“還沒寫完呢!”“你的借我看看,放心我很快就寫完了。”“你別寫的一模一樣啊!其次錯了別怪我”“我寫的是錯的,你別看嘛!”“我不在意。”這些包含各種情緒的語言是坐在位置上的同學們說的。“快點嘛!”這是各位課代表異口同聲說的。此時熱情的張淑遠到處幫助同學講題,亦是忙得不可開交。
“看見了吧!這就是你和人家的差距,人家到處幫別個講題,你呢?我記得是上次誰來問你題,你光是讓人家好好想,就把她打發了,真不愧是樂於助人的好學生。”
“我才懶得跟她們講。”說完兩人都笑了。
半壁殘陽西落,陸陸續續的光出來又回去,那蔚藍的宣紙染了又染,染了悠然。一年有365次日落,每場余暉的光都像是曙光,無意間被她擁懷。
我們一生會遇到許多,所以盡量不要與日落相錯。
天光消散,遠山黑影漸顯,此時的大家夥折騰完後恢復平靜,但即將面對的是那難熬的晚自習。
第二節課下課的鈴聲敲碎了貧乏的困境,敲醒了半夢半醒的同學。老師也站起身說道:“下課吧!下樓時慢點,小心。唉!”同學見老師離開了教室,便一哄而散,衝向操場。第一次晚上訓練給他們激動的又是跑又是跳。此時初三一二班的學生已經在操場跑起步來,班主任同初三二班的班主任一起從辦公室走出來,倆人三言兩語聊完後班主任就安排好他們的任務,隨即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即使在奔跑但臉上仍然洋溢笑容。寂寥的夜,並無風相伴,跑起來,風自然來了。它隻縈繞在你的身邊,包裹住你的全身,從口直達肺部通過肺泡流入血管,與血液相融以至於全身都能夠感覺到風。月牙灣(彎),依靠星辰大海,停泊的是仰望星空的期待,即使星辰大海不見星辰,那也依然阻止不了仰望的75度。操場與球場的中間種了兩棵大樹,夜光中隱約可瞧見。光爍停在葉片,亮月倒映在水汪瞳眸中,即使反覆收腹跳也不能阻止同學們的樂此不疲。即使“即使”如此,他們也會疲倦。
今天班主任因為張淑遠所以又對同學們特殊照顧,讓他們訓練完就可以放學了。
這一天終於放學,周冉昱幾人走出教室來到走廊再次仰望這九點的夜空。
九點的月亮一樣皎潔,九點的夜空亦是漆黑,多的是幾顆繁星在熠熠生輝。風一定是從這些夜幕光輝的分流中脫離而出,以自己的速度吸收周圍煙火的熱情,從而自身升華為夜幕涼爽的晚風。
周冉昱幾人這次終於趕上走讀生的大部隊,相伴走出校門。走出校門的走讀生大隊分成兩撥,沒走50米又分成兩撥。其中一撥就是周冉昱一行,
這次原本三人的隊伍,又多了一人——張淑遠。 姚獻看見張淑遠,就十分激動地說道:“你也走這兒嗎?那可真是太巧了。”
“真是巧啊!這樣的話,我們可以經常一起回家了。”張淑遠說道。
“這樣再好不過了。”林雲景滿臉笑意的說。
沒走多久,該林雲景他們與周冉昱再見了。可張淑遠似乎還要和周冉昱一起走。周冉昱兩人離開時,林雲景說了一句:“這兩人不得不說,郎才女貌,真好!”
周冉昱往家走卻發現張淑遠依然跟著自己,內心慌亂不已,於是假裝系鞋帶,系好鞋帶後,又放緩腳步,好在張淑遠沒有停下等他,沒多久她的背影就消失不見。不知為何周冉昱心中多了份擔心與焦慮。
周冉昱回到家後,打開家門,令他大吃一驚的是張淑遠竟坐在他家的沙發上看電視。
“回來啦!來沙發這兒,來!”周冉昱的媽媽見是自己兒子回來了便把他拉到沙發前。“你們倆今天應該在學校遇見了吧!叫姐姐了嗎?”
“姐姐?”周冉昱再次被震驚到。
“傻小子,你不會沒認出來這是誰吧?”
這時張淑遠在沙發上止不住地笑。
“這是你二爸(姑姑)的女兒,你二爸兩人去國外工作去了,怕沒人照顧你姐姐,就送到我們家來了。所以你們又要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了。你居然沒認出來,真是蠢貨。”
“我怎麽就記不得我還有個姐姐呢?”周冉昱拙劣地表現出來。
“你不知道,我今天在學校裝不認識你有多累,,你小子腦袋不會出問題了吧?”張淑遠一改淑女聲氣,對周冉昱說道。
“真是個笨蛋,淑遠可是和你在同一個月的同一所醫院生的,她隻比你大14天呢!你們倆從出生時就一起長大,一起生活了6年。當初你二爸把你姐姐帶走的時候,你還一直哭呢!小樣,這才多久就不認人啦!”周冉昱媽媽輕拍周冉昱那遲鈍的腦袋。
“就是,這才多久就不認人啦!”張淑遠衝著周冉昱扮鬼臉,並吐出舌頭挑逗周冉昱。
“淑遠你也別在意,這傻小子腦袋不太正常。以後你們倆慢慢相處,找到以前的感覺哈!在這別太拘謹,這就是你的自己家。”
周冉昱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慌忙留下一句:“我去洗澡啦!你們慢慢聊。”就衝進浴室關上了門,但頃刻間浴室門又打開了。
“怎麽啦?”周冉昱的媽媽問道。
“鞋子還沒脫,‘貼身衣物’還沒拿,睡衣也沒拿。”周冉昱十分害羞尷尬,拿完東西就又把門關上了。
淑遠,以及她的舅媽(周冉昱媽媽)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