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兄,你說師父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我們雷部孱弱又不是一天的事情,一個李懸而已難道還真能翻盤不成?”
路上,孫志憤憤不平的說道。
別看他在彭華面前和鵪鶉似的小心翼翼,可在外面那叫一個霸道。
雷火鑄骨功法本就霸道,稍稍輔修幾門武學便能輕易壓製同層次武者。
如若突破後領悟真意,那戰力更是成倍上漲,只有極少數的上乘武學能與之抗衡。
但弊端也十分明顯,短命,突破困難且對身體損傷極大。
所以絕大部分修煉雷火鑄骨之人都沒有什麽好脾氣,霸道,暴虐,自私才是他們的共性。
這是功法特性所致,饒是李懸也無法避免,無論是廝殺戰鬥還是做事風格都潛移默化的改變。
“或許李懸兄弟有我們不知道的過人之處呢?彭師這麽做自然有他的意義。”張全銘淡淡笑道。“孫師弟莫要多言,做事便可。”
孫志臉色不平,明顯還想說些什麽。
然而下一刻,忽的看到拐彎口走出兩道人影。
人影一高一矮,男的虎背熊腰,一臉憨厚,女的嬌小可愛,玲瓏有致,赫然正是黃九真的兩名親傳弟子!
之前因為李懸的事情,雙方人馬曾經對峙過一次,對於當時一人壓的他們一眾師兄弟喘不過氣的壯漢印象深刻。
事後他還特別去調查一番,這才得知男的名叫周景瑞,女的名叫周景淑,二人並不是兄妹關系,而是黃九真從外面撿來的孤兒。
周景淑還好,因為體質問題並未修行雷火鑄骨,只是掛了個名,真正所學乃是盟內一門名為天水九變的偏門武學,實力一般。
可那周景瑞就不同了,自從接觸雷火鑄骨後就和開了掛似的,短短六年時間便一路突破到了第四層巔峰,據說今年就可能踏入第五層。
這般年紀便有這等實力,也難怪孫志等人無法壓製。
正所謂冤家路窄,周景瑞兩兄妹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彭華的人,雙方不由同時一愣。
“這不是彭老烏龜的弟子嗎?怎麽,皮癢了想爺爺給你們松松筋骨?”周景瑞獰笑著抬起雙臂,幾步靠前眼神冷冽。
孫志本能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膽子挺起胸膛,聲色俱厲的吼道。“周景瑞,這可是漓盟總部!我又沒招惹你,你敢當眾行凶不成!”
“癟三,你再敢瞪爺爺一眼,你看爺爺敢不敢揍你?”周景瑞脾氣如火,聽到這話當即捏了捏雙拳便準備上去揍人。
規矩?
除了師父和師妹外,他就是規矩!
“師兄,莫要節外生枝。別忘了師父交待的事情。”
就在此時,周景淑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周景瑞眯了眯眼,很是不屑的啐了口唾沫,轉身離開。
“要不是擔心誤了師父大事,憑著一身血我也得和這王八蛋打一場!”孫志嘴裡這樣說著,可腿卻止不住的後撤,要不是身後有張全銘看著,他恐怕早就跑了。
“走吧。估計他們也收到了李懸回來的消息。否則以周景瑞的脾氣絕不會出現在這裡。”張全銘淡然轉身,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還在不斷給自己挽回面子的孫志一聽,臉色豁然大變,一把推開看戲的路人快步向李懸住所方向跑去。
說實在他對彭華一脈壓根就看不上眼,若不是父親那邊和黃九真沒什麽交情,怎麽也不會送到彭華這來。
所以對於彭華的那些弟子也都是保持距離,
反而是當初一面之緣的李懸頗感好奇。 “能讓黃九真和彭華同時看好的人,這李懸恐怕就是一真血之體...若真如此,引入我八卦遊龍槍一門也未嘗不可。”張全銘眼神閃爍。
作為八卦遊龍槍的嫡系傳人,他知道不少尋常弟子難以接觸的秘聞,十分清楚真血體的珍貴和強大之處。
從出聲主動前來的那一刻,他就有從中截人的打算。
就這樣,兩批人馬一前一後來到李懸閣樓之外。
周景瑞冷冷瞥了眼縮頭縮腦的孫志,大步向前,輕輕敲了敲院門。
咚,咚咚。
很快,門後便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伴隨大門打開,青梅俏麗的面龐出現在眾人面前。
“聽聞李懸兄弟回來了,我兄妹二人特來拜訪。”周景瑞竭力收攏氣勢,擠出一抹自認為十分溫和的笑容。
可青梅的臉龐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蒼白起來,身軀本能向大門後方縮去,眼瞅著就要哭了。
周景淑無奈拍了拍腦袋,一把將周景瑞扯到身後,帶著甜美的笑容上前說道。“姑娘你別怕,我師兄就是長的凶了點,人還是很好的。你主人可在府邸?”
“你們來遲了,公子被人請去天運茶樓談事了。”青梅小心翼翼的回應道。
“什麽?”周景瑞眼眉頓時一挑,想也沒想哐哐兩步來到孫志身側,一把揪住對方衣襟將其扯到半空。“是你們的人?”
孫志的體型可不小,足足有兩米高,加之修煉雷火鑄骨,一身肌肉頗為魁梧。
可在周景瑞手中就和小娃娃似的,說抓就抓,愣是掙脫不開。
“放我下來!我也是來請李懸兄弟的,怎麽可能是我們的人!”孫志臉色漲紅,嘶聲怒吼。“放開,我讓你放開!”
下一刻,他體內氣血轟鳴爆開,儼然是進入了雷兵相的狀態,一掌狠狠劈向周景瑞脖頸。
嘭!
鐵掌命中要害,沉重勁力透過脖頸噗的一下打在右側地面,蕩開大片塵埃。
然而周景瑞僅僅只是歪了歪腦袋,在孫志驚愕的目光中用力一提一松,膨脹開的孫志便被臨空拋起,而後一巴掌狠狠蓋在臉上。
就和一鐵球般嘭的一下拋砸出去,撞入一座無人閣樓中沒了動靜。
“媽的,肯定是雷部這些癟三乾的,走師妹,我們去茶樓劫人。”周景瑞滿意的舒了口氣,轉頭看向張全銘。“你,也是彭老烏龜的人?”
“在下張全銘,暫居彭師門下。周兄可是想動手?”張全銘不慌不忙,抱拳笑道。
“有意思,遊龍槍張氏嗎?”周景瑞眼中戰意暴漲,就好像獵人看到了心儀的獵物一般,但很快眼中戰意逐漸消退。“算了,下次再找你打。我得先去將小師弟帶回給師父先。”
說罷便帶著周景淑徑直離去,看的張全銘不由笑了,不緊不慢的跟在二人背後。
見多了家中那些心思深沉,陰柔毒辣的同族兄弟,此時看到周景瑞這樣的人,他竟然頗有好感。
與此同時,天運茶樓。
往常的天運茶樓人滿為患,來往弟子都喜歡在此喝一口茶解解乏的同時,也聊一聊近些時日的大事亦或者武學上的經驗心得。
可此時,整座茶樓卻是靜悄悄的。
二樓露台處,李懸獨自坐於一面,悠然自得的泡著清茶。
而他的對面,密密麻麻坐了十來個人正眼神凶惡的盯著他,每一人身上都繡著鬼針一脈獨有的記號。
領頭之人是一光頭漢子,此時正當著李懸的面組裝天火蓮花,眼神陰鷙。
“李懸,識相的話就跟我們回去。鍾師妹的死你逃不開乾系,沒人能救得了你。”
李懸沒吭聲,神色不變,自顧自喝茶。
“現在跟我回去,接受師父的責問,最多也就是廢你一手一腳,事後你依舊是漓盟成員。回到地方後做個富家翁沒什麽問題。可若是等我動手...”光頭漢子啪一下將組裝好的天火蓮花推到李懸面前,臉上浮現殘忍的笑容。
“我說過了,鍾舒異是盲眼老人所殺。我想救她,沒救成。這就是事情全部。”李懸淡然回應。
早在回來前他就想過會遭到金三爺一脈針對,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
原本想趁著金三爺的人沒反應過來前加入雷火部以尋靠山,現在看來,恐怕還是得做上一場了。
想到這,李懸體內的氣血泉眼逐漸膨脹,隱隱蕩起轟鳴之聲。
鬼針一脈的人也都是武者,對於氣血波動很是敏感,當即紛紛起身,從懷裡取出各式各樣的機關。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忽然從樓下飛躍而上,重重落在露台之上。
光頭大漢一脈的人看清來人後臉色微微一變,紛紛躬身行禮。
“見過彭師。”
正準備動手的李懸也是神色一頓,眼中微微露出驚愕之色。
他沒想到,彭華竟然會親自出馬。
對於光頭大漢等人,彭華連正眼都懶得去看,直接轉身抬手抓向李懸,面露笑容。
“哈哈哈哈,李懸,跟為師回去吧!!”
面對抓來的大手,李懸本能想要閃避,但一想到自己本身就是為了加入雷火部而回來,當即壓住了體內氣血,乖乖等待彭華抓人。
然而就在彭華即將抓住李懸的刹那,又是一道人影從下方一躍而起。
其中一道枯瘦人影速度奇快無比,眨眼間便橫掠十余米,一掌狠狠拍在彭華手臂之上。
饒是彭華也沒反應過來,當場被打的歪斜了身子,旋即順勢一肘狠狠乾向來人面門。
轟!!
巨大的氣流形成半透明半圓,順著露台朝四面轟然擴散。
李懸也被這股劇烈氣流衝擊的連連後撤,差點一下撞穿欄杆掉落下去,眼神驚愕的看向場中對峙二人。
此時才看清,後來之人竟然是一枯瘦老人!
老人身穿紅袍,面容冰冷,眼神陰鷙,加之身形枯瘦,頭髮稀疏,看起來就像惡鬼一般。
“金三爺!?”
吃了虧的彭華臉色陰沉,低聲驚呼。
“呵呵,彭華小子難得你還記得老祖。”金三爺笑聲尖銳,似男似女。“這小子涉嫌殺害我徒兒,彭華小子,你確定要收他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