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梅劍鳴到底什麽身份。竟然會有這般高手作為後援。”
李懸順著來時道路飛速奔馳,之前被他塞入牆角的包裹此時也已懸掛在腰間。
肩頭被貫穿的傷口正不斷往下滲著鮮血,五髒六腑更是如同火灼般刺痛,這是雷兵相被破的後遺症,他也沒想到那人的箭矢竟然會這般犀利。
“好在定陰之物已經到手。”感受著左手手心不斷闖入體內的冰涼氣息,李懸眼中閃過藍色波紋。
此時的面板屬性點一欄後綴豁然多了一個持續充能的狀態,雖然速度極其緩慢,但的的確確在加快屬性點恢復的速度。
這對李懸來說無疑是意外之喜,如若保持這個恢復速度,李懸估計最多五到七天他便能凝聚出新的屬性點來,進度豈止快了一倍!
“找到你了!”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猛的撞破側面閣樓窗戶,抬手便是一發利箭激射而下。
李懸迅速壓低身形,鋒利箭矢擦過臉頰,瞬間留下一道血口。
不等他起身,又是一箭當胸射來,完全不給李懸反應的時間,倉促間只能抬刀格擋。
然而雷兵相被破的他根本無法抵抗這箭矢上恐怖的力道,鐺的一聲被倒飛而起,狠狠撞在一側牆壁上。
而那根箭矢則偏轉方向,轟的一聲將牆壁射出人頭大小的窟窿。
這哪裡是什麽弓箭,其威力絲毫不輸大口徑武器!
“結束了。”白衣閃爍,一中年人輕輕落地,張弓搭箭指向李懸,一臉冷漠。
李懸輕咳,鮮血彌漫牙齦,順著嘴角緩緩滲出,持刀右手腫脹扭曲,虎口崩裂鮮血直流,看起來很是狼狽。
“是啊,該結束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依舊在笑!
白衣中年人微微皺眉,他不喜歡眼前這少年,尤其是這少年臉上的笑。
那種肆無忌憚甚至帶點瘋狂的笑容讓他有一種局勢失控的感覺。
於是他驟然用力,手中銀色大弓迅速拉開,弓如滿月。
“啊!”
幾乎同一時間,李懸左手猛然用力將梅劍鳴提到身前,宛若鐵鉗般的五指當場捏碎對方肩胛骨。
骨頭碎裂的劇痛生生將梅劍鳴疼醒,也讓開弓的白衣中年人面色大變,怒聲呵斥。
“大膽!放開大小姐!”
李懸微微從梅劍鳴身後側出半張臉龐,沉聲道。“讓開道路,我不想招惹麻煩。”
“可以,交出大小姐,留下定陰之物。我保證你可以活著離開。”白衣中年人語氣鏗鏘,不容置疑。
“唉,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李懸歎氣,左手不斷發力,哢哢的骨裂聲中梅劍鳴整個人都開始痙攣顫抖,眼淚頓時湧出眼眶。
此時的她本就衣冠不整,這回一哭更是讓人感覺我見猶憐,奈何在場二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
“你在找死!”白衣中年人咬牙切齒,手中銀弓隱隱發出繃緊之聲。“你知道被你捏手裡的人是誰嗎?小子,我若是你,現在就乖乖交出人和東西,祈求大小姐的原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惜,我不是你。”李懸語氣愈發平靜,左手緩緩挪到了梅劍鳴修長雪白的脖頸之上。“多麽完美的脖頸,你說我要是用力一掐,會不會斷呢?”
說話間,李懸五指便緩緩發力收緊,原本還在痙攣掙扎的梅劍鳴渾身一顫,雙目圓睜,大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時間一點點過去,
白衣中年人胸口起伏愈發激烈,而梅劍鳴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小。 終於...
“你贏了,放開大小姐吧。我們讓你離開。”
白衣中年人深吸了口氣,放下手中弓箭頹然說道。
“把弓箭丟了,讓開道路。”李懸並未第一時間放開人質,依舊不緊不慢的加重力道。
“別得寸進尺!!”白衣中年人怒吼,氣勢凶悍仿若雄獅。
可看著梅劍鳴痛苦的表情,終究還是忍了,將銀弓和背上箭筒用力一拋,丟至遠處。
而後退步轉身,冷冷看著一點點挪動身子的李懸。
此時二人四周已然出現數個人影,每一個身上都有著濃烈的血氣波動,以李懸的感知來看,這都是破極三次亦或者三次以上的武者。
心中不由暗暗驚歎這梅劍鳴的勢力之大,也慶幸自己足夠謹慎,離開前抓了梅劍鳴這個保命符,否則早就被那白衣中年人射成篩子了。
如此情況也讓李懸明白一個道理,勢力再大也會有失算的時候,只有自己實力足夠,才能面對一切威脅。
提著梅劍鳴一路後退,在眾人虎視眈眈的注視下退出祖宅。
李懸一眼便看到路旁不遠處的樹林旁正栓著自己幾人來時的馬匹,估量了下距離,等到接近時猛地一掌重重拍在梅劍鳴後背。
他的力道何其之大,即便眼下受傷無法調動血氣,可這一掌依舊打的梅劍鳴噴出一口鮮血,滾落在地已然昏厥。
“大小姐!”
“好一歹人,找死!”
混亂吼叫聲中,李懸和那白衣中年人一前一後同時撲向馬群。
讓人意外的是,那白衣人的速度出奇的快,李懸剛剛上馬便感覺到後背惡風襲來。
“下馬!”
白衣人眼露凶光,左手呈鷹爪正準備抓向李懸後心,卻不想一柄飛刀迎面飛來,驚愕間不得不旋身閃避。
也正是這一點閃避的時間,李懸左手朝後一探,雙腳重重一磕馬腹,化作一道黑影直衝而出,很快便消失在蜿蜒土路的盡頭。
白衣人飄然落地,臉色陰沉的看了看腰間破了個口子的行囊,含恨甩手將奪下的飛刀丟至一旁。
......
兩天后,九溪鎮梅氏別苑。
梅劍鳴側躺在床榻之上,受傷的部位已經纏滿繃帶,臉色略顯蒼白,但氣息平穩,看起來並無大礙。
白衣中年人端坐一側,臉色陰沉。
興許是喝藥時動作稍微大了點,梅劍鳴左肩一疼,忍不住悶哼一聲。
啪!
白衣中年人含怒重重拍在桌上,起身喝道。“我梅家何時吃過這般虧,大小姐,我陪您去漓盟,一定讓那混蛋付出代價。”
梅劍鳴仿佛沒聽到一般,忍痛皺眉,一點一點將藥喝完,這才仰頭躺下,語氣淡然。“二叔,漓盟的規矩你忘了?平時或許可以憑借家族勢力壓一壓人,可您若直接出手,漓盟絕不會坐視不管。”
“難道就這麽算了?”白衣人怒氣衝衝,多少年了,自從踏入七次破極後,他從未如此憋屈過,而且還是栽在一個十多歲的小屁孩手裡。
“當然不行。”梅劍鳴淡然出聲。“之前我以為這李懸只是郡城一幫派的打手,並無實力也無背景,所以才將視為祭品。現在看來,是我自大了。”
“大小姐,這不怪您。是我...”白衣人想要安慰,卻被梅劍鳴出聲打斷。
“不用多說,這次行動是我主導也是我設計,出了紕漏自然是我的問題。”梅劍鳴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李懸此人年紀輕輕卻有如此實力, 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藏的如此之深。期間面對方慶和我的多次挑釁也是無動於衷,直至最後才發全力,一錘定音。輸在他手上,我心服口服。”
白衣人眼中怒火緩緩褪去,露出些許欣慰。
他梅家雖說偏居一隅,但家中還是頗有幾分勢力,定陰之物雖然珍貴,但也不是弄不到。
真正讓他在意的只有梅劍鳴,能讓其認識到自身不足並從失敗中攝取經驗不斷成長,這可比得到一件定陰之物要重要太多太多。
“爺爺曾經說過,若是遇上自己難以處理的人,要麽成為朋友,要麽...斬草除根。”梅劍鳴緩緩看向窗外,眼神堅定。“這兩天我讓人查了查,李懸的雙親早已死去,從小在街頭長大,唯一算得上有些感情的人名叫刀叔,在他來漓盟的路上就已經被害死。可以說他現在就是一獨狼,可謂是光腳不怕穿鞋,而且現在這頭獨狼還有了漓盟這樣龐然巨物的庇護。二叔,你覺得我們需要付出多大代價才能處理掉他?”
白衣人笑而不語,梅家能擴張到現在,絕不僅僅是打打殺殺就能辦到,這天下,總有你打不過的人,總有你招惹不起的勢力。所以想要發展,有時候必須低頭。
“我被他傷到如此,他也挨了二叔兩箭。這事到此為止,若是可以,我想麻煩二叔一件事。”
“大小姐請說。”白衣人含笑點頭,和之前暴怒判若兩人。
“幫我準備一份吸收定陰之物的陽泉天水。”梅劍鳴輕笑道。“還有,您箭矢上的霜毒的解藥,也一並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