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成躍步閃開,黎不周又一“惡蟒翻身”扭腰側襲而來。海成又施韋陀提縱術避到一旁。黎不周發狂的黑蟒一般,又撲上來。
海成知道這套“穿山蟒蛇拳”手段毒辣,若被其手掌戳中,不免會折筋斷骨,甚或破肚穿胸。因此對手攻得極猛,他則避得甚穩,以般若堂專研的龍旋掌,巧妙應對,直到二十多合後,終覓得一破綻,待對手左掌拍空,右掌橫切之時,身形從其右臂下閃過,反腕一個“拈花手”正將黎不周的右手叼住。
“啊!”黎不周慘叫一聲。原來海成使出了少林綿掌的掌力,雖隻用了三成,已讓對手右腕、右肘盡脫了節,手骨都幾乎捏碎。
海成一抖手把黎不周甩出丈余,武僧們上來將其拿下。
“好功夫!海成法師名不虛傳。”拿劍的黑衣人頷首稱讚,但轉又譏笑道“不過,看來你們少林就只能靠你一人來撐門面啦。”
海成微然一笑:“施主那裡話,在少林海字輩中屬貧僧最小,這類小事我師兄都不屑做的。”
“真的嗎?”
“我少林藏龍臥虎,漫說是貧僧,隨便叫上個廣字輩的弟子也能勝你。廣裕,替師叔擒了他。”
“是!”廣裕聞聽甚是欣喜,亮聲答著,已躍入了場內,“師叔您老回去歇著這小毛賊,我一會兒便打發了。”
“要多加小心。”海成叮囑兩句退回隊中,見掌院元祓等人竟大為不悅。
廣裕此時環視了一下周圍的僧眾,微微點點頭,湊近賊人道:“這位施主,剛才小僧我看了,你與我兩位師兄動手時使的是太乙玄門劍,可見你是個武當叛逆。可你那點兒功夫還不到家呢,我與你單打獨鬥就算是欺負你。”他猛一擺頭,對一直躲在後面的廣淨道,“二師兄別眯著啦,過來一塊兒受死!”
“好狂妄!”黑衣人惱了,舉劍便刺。
這一招“氣貫長虹”甚是威猛。廣裕邊躲閃邊笑道:“這武當劍法何時也這般粗野起來。”
“那我就給你來點兒柔的。”
那賊暗叫內力陡然將陰風劍舞成飄帶一般,輕柔飄忽,怪異無定,擊、刺、撩、抽、崩、點、劈……無所不用其極。
廣裕則以“玄空穿縱術”盡力避讓,口中還一個勁兒地喊著“來得好!再快些!”
黑衣人不一會兒便被他氣得心路雜亂,劍勢雖猛,但已顯出漏洞,被廣裕尋定破綻,一個柔骨彈腿將劍踢飛。
“好你個壞和尚,以攻心術贏人不算好漢,有本事閉上你的臭嘴。”黑衣人滿心不服,氣著叫罵道。
“貧僧嘴雖不臭,但也懶得和你再費唾沫了,咱倆好好比比拳腳。”
廣裕身形一變,使出了“少林五形拳”。這套拳法是元代少林大師白玉峰,根據三國時代華佗的“五禽戲”所創,模擬了龍、虎、豹、蛇、鶴之動作,剛柔並濟,舞起來忽如神龍遊空、忽如怒虎下山、忽如獵豹撲躍、忽如青蛇纏繞、忽如白鶴展翅,令人眼花繚亂。
黑衣人見不妙,急忙亮出自己的絕藝——兩儀拳,此拳名出《易經》“易有太極,是生兩儀”,蘊太極虛實之玄,取意自然,招法奇特,快慢相兼,柔中有剛,且專尋人的穴位點打。
兩人各使絕招,恰好戰成了對手,四周圍觀僧眾無不暗暗稱妙。
三十余合後,廣裕終佔了上風,黑衣人堪堪不敵,連連退讓,一旁那個廣字輩二弟子沉不住氣了,飛身上前以“五毒追砂掌”助戰,與黑衣人一剛一柔合鬥廣裕。
如此一來,形勢大逆,廣裕漸顯吃力。好友廣濟都正欲相助,突見廣裕左手為拳,右手化掌,招法大異於前,動式俊逸,拳掌生風,快如閃電,勢若震雷。觀者愕然稱奇,卻不知是何功夫。海成悄問廣濟,廣濟也連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