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笑和華生各自起床。
早餐是不在一起吃的,因為郝德森起的很早,所以她會把早餐準備好,放在餐桌上,然後吃掉自己那份,剩下的就放在那等陸笑起來之後自己吃。
華生起的比陸笑早一點,但並不知道這個規矩,所以就等陸笑起床一起吃早飯,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見陸笑從自己的房間晃悠悠的走出來。
“喲,才起呀。”
陸笑直接一個惡人先告狀。
華生的性格在面對這種事的時候,從來不會去爭辯,只是會笑笑。雖然好像是因為性格和善,但當這種事情發生在只有兩個人在的時候,還是能達到讓對方尷尬的目的。但陸笑很明顯無所謂,兩人一起去餐廳吃了飯,陸笑也提醒了華生以後的早餐不必等他。
吃完飯,收拾好餐桌和廚房,兩人披上風衣推開了科貝街233號的大門。
“今天什麽安排?”華生邊走邊問。
“去看看現場。”陸笑帶著華生上了蒸汽機車,已經過了上班的高峰期,蒸汽機車的數量和頻率都明顯少了很多。
這是很正常的事,畢竟蒸汽機車浪費的資源和人力對蒸汽機車的“援助者”來說是完全沒用的支出。
但即使是這樣,機車上的人也不多。蒸汽機車本來是沒有座椅的,只是某位大人物微服私訪之後,回去在議會上大書特書自己在蒸汽機車上的遭遇,所以蒸汽機車上才加了一排座椅。
雖然那位大人物和陸笑他們一樣,都是這個時候坐的車,但他怎麽能站著坐車呢?
華生看了看機車的方向,“咱們是去西區?”
陸笑點了點頭,“除了最不尋常的被害人珍妮,其次就是西區發生的案件。”
昨晚陸笑已經和華生說了案件的大致情況,所以他現在對於案子已經有了一些理解。
“是因為前兩次案件都發生在北區,這一次案件發生在西區嗎?”
“不僅如此。”陸笑看著華生,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是的,還有很多不同,比如這次案件有兩個被害人,還有案件發生頻率也從一個月一次提升到了半個月一次。”
“等一下。”陸笑打斷了他。
“這是關鍵。”
“什麽意思?”華生不明所裡。
“如果說這次的殺人不在凶手的殺人計劃之中,那麽凶手的殺人頻率就仍然是一個月一次而不是提升到了半個月一次。”
“可是,這是你的猜測不是嗎?”
“沒錯,這是猜測,但值得肯定的是,西區發生的殺人案件一定是凶手的轉折點,而且凶手究竟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組織,就看案件的現場了。”
“凶手,是一個組織?”華生聽完之後大為驚訝,畢竟一個犯罪的人和一個犯罪的組織是兩個概念,一個組織如果能被警方追查兩個月還沒露出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就很耐人尋味了。
這也是蘇格蘭場暫時將凶手定義為一個犯罪者的原因。
他們不相信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一個龐大的犯罪組織是他們從未聽說過,然後突然冒出來進行了一系列殺人活動的。
陸笑沉默不語,心裡想著在警局看到了那個凶手的標志,和那個半圓。
機車十分不穩當,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西區,機車在西區只有幾個停車點,相反在北區則是一個工業園區就有一個停車點。
陸笑和華生下了車,入目便是XC區那奇特的城區建築。
首先是建築面積奇小,街道也沒有一個完整的界面,各家的房子自由的擴張,如果說下層的建築勉強讓出了一個過道的距離,那麽上層的建築相互擠佔的程度可以說把街道的天空擠的只剩下一絲,甚至完全蓋住。
這裡的大門幾乎都是開著的,陸笑往裡一看便能看到整個屋子的結構,一家幾口人擠在一個供給他們每天所有生活活動的房間裡,人們在屋外排泄,至於樓上,那是另一個家庭。
這裡的道路由鋪磚和土路相互結合構成,在參差的建築夾角全是堆放的雜物和排泄物。
陸笑對這個城市十分熟悉,他很快就走到了第三起命案的發生地點,為掩人耳目,這裡被建築施工時使用的圍擋圍了起來。
留守的是一個大爺,昨天阿瑟探長跟他說了這件事,留守的基本都是蘇格蘭場退役的老警員們,大家也都沒啥事,如果警局需要也願意來幫幫忙,當然,他們穿的也都是工地裝扮。
陸笑樂呵呵的上前準備說明來意,但是還沒等開口說話,那大爺就開口問候他們,“滾!”
冷硬的語言不僅表達了老警探的性格,也是表達了他的態度,更是狠狠地往兩人頭上澆了盆涼水。
“不是,這是誤……”陸笑仍然妄圖解釋一下。
老警探也毫無遲疑,直接抄起躺椅旁邊的霰彈槍,然後站起來,吐出口中的卷煙,微微仰頭,微風輕輕吹起他白色的亂發,卻讓他看起來更加強壯,年邁讓他的皮膚有些松弛,但他的肌肉依然明顯。
陸笑和華生收起了所有笑容,一起向老警探鞠了個躬,然後拿出了阿瑟探長給他們的實習警員徽章,好好的別在了胸口,再上前跟老警探好好解釋了來意。
老警探聽完之後,先是罵了一頓現在的警員們簡直菜的摳腳,居然找了兩個偵探幫忙,在他的那個年代,偵探一般都是添亂的,又罵了一頓現在的年輕人確實不守規矩,這幾天他守在這的時候有好幾撥無所事事的小年輕人,想看看這萬年不動的XC區到底在修什麽,甚至還有個人看著只有一個老人在守門的時候還想硬闖。
不過他們進行到老警探抄起霰彈槍的那一步時就各自看看天,看看地的走了。
哇,這地磚可真地磚呀。
哇,這太陽可真太陽啊。
陸笑露出一個晚輩該有的微笑,禮貌的先詢問了老警探的名字。
老警探微微抿著嘴,表情總是帶著一點輕蔑,“勞倫斯,勞倫斯·布洛克。”
“我不知道其他的情況,但我守的這個現場,凶手絕對是個混蛋。”
陸笑和華生兩人跟著勞倫斯進了圍擋區,為了避免雨天將其完全破壞,就連上面都進行了圍擋,然後用魔能燈照亮。
映入眼簾的便是遍地風乾的血液汙漬,由於已經過了好幾天了,汙漬已經幾乎看不出血色,但是蘇格蘭場的警探們還是把血漬的邊緣提前畫出來了。
血漬的方向,噴灑的地點到處都是,可以看出被害人主動或者被動的多次移動位置,再看那些被蘇格蘭場警探們描繪的腳印,嗯~看起來被害人當時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這一對母女在面對凶手時只能做出最基本的抵抗,然後就……
嗯?
這個混蛋?
陸笑一下子明白了老警長話中的深意。
這個混蛋強奸了這對母女。
他步伐搖晃,看起來喝了酒,他一邊釋放著獸性, 一邊傷害著這對母女,然後把他的標志直接用刀刻在他們的身上。
陸笑順著案發的痕跡看了一圈,最後緊緊盯著最後的現場。
華生則是不明就裡,到處亂看。
勞倫斯注意到了兩人的視線,開口誇了陸笑一聲。
“你很不錯,蘇格蘭場的年輕小夥子如果都像你一樣,哼,也不至於現在找個偵探幫忙。”
然後勞倫斯又看向華生,“你就和那群家夥一樣,唯一的優點就是手腳老實。”
華生攤了攤手,他對於一些無謂的玩笑就無可置否,而對於這種本就是事實的話更是毫無芥蒂。
陸笑則是沒理會他的話,自顧自的說了一句,“真是個混蛋。”
“是啊。”勞倫斯接過話茬,“把自己的生活過的亂七八糟,結果在無辜的女人身上發泄一通。”
陸笑搖搖頭,“不僅是女人,想必是那種,路過一個瘦弱的男人都能舉起拳頭嚇一嚇的那種家夥。”
勞倫斯盯著他,又往嘴裡扔了根卷煙。
“你想加入蘇格蘭場嗎?”
陸笑先是錯愕的一轉頭,然後又微笑著搖搖頭,“不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勞倫斯點點頭,抽了一口煙,然後自顧自的說道,“也好,看起來你的脾氣就和雷蒙德相處不好,雷蒙德你認識嗎?”
“哦。”勞倫斯直接說了下去,“你既然能被蘇格蘭場招聘,想來一定是認識雷蒙德。”
陸笑點點頭,“沒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勞倫斯冷哼一聲,“哼,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