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癡迷間,忽聽不遠處有人怒道:“你們倆好大膽,不好好打掃寺院,卻在這裡偷懶玩耍!”側目看時,達摩院大師兄氣勢洶洶地大步走來,二人忙上前見禮。
大師兄翻起三角眼鄙夷地看著二人:“你們兩個成天暗地裡習武,是不是想有一天凌駕於諸師兄之上啊?尤其是廣裕,來少林才幾天呀,就狂的容不下你了,聽說你還偷偷地去巴結方丈,你小子要一步登天嗎?”
“貧僧不敢。”廣裕道。
“人前裝得厚厚道道的,人後一肚子鬼心眼、壞腸子,當我不知。你們聽著今天一天——”
“一天如何啊?”那是一個清亮卻平和的聲音。
三人皆驚得一回頭,見一身軀偉岸、圓面大耳的僧人不知何時已矗立在了他們面前。
此人廣裕並不認得,可那二僧趕忙雙手合十,躬身行禮道:“師叔好!”
廣裕心想,來人在少林從未見過,看年紀比自己大不過五歲,卻被稱為“師叔”,且令廣仁、廣濟如此敬畏,必是那個少年得志、名滿江湖的般若堂首座。
“敢問可是海成師叔,弟子廣裕有禮。”
“你就是廣裕呀!果然是一表人才、聰慧睿智。本座還禮了。”
雖然海成始終面帶微笑,謙恭和藹,達摩院大師兄卻不敢絲毫怠慢,陪著笑問:“師叔是何時回來的?”
“今日巳時剛到。”
“師叔出外雲遊三載,路上一定很辛苦了,我這就吩咐他們去——”
“不用啦。”海成面色略顯陰沉,“我來問你,你身為廣字輩的大師兄平日是如何對待師弟們的?”
“弟子,一向都是善待他們,悉心維護——”看著海成愈加嚴肅的表情,大師兄不敢再妄言了。
海成面沉如水:“出家人要戒嗔戒恚,你老是這樣橫眉立目地訓斥、處罰同門,是一個出家人應有的修為麽?”
“弟子有過,還請師叔恕罪!”
“嗨,都是少林弟子,師叔也不想為難你。可你再要如此飛揚跋扈,無端欺侮師弟們,本座絕不輕饒。”
達摩院大師兄連聲稱是,灰溜溜地走了。
廣裕、廣濟二人上前又謝過了海成。
海成道:“廣濟據說你的神照心法與拳棒功夫都大有長進啊。”
“多謝師叔關心,弟子理當刻苦習練。”
“但你注意莫要太過偏執武功,而荒廢了佛法修行。”
“弟子緊記。”
海成又轉而對廣裕道:“你這剛入少林門的可真厲害呀,本座與方丈談了不足半個時辰,他就提你不下五六次。”
“那是方丈錯愛。”
“能在一日之內便熟習了羅漢拳和韋陀掌,真是匪夷所思。照你這樣的學法少林七十二絕技還不夠你學的嘞,怪不得你的師兄們都這般妒忌你呢?”
“師叔過譽了,弟子實實感激。”廣裕極恭敬地道,“師叔才是真正的習武奇才,年歲雖輕,卻是海字輩中公認的佼佼者呀!”
海成欣然笑道:“你也很會恭維人嘛。好啦,莫再多說了,快去用飯吧,改日你我好好切磋。”
“師叔,我們正受罰呢。”廣濟一旁道。
“那好,就讓我這個小師叔陪你們去,看那飯頭還敢刁難你們不?”
三個年青人談笑著正向前走,海成忽然想起:“看我差點兒忘了,廣裕啊,今夜上過子時香後,記著到方丈那裡去一趟。”
……