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俘虜們都老實了下來,伊爾趕緊停止對空氣輸出,這種操作對鬥氣的消耗不是一般大,再來個幾分鍾他估計得嗑藥了。
激蕩的空氣剛剛停息,伊爾冷冷地掃視一圈在場的俘虜,笑著說道:
“我想各位早上都還沒有吃早餐,但也不用著急,因為馬上你們就感覺不到餓了。”
俘虜們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但片刻後臉上紛紛出現了絕望的神情。
他們不是猜不到今天被聚在一起意味著什麽,只是從昨天得知聖女的死訊,然後又一批族人被屠戮後,剩下的人已經很難再升起反抗的念頭。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但我想告訴你們,所有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各位應該認識我,兩天前,我就是站在這裡,拿劍抵著你們所謂聖女的脖子,讓你們老實一點,不然我就把你們所謂的聖女給殺了。
“但很可惜,你們並沒有老實,有些人就是忍不住,不顧所謂聖女的安危一意孤行。
“在害死你們所謂的聖女后,還是有些人不老實,要和士兵們拚命,我就很奇怪了,害死聖女的不是你們自己人嗎?”
伊爾偷換概念,把少女的死亡歸結於昨天俘虜們的第二次炸營,反正他們只知道聖女死了,又沒把屍體給他們驗屍。
俘虜們開始有點騷動,這在伊爾看來是好現象,不過伊爾不能給他們足夠的思考時間。
“哈,看看你們自己臉上的樣子,與其現在後悔,為什麽不早點多思考一下呢?
“後悔有什麽用?有後悔的時間不如想想昨天你們死去的人,想想他們死的時候體驗著怎樣的痛苦,心裡充滿著怎樣的悔恨!
“因為很有可能,你昨天難以忘卻的場面,今天就會出現在你自己身上!”
伊爾大聲吼道,如同咆哮的魔鬼。
俘虜們的神情漸漸麻木起來,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噩夢般的景象。
那些死去的人,他們被砍碎的時候,得有多痛苦啊。
人群中漸漸傳來抽泣聲,伊爾仔細觀察了一會,判定這不是什麽巫術搞的鬼,哭的人都是自然地、發自真心地哭。
看來底下一段恐懼洗腦的話不用說了,伊爾點點頭,昨天安德魯他們把該殺的人殺得比較乾淨。
“你們今天都會死!這是我過來時給軍團長的承諾。”伊爾頓了一下,瞥了一眼科爾比,繼續說道:
“但有人告訴我,你們只是被蠱惑了,需要救贖。
“需要有人給你們一個機會!”
隨著伊爾的話音落下,剛才已經絕望的俘虜們臉上出現了錯愕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就是來自教廷的科爾比執事!”
伊爾將手伸向前方的天空,繼續說道:
“他告訴我,你們只是迷途的羔羊,你們只要虔誠地懺悔,就會得到救贖!”
說完這句話,伊爾從地上拔出騎士劍,冷冷地看著俘虜們。
俘虜們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開始祈禱和懺悔。
伊爾趕緊走到一旁,他可不敢站在中間當偶像。
米洛拿著兩個繩子,站在高台中央,無助地看著伊爾,伊爾朝上翻了個白眼,米洛心領神會地單膝著地,臉上寫滿了虔誠。
伊爾看向科爾比,發現執事大人也在看他,下一刻,科爾比對伊爾搖了搖頭。
伊爾明白執事大人的意思,別搞這一套了,這是在瀆神的邊緣遊走。
“你們在幹什麽?懺悔嗎?”伊爾大聲吼道,
隨即又笑了起來: “怪我剛才沒把話說完,我聽了以後對科爾比執事說,我不相信,除非……”
伊爾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俘虜,大聲說道:
“除非把你們一個一個胸膛刨開,讓我辨認一下心裡是否虔誠!”
伊爾的聲音響徹全場,周圍守衛的士兵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第一營的士兵也在周圍,一個騎兵忍不住問另外一個:“前天米洛大人說伊爾大人在皇都的時候是什麽來著?大什麽家?”
“大……大表演家!”
“對!就是大表演家。”
伊爾的目光在俘虜中掃視,似乎要找一個倒霉鬼現場辨認一下內心是否虔誠。
當然他不可能真的找,科爾比還在一邊看著呢。
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伊爾又開始說話:
“我不信任你們,我不覺得你們會真心懺悔,我也不是教廷,輪不到我來管這個,但既然教廷覺得你們還有救,那我給你們一次機會。”
俘虜們都低著腦袋,似乎已經不再抱希望。
伊爾走到台前,用騎士劍指向俘虜,磅礴的鬥氣再次於劍身綻放光芒,璀璨奪目,就是沒啥攻擊力。
“服從我,活!違逆我,死!”
俘虜們紛紛畏懼地後退,一輩子沒看過戲的人啥表演都能堅信不疑是真的。
“回答我!是否服從!”
伊爾掂量了一下自己鬥氣余量,覺得可以給自己加點戲。
一股股四散的鬥氣不斷吹拂著伊爾自己, 璀璨的劍身指向眾人,純白的披風飄揚在空中。
“我們服從!”“我們服從!”“我們服從!”
俘虜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喊叫著,最後幾百人竟山呼海嘯般喊起來,明明在戈爾山谷都已經投降了,這會整的跟受降儀式一樣。
伊爾收斂鬥氣,將騎士劍扛在肩膀上,朗聲說道:“你們只要服從命令,就能活。”
說完這句,伊爾臉色又陰沉下來,說道:“但有人違反了命令。”
正當俘虜們驚疑不定時,伊爾朝米洛打了個手勢,米洛將手裡的兩根繩子一拉,本來當做背景的一大塊氈布被扯了下來。
兩名士兵出現在眾人面前,這兩人已經被卸了下巴,蒙著眼睛,跪在絞刑架上。
“他們,違反了命令,在前天晚上,企圖對瀆神者菲娜不軌,做出嚴重褻瀆的事情,現在經過審判,兩人被判處絞刑。”
伊爾說完,和行刑的近衛確認了一下眼神,隨即將騎士劍揮下,嘴裡喊道:“殺!”
近衛扭動絞刑架把手,兩名士兵從木板上墜落到半空中,脖子發出了令人心寒的碎裂聲。
伊爾眼神掃過俘虜,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
其實伊爾在確認在場的俘虜人數,早先的報告是安德魯直接交給卡爾斯的,伊爾看他臉色不好,沒好意思問。
六百多不到七百人,伊爾心裡計算了一下,發覺這次把俘虜押送完以後,軍功應該夠了。
他實在是迫不及待想擁有自己的一塊封地,離開已經是自己兩年家的獅心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